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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杀续 TA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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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我心里真的没有别人。”我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个“白姐姐”有什么瓜葛,但我怕你生气,也只得先尽力撇清自己,我避开你不肯善罢甘休的眼神,委婉地提醒你,“女神,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是因为我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呢?”
你愣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拽着我的胳膊,来到浴室旁的衣帽间,那里有一整面墙就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你依偎在我身边,头自然地侧放在我的肩头,戏谑地撇撇嘴,反问我:“你是真的失忆,还是明知故问吧?你自己看吧,我们般配吗?”
我望着镜子里的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是一对完美璧人。原来,不只是你美得超凡脱俗,我自己也丝毫不逊色。在镜中能清晰地看出,我们两人的身材各有千秋。你更具女性魅力,前凸后翘,尽显妖娆妩媚;而我比你高出一头,腰身修长,最大的亮点便是那两条大长腿。我们的脸庞不仅同样俊美,简直就是美得如出一辙,再配上一样的黑长直,相同的粉紫T恤与淡蓝牛仔,走在街上会让人误以为我们是一母同胞。
难道是因为我们年纪轻轻就已经相处太久,所以长成了夫妻相?
我只能如实回答:“配,实在太配了。”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为时已晚,我对你的自卑从见你第一眼就深入骨髓。
“那当然,他们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你挥挥手,遮断我自己艳羡自己的眼神,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那你现在还有什么借口呢?”
我还是无法自信:“我自卑配不上你的、不止外表这么简单吧。”
聪明的你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所指,眼中再度流露出不安和困惑。
突然一阵歌声响起: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原来是我的手机响了,来电人姓名竟写的是“白娘子”,我接通电话,一个泼辣的女声差点炸穿我的耳膜:“讨债鬼,死哪儿去了?赶紧死回家收邮件!”
前面你刚问到“白姐姐”,这会儿又冒出个“白娘子”,我感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只得一脸无辜地望着你,你却意外地没发飙,反而被我的窘态逗得噗嗤乐出声来:“你不是说,早上来我家之前才刚刚看过邮件嘛?嗯,也对,你这辈子是改不了的没头脑了——你再回家看看吧,我陪你。”
车库里十几辆各色豪车,那个黑瘦男子开出了一辆法拉利 SUV。
他小跑着为我们打开车门,等我们在后排坐好后,他便重新上车,启动,出发。
我自然早已不信他是你的父亲,旁敲侧击套你的话:“让伯父帮我们开车不合适吧?”
你被我的傻话逗得咯咯直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啊?这样也能骗到你?他是边叔,我们家的司机兼保镖。你之前见过的那个阿姨,是曼姨,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我爸妈和你爸妈已经一起先去优国了,他们说是趁着次贷危机房价下跌,要帮我在校园附近捡一套大 HOUSE。”
不过一分钟,车刚刚起步还没热起来呢,就驶入了同一个别墅区的另外一栋别墅院子。
不得不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两家是名副其实的门当户对,从外面看,别墅的大小和风格相差无几,进里边看,硬装软装也都颇多神似,两家装修互相抄袭的痕迹非常明显。
我家空无一人,但我们所到之处,几道大门依次自动开启,科技感十足,主人翁的自豪感拉满。
看来我的家境也是不输给你的,按理说我确实没必要自认配不上你了,腰杆是不由挺直了,但不知怎的,我心里还是发虚。
你显然熟门熟路,领着我搭乘电梯直上六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门口挂着一块配有卡通小蛇形象的铭牌:学渣蛇窝,下面的小楷落款是:卓雯佳赠。
你揶揄地笑着说:“你的卧室。”
我推门进去,顿时觉得自己被自己的审美打倒了。
房间里到处摆满大大小小各种玩偶手办,四面墙上红红绿绿贴满爱豆海报,而且都是带签名的限量版。
你显然很熟悉这个房间,所以起初漫不经心,但很快脸上现出讶异,视线所至,是我床边墙上贴着的一张写真。
这是你的等身巨幅照片,身上正是早上那件桃红的比基尼,你侧身躺着,身体曲线如峰峦沟壑起起伏伏,一手撑头,笑容暧昧,眼神迷离,红唇微启,欲说还休。
床上凌乱不堪,枕边一台 SONY PLAYSTATION 3,还赫然有几团卫生纸。
你似乎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张写真,羞红了脸嗔怪我:“你怎么未经我本人允许,就把我的写真贴到你墙上了啊?是不是我出国以后,你要假装让我每晚陪你睡觉?”
