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去往东州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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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画犀带着三人回到洞府，贞明这才发现此处竟然就在东南州和南州交界处。
问过画犀，得知他们早在八年前就来到此处居住后更是后悔。
她有八年的时间可以和言桐雨小梧早点重逢，可她错过了这么多年。
画犀拿起香炉在言桐雨和小梧鼻下晃动，须臾后说：“九年前我打探到仇家在这附近出没，所以过来寻人，哪知人是没见着，南州鬼气越发浓重。”
“桐雨担心呈梧身体吃不消，就带着人在这里住下了。”画犀掐诀念咒，金光打入两人的眉心，言桐雨呼吸几下就扶住桌子，贞明赶忙抱住他。
小梧没多久也摇摇欲坠要晕倒，贞明尾巴撑起他身躯，又问：“前辈不是想让桐雨帮您报仇吗，为何还能留他们在这里？”
画犀帮她将人扶住坐好，一左一右靠着两人，贞明两边安抚，听画犀说：“我只要呈梧一滴血，又不是要他的命。一个凡人怎么在西南生存？即便有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他，所以桐雨的提议我便答应了。”
贞明再次谢过她，看着左右的人愧疚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友合村，若是我离开那里或许能早些和你们相遇。”
“现在相见也不晚。”画犀道。
这时言桐雨已经缓过来，他匆忙抱住贞明问：“阿贞，你为何在这里，从前那身功德为何没了，这些年都发生何事？”
贞明正要回他，左边小梧也清醒，双眼红红抱住她哭喊：“明明姐，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不会出事的！”
他擦去眼泪向贞明笑：“我快被烧死的时候看见是你救的我，明明姐，我没有觉得你是坏妖，你要信我！”
贞明含泪点头：“是，我信小梧，一直都信你不会害怕我。”她伸手将两人抱住，垂泪道：“是我对不起你们，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来的太晚，对不起，小梧桐雨。”
言桐雨和小梧都红着眼安慰她，片刻后画犀咳嗽一声打断他们的温馨：“你既是在那村子里为何又急匆匆出来，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贞明一滞，缓缓推开小梧起身朝他弯腰：“对不起小梧，我做了件错事。”
她将友合村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说出来，听到村中人有的被她亲手杀死，其余人被困在梦中后，小梧震惊地说不出话。
他想说这并不全是贞明之错，可又想起当初在火堆里，失去意识前比贞明先一步听到的那声呼喊，小梧不知说什么好。
贞明双手握拳忐忑不安：“你恨我也罢打我也好，我都认，是我让你从前的家变成废墟，小梧，你要报仇我亦无半句怨言。”
小梧被她眼中惶恐刺到，许久后才沉声说：“不，明明姐，当初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村里人……他们有错在先，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再次逼你到死路，这一切，或许真的是天意吧。”
若说他对友合村还有多少怀念那是假的，虽说他的记忆模糊多年，可是被火焰吞噬时众人冷漠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缠绕。
小梧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无知小儿，对于以救他的名头杀他的人，没什么好怀念的。
只是他想到自己母亲姚娘子，在贞明口中她后来变成疯子，小梧很多年没见过她了，对母亲，他依然有留恋。
哪怕母亲也是将他推向死路的人，可她在最后清醒，不顾一切要救回自己的孩子，小梧心中不触动是假的。
贞明看出他沉默原因，说：“姚娘子还在，我没有让她困在噩梦里，只是……在她梦中，你会和她在一起，即便清醒也不会忘记梦中之事。若她受不了便会主动入梦，反复如此。”
她不敢看小梧，局促不安道：“只有姚娘子真心悔过，对于旁人的结果我并不后悔。”
得知母亲还在，小梧把心放下：“明明姐可以放过我母亲吗，她也是被村中人引导，或许当初并非想以那种方式对我，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
贞明一口答应：“可以，只要你回去她就会找到你！”
言桐雨听出不对，问她：“小梧回去，那你呢？”
贞明拿出那些不秀花的种子，说：“我犯了错，有人让我去西北帮助那里的百姓以此赎罪，我不能跟你们走，见过你们我就要去西北了。”
言桐雨皱眉：“可是我们刚重逢，我都不知你这些年过得如何，还未同你合籍。你的父母不是在女几山，也不看他们了？”
小梧也在旁边劝说：“明明姐，你不是说已经用功德交换，为何还要赎罪？”
贞明道：“息蛇一族乃修善缘，我犯杀孽自然要有惩戒。别担心，我只是去西北，不会受伤的。”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言桐雨斩钉截铁，小梧欲言又止，视线落在贞明身上不动。
“我不知你能不能跟去，虽说我也很想和你们在一起，可那是西北，魔修的领地。”贞明很担心言桐雨和小梧的安危。他们才相聚，任何人都不能再有意外。
言桐雨沉默，一旁的画犀和小梧都惊讶起来：“这些种子……”
二人看过去，贞明带来的花种快速抽根发芽，甚至无需水土，转眼就长成一株花苞，在四双眼下绽放花朵。花色并非陆吟当初那朵，但每一株都很独特。
这景象惊艳众人，言桐雨怔愣瞬间又笑了：“阿贞，你分明对我动心，为何不允我？”
看到这里水镜忽而消失，白鹤傻傻道：“怎么不看了，陆先生？”
桌上烧饼已经吃得一干二净，陆吟喝茶解腻，懒懒道：“不想看就不看了。”
白鹤：“那、那我们都还不知道画犀是否有见到唐弯月，也不知贞明是否将他们带去厄天城呢。”
陆吟未说话，虚无揪它羽毛：“要你多嘴，这么想知道后续自己往西极寻过去，少在这吵陆先生。”
白鹤护紧羽毛，讪讪道：“我不是那意思，我还要跟着陆先生呢，才不要现在就回去。”
“那就少说几句。”虚无不惯它，塞几块糕点进它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见一人一鹤又要干架，方鹤松出声阻拦：“别坏了我洞府，这可是我专门带出来让阿吟住的，仅椅子都快二十万上品灵石，打坏了赔。”
虚无坐不住了：“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方鹤松冷笑：“就是二十万。你穷我能理解，给你对半折，十万就好了。”
虚无气得要吐血，在方鹤松“十万都拿不出”的嘲笑中被明雪意拉住，见方鹤松凑陆吟边上说：“阿吟还想吃什么？这都快饷午了我去做个佛跳墙如何？”
还佛跳墙，这黑心肝的兔崽子，成心想让人跳墙！虚无忿忿想，下次定要找机会出口气。
连着早午饭一起吃过，陆吟心满意足，躺在院中晒太阳，和方鹤松闲聊。
“小白，东州有好吃好玩的地方吗？”
方鹤松：“阿吟要去东南女几山去转转吗，那里也有妖兽不介意修士，主要是打不过。他们有自己的特产，你定然喜欢。”