我腆着脸自嘲:“那肯定是因为女神可望不可及,我只能画饼充饥了,所以你说我能不自卑吗?”
我只是句玩笑话,你却上了心:“唉,也难怪你多心,也许是我太吝啬了吧,始终不肯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说到这里,你的表情突变,难掩黯然神伤,“我明天就要飞了,你会想我吗?我——我不想走!”说完,你便哽咽起来。
才庆幸女神垂青,转眼间又听闻你明天就要远离,我也怅然若失,却还要陪笑安慰你:“怕什么,我们是指腹为婚,上辈子就定下来的姻缘,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你却愈加落寞伤感了:“有鬼用嘛,我妈就曾有过一场指腹为婚的姻缘。”
我吃惊道:“指腹为婚这种事情也能家传?你妈和谁?不是和你爸吗?”
你感同身受,悲从中来:“当然不是——人为什么总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呢?”你突然放声大哭,猝不及防藤绕树一般紧紧抱住我狂吻。
我站立不稳,仰面绊倒在自己的床上。
海报上的你,对我神秘地微笑。
暑假,封闭的空间,床,两个相爱却即将离别的年轻人,狂跳的心脏,沸腾的热血,决堤洪水一般磅礴汹涌的荷尔蒙,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只为这半个时辰的极乐天堂,这一趟人间便不虚此行。
肌肤犹烫,喘息未定,我们在床上紧紧相拥,你眼噙热泪对着我梦呓般喋喋不休:“天迪,这是我的第一次!我爱你!我只爱你!你爱我吗?你会想我吗?你会永远记着我吗?”
十八岁的我却并不自信懂得爱情,兀自较真地胡思乱想:一见钟情是爱吗?似火情欲是爱吗?恋恋不舍是爱吗?只能含糊地敷衍你:“爱。”然后便刻意试图岔开话题,“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会玩出了 3P 的感觉。”
我自己一开口,便已经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得不合时宜,只是现实世界不比网络通信,没有撤回的选项。
不出所料,你脸色骤变,劈手便撕下了床边自己的那张写真海报,我慌忙阻拦你,却慢了一步。
我懊悔地连声道歉:“对不起,怪我口误。”
“没有口误,口误都是内心的流露。你的脑子里面为什么总是装满了这些肮脏的念头?”你将手中的海报团成一团,高高举到我的眼前,妈妈训孩子一般一本正经地训斥我,“这就是你成绩突然滑坡,没考上哈佛的原因吗?”
我虽然也不知道你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但本能地否认三连:“不是的!我没有!别瞎说!”
你随手将纸团像投篮一般,准确地投入了对面书桌边的纸篓,接着又抄起枕边的游戏机举过肩头,更加恼火:“那就是它了。天迪,你不知道人的生命有多短暂、我们的时间有多宝贵吗?可悲,你竟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电子游戏上,哼,更可悲的是,我竟然会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我自认理亏,使尽浑身解数哄你,许久才将你哄好,你恨恨地将我的游戏机也丢进纸篓里才算解气,但仍眼泪汪汪,你殷殷切切、放不下心地继续唠叨我:“天迪,我相信我们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但是红颜易老,青春易逝,我们一定要不负韶华,拼尽全力,才能掌握自己人生的命运。”
我嘴上赌咒发誓痛改前非,心中却不解你何故如此小题大做——明明十八岁的年纪,大把青春可以挥霍。
“我好了。”你仔细擦干眼角的泪水,“你是不是没头没脑地又把正事给忘了?”
我恍如梦醒,忙跑到桌前,用指纹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件客户端就打开着,还真就有两封新邮件,两封邮件的标题都是英文的,都包含同一个重要的关键词——ADMISSION,好消息,我同时被两所国外高校录取了。
你喜出望外,急忙一屁股将我挤到一边自己坐下,抢过鼠标咔哒点开邮件,我们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争着阅读。
学渣和学霸的差距太大,第一封邮件我才只看明白是发自哈佛,你已经打开了第二封邮件。
但我见你表情凝重,也就不敢先高兴,而是小心谨慎向你确认:“我是不是也被哈佛录取了?”