陆吟拒绝：“不想去，我若去了只怕被他们围个水泄不通，走都走不出。”
想到陆吟吸引妖兽的体质，方鹤松无法反驳。
思量片刻提议：“那我们一路向东，在东州边缘有天下楼分店。我如今手艺也算拿得出手，阿吟去试试原版，回来给我指点指点。”
说到吃陆吟就不含糊，来了精神：“好，从前就想吃那道四季景，我一定要吃到嘴。”
方鹤松温柔含笑：“好，阿吟只管享受，余下只我来管。”
他望向陆吟的头发：“阿吟，你的头发又白了些许。”
指尖缠绕几缕发丝，陆吟说：“不是白，灰不灰黄不黄，瞧着还挺好看。”
方鹤松：“是从贞明那里明白什么了？”
“是啊。”陆吟感叹：“她不为自己所受偏见而生怒恨，为无辜之人造杀。这大概是她小小年纪便能积攒这些功德之故。为苍生万物者，才受天道眷顾。”
“许多恶徒悔改便能拥有未来，那些善良之人被逼得讨个公道却死不足惜。”方鹤松也叹：“凡人如此，何况每日都有杀戮的修真界。”
“所以难得遇见贞明这类人，倒方便我体会那些过于复杂的情。”陆吟笑。
两人静静躺了半日，快到时间白鹤还过来催人：“大厨怎还在晒呢，快来管管，你再不去厨房，那儿都能给虚无炸咯。”
方鹤松气急败坏暗骂，这一天天不给他省心，“你们又干甚去了，还敢炸我小厨房？”
白鹤张嘴告状：“虚无也想学你做饭，偷偷在厨房琢磨，谁料控制不好异火，菜锅都烧起来了。都这样他还想救菜，拿错东西把万年冬倒进去，异火给他眉毛都燎没了。”
方鹤松：“……”
他听完只觉荒谬，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笑，最后真笑出来：“他真是人才，嘴毒手也毒。”
白鹤嘻嘻：“我就当你夸他，等会告诉他。”
他俩一路走一路说，陆吟见他们背影也只是笑，片刻后摸着头发沉思，不消一会儿又倏地笑了。
无人知他在想什么，陆吟更不会说。
等方鹤松救完小厨房和虚无，气都被虚无的狼狈笑没了。
他指向虚无烧焦的眉毛和前额哈哈大笑：“虚无啊虚无，你怎连酒水都分不清。万年冬那可是灵酒，和异火烧起来就是低阶妖兽都能烤熟了，你瞧你，哈哈哈哈哈！”
虚无竭力控制表情：“你再笑我就给你喂几坛子。”
方鹤松不怵他：“你炸厨房我都没找你算账，还想拿我的酒报复我？”
虚无两眼一翻装傻：“没钱不赔。”
“知道还这么嚣张？”方鹤松憋笑：“好了，快去收拾自己，别被明道友瞧见，又说我毁了你英俊潇洒的形象。”
虚无白他一眼转身离开，身后又传来笑几声。待他走后方鹤松才掐诀整理屋子。
第二日他们便整顿好离开此地，走前白鹤还舍不得：“之前这里也是繁荣小村子，如今这般，当真世事难料啊。”
“别瞎感叹了，鱼干吃不吃？”方鹤松给陆吟拿出一盘小鱼干，又捏几条递给白鹤，虚无照例抢过几条和明雪意分食。
自从见过虚无自己“杀”自己的模样，方鹤松对他某些行为已经无所谓了。
手上鱼干被抢走，方鹤松挑眉：“还要不要，我这儿还有，椒麻香辣口任选。”
虚无顿时防备：“这么好心，你吃错药了？”说完就被明雪意在肚子上捶两下。
方鹤松笑：“我瞧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身为大厨自然不会让你饿着。”
虚无听完满途黑线，将鱼干咬得嘎嘣脆，吃完又夺来几条。别说这鱼干还真不错。
他们一路吃一路观赏风景，靠近东边山势就不如西南那边险峻，也没有那样神秘。从重峦叠嶂到了开阔天地，连吹来的风都带着别样滋味。
几人一路行至东州回南城，方鹤松带着人直奔天下楼而去。
在不换仙见过繁华盛景，来了回南城陆吟倒是没有多看旁的，倒是天下楼让他大开眼界。
天下楼乃修真界第一酒楼，每日接客量不说上万也有几千。因顾客来往众多，天下楼将整个店分为三部分，占地近五亩，前方两座阁楼接常客，后面那座楼都是包间，只接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天下楼菜品系列也有不同厨师负责，什么菜系配什么厨子，而天下菜系众多，仅专属厨子都有好几十个。
从未见过这般豪气的酒楼，陆吟略微震惊，方鹤松报上老爹名字，回头就瞧见他满脸惊奇的模样，不免发笑。
“阿吟喜欢这里？”
陆吟顾不得看他，四处打量：“好大的酒楼，还未进去就闻见许多香味，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我之前带的那本菜谱便是出自这里，且在天下楼微不足道，还有更多美味佳肴等阿吟一一品鉴。”
陆吟二话不说跟着侍从走：“那我们快过去，别等太久。”
方鹤松面露微笑拉起他，和虚无等人说：“你们也快跟上，小茑别走丢了。”
他们穿过人群来到一处楼阁，由侍从带上楼，进包间后一本分量不轻的菜单被呈上。
白鹤见此也惊怪：“这里的菜单都这么厚，难怪是天下第一楼。”
侍从笑着解释：“我们天下楼不仅收录菜肴，糕点茶水酒品应有尽有。还有专门研发新菜品的师傅，每半年都会推出新品，客人想吃什么天下楼都能为您做出来。”
陆吟当即道：“我要四季景，你们最有特色的菜都上一道，最受欢迎的也都来一道，还有点心也是，酒不必，茶水就上味道最好的。”
方鹤松翻开菜单询问：“阿吟还有想要吃的吗？这里有许多你不曾吃过的。”
陆吟思忖稍许说：“先吃那些，之后再说。”
将菜单拿给侍从时他有些迟疑：“客人当真要那么多？本店菜品分量十足，且客人点的那些都有……四五十道菜了，您不需要再思虑片刻？”
方鹤松：“无碍，就照他说的上菜，我们要在包间过夜，不会出问题。”
白鹤前段时间学了许多知识，粗略瞄过菜单，只见封皮上有大大三个字提上，下面是菜品价格，就一眼便让它两眼发直。
等侍从出去后它跳起来振翅高呼：“什么鬼，这家酒楼东西都这么贵吗？那什么四季景竟然要三十九万灵石！还是上品灵石！”
它只觉晕头转向，不敢睁开眼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这么贵的菜，我想都不敢想。”
方鹤松不以为然：“你担心甚，出钱的是我，用不着你省钱。”
“这可是上品灵石啊，三十九万，我活到现在都不曾见过这么多钱。”白鹤呜呜抱住他假哭：“方白，小七师兄，你都这般富裕了，行行好赐我些灵石吧，往后我一定为你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它泪眼朦胧的样子逗笑众人，方鹤松调侃：“渺微师叔比我还有钱，你和她乃母女，怎不找她要去？”
白鹤一僵，心虚道：“沙雁微说我未化形修为也不高，带那么多灵石容易被骗，还会被人盯上抢劫，就没给我。”
方鹤松道：“师叔说的不无道理。你如今要那么多灵石也无用，想要什么再找我，回去我然师叔补回来便是。”
小心思未达成，白鹤也不气馁，直说：“好啊好啊，到时候你别找借口不给我买。”
方鹤松无奈承诺：“一言为定，绝不欺你。”
因为要的菜太多，厨子一时半会赶不出来，方鹤松便同陆吟说起天下楼的故事。虚无和明雪意虽在别的分店吃过几回，对这些很少打听，此时也听他讲故事。
“天下楼乃一位以食入道的修士所开。那位修士前身是个厨子，见修真界人人辟谷后不愿再进食，觉得有违天理，便立誓要修行，做出修士都无法拒绝的菜出来。”
方鹤松啜饮茶水继续：“厨子便是如此，以食为天，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与美食相关的事。那位修士每日潜心修炼，做出人人称赞的菜品修为便更上一层楼。后来他的名望满天下，也有更多修士寻到他拜师学艺。”
“厨子多了生意自然也多了。天下楼原本只是个寂寂无名的小馆子。某日，剑仙路过店门被香味吸引，进去一问，得知此味源自名为醉梦的菜。食过此物，剑仙醍醐灌顶，参透无上剑诀，突破瓶颈飞升成仙。”