你一脸失望:“对,没错,但可惜那是哈佛大学魔都分校。”
“啊~”我不免尴尬,“那这第二封是——东北大学?国内的大学为什么还要发一封英文录取通知书?”
“你最近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这东北大学和哈佛总校一样,都在麻省剑桥,两个学校直线距离六公里,地铁二十分钟。”
“那我就去东北大学。”我当下就要抢过鼠标回复邮件,像是生怕录取通知书被对方撤回去。
你却拦住我:“别急,东北大学可比哈佛差了有十八个档次。”
“那我不管,我就去东北大学,我不要跟你分开。”我目光坚毅,目标明确,继续抢鼠标。
“你真的……”你愣了几秒,眼泪夺眶而出,蓦地站起来紧紧抱住我,啄木鸟一般笨拙地狂吻。
平静下来后,你却冷静地对我说道:“你还是去魔都哈佛吧。”
“为什么?我决不……”
“你别急,听我说,魔都哈佛二年级的时候会有个内部考试,非常简单,基本上就是个交赞助费的事情,你家又不缺钱,这样的话,我们三四年级就可以继续在哈佛优国总校做同学了。”
“可是……”
“听我的,人往高处走,我们这么年轻,不怕为未来牺牲,而且我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已经十八年了,不差这一两年……”
“我怕……”
“我等你,不要让我失望。”你用热吻堵上了我的嘴。
回到你家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曼姨又在专心致志地拿着个小本子奋笔疾书,我们都已经走到餐桌旁坐下了,她才惊觉失态,慌忙放下本子,帮我们准备碗筷餐具。
偌大的餐桌,我们却紧紧依偎在一角。吃了没几口,你索性坐到了我的大腿上,撒娇要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我不经意瞥见曼姨,她怨毒的眼神正笔直射向我,仿佛要用眼神将我钉在她私立的耻辱柱上。
我吓得一哆嗦,这才想起早上她莫名其妙的要求,但依旧置之不理,也没告诉你。
午餐后,你说要午休,要为去优国转换时差做好准备,因为那里是地球的对面,昼夜白黑颠倒。
我们依偎着一起乘电梯去六楼,你的卧室在六楼,你给我找的客房也在六楼。
我睡不着,反复琢磨你的心思,最后还是色心占了上风。我悄悄摸到你房间门口,转动你卧室的门把手,暗自窃喜,果然门没锁。
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食髓知味,便欲罢不能。
我们颠鸾倒凤,缠绵悱恻。
其间你又哭了好几次,哭起来便拼命抱我更紧。
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我们才一同昏昏睡去。
似乎刚刚睡着,床头电话便响了,曼姨要你下楼吃下午茶,又说她找不到我,要你顺便叫我一起下去。
我们穿好衣服,你双手郑重递给我一个方正的白色纸盒:“这是 IPHONE,我爸妈在优国给我买的,转送给你。”
我接过礼物,下意识问道:“哇哦,这是IPHONE几?”
你愣了一下:“IPHONE还有区分几吗?就是IPHONE啦,2007 年优国最新出品的智能手机。希望你每天看到它便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满心感动,更无法接受才一见钟情就要天各一方:“你能别走吗?”
你再次抱紧我:“只要我们各自努力,重逢时一定会更好的。”
我们手挽着手来到餐厅。
餐桌上十几种各色水果坚果甜点,每样都只有小小一碟。饮料仍是红茶,但改为冰红茶,用两只水晶玻璃杯盛着,沉小半杯冰块,浮一片柠檬。
曼姨仍是拿着个那个红本子紧着划拉,我们走到近前,她方才觉察,整衣肃立。
我又看到了曼姨怨毒的眼神,那怨毒之深,让我疑心她会在食物里下毒害我。
我故意将你的注意力引向曼姨,可你的目光一扫过去,曼姨瞬时切换成驯服谄媚的表情。
你挥手屏退曼姨,凝视我片刻,鬼魅一笑,平地一句话雷得我外焦里嫩:“天迪,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傻盯着曼姨?你不会看上我们家曼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