白鹤接过话头：“后来人们就叫它天下楼？”
方鹤松摇头晃脑：“非也非也。因剑仙飞升，许多修士都好奇醉梦滋味，纷纷前来品尝。然而剑仙从中领悟出何物他们不知道，倒是把馋虫勾出来了。”
“天下楼中味，何以越其峰。后来那位修食之道的厨子便将酒楼取名天下。”
明雪意了然：“原是这般。那剑仙能从中得到启发飞升，这位修士想必也能如此吧？”
然而事实却是他意料之外的。
“虽说有剑仙吃醉梦飞升，可那位修士并未飞升。”方鹤松拿起扇子悠然扇动，道：“他心不在此，研究美食也只是为了让修士明白口腹之欲并非坏事。即便一双出神入化的手能做出无数美食，可他依然放弃飞升，留在下界直至陨落。”
听完这背后故事，几人都咂舌感慨，虚无也道：“这般初心未改，难怪天下楼能成为灵洲大陆第一楼。”
“天下楼传承有上千年，千年内无人能取代它的位置，也算历届楼主的本事。”方鹤松说罢将茶水一饮而尽，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他道：“进来。”
侍从带着十来位侍女鱼贯而入，后面还围着好些看戏的人。
陆吟点了四五十道菜，鲜少有人点这么多。侍从来时不小心说出句“这都是一位大主顾点的你们得小心点”，让别的客人来了兴趣，跟上来想看看究竟是何人会点这么多菜。
见包间里只有四人一鹤，他们都惊讶，还以为是什么特殊血脉的人，没想到就是几个普通修士。
人群散去，侍从也将菜一一摆在桌上。由于菜品过多，他们还专门搬张桌子过来才将那些菜都放下。
四季景作为重点放在中心，四种食材被雕琢成不同样子摆放，一进屋就有浓郁的灵气四溢，白鹤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所有菜都摆好，侍从离去前还特意劝道：“几位客人若有剩余可将未动过的菜退掉，本店坚持不浪费食物原则，希望客人量力而行。”
方鹤松摆手：“不必了，多谢道友好意。”
见劝不下，侍从只好关上门不再打扰。
在房门上布下阵法，方鹤松才道：“阿吟可以吃了，来先尝尝四季景，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灵力将菜品分出小份过来，陆吟一口吞下，两眼都冒出星光了：“好吃，蘑菇脆爽滑嫩，酱料鲜香可口，灵气十足，入口还有冰凉感，美味至极！”
方鹤松笑：“四季景原是要三日才能做成，不过天下楼招牌每日都要出，所以通常会提前三天做好，也能及时供应。”
又吃过雪凝花和鳌龙肉，陆吟被其美味勾得眼前几道菜换了位置，专心吃这个。
白鹤眼疾手快偷抢去些，也被这美味迷了魂，口水四溢开始吃边角料。
陆吟看不过去，盛出几份每人都来点，其余的都被他护在身前：“这些都是我的，你们不许再看。”
虚无和明雪意被他动作看愣，转眼又见人开始护食，不知作何反应，乖乖吃起自己的。
陆吟护食那模样瞧得方鹤松鬼迷日眼，恨不得再给他单独点上一份。
想了想觉得这么多菜也够陆吟吃的，便决定明日再点，少说也要让陆吟吃得心满意足。
他有钱，有的是钱。
不仅四季景，什么水晶芙蓉、跃云飞鱼、还有各种菜都吃得陆吟赞不绝口。偏他胃口出奇的大，吃过那些还有余力对天下楼的点心品尝一二。
“这个没有青娘的小茶饼好吃，这茶也不如乌叶的万紫千红。”陆吟道：“也没有小白泡的茶好喝。不过这里的菜真乃绝世，难怪修士们都来此，便是虚无在西极都要去吃。”
听他提起旧事，虚无略微脸红：“雪意想吃我便带他来。”
“所以虚无其实算是有钱人了，否则这一道菜都三十九万，一桌不上百万灵石过不去啊。”白鹤笑嘻嘻凑上来说：“虚无，你快说，从哪来的灵石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去往东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