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李景墨

39、重逢与喜欢 思念过

　　思念过头的结果就是不慎喝多，等白鹤找到人的时候方鹤松已经醉到不省人事，靠在一根柱子上小声说胡话。
　　“陆先生，我好想你啊陆先生，你有没有想我，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啊陆先生。”
　　他召唤出小龙，捏着它疯狂摇晃：“陆先生你说话啊，为什么小龙不会说话了，陆先生……”
　　小龙被他摇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方鹤松声音变得更小喊着什么，白鹤小心凑上去，只听他念叨着“阿吟”二字，白鹤眼神震惊，努力忍住一爪给他踹翻的冲动将他甩背上。
　　一路上方鹤松还在撒酒疯说着什么“陆先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陆先生你是不是有别人了”，各种胡话一股脑往外丢，气得白鹤想给他来几捶，又怕给人打清醒了自己再找罪受。
　　等把他背到房间，方鹤松一张俊脸通红，躺床上对着空气招呼：“陆先生，阿吟，好喜欢你，心悦你，中意你，陆先生！”
　　一路跟随的小龙豆豆眼里满是无语，忽然变了眼神，飞到他面前仔细看着。白鹤没发现不对，翅膀朝床上人??就是两下，边打边说：“你小子可行啊，才出来就满脑子耍流氓！”
　　“整天就想着怎么勾搭陆先生，没见先生就这般，见了那还得了？”
　　许是白鹤那两下太用力，方鹤松皱着眉抽气挣扎着想起来，吓得白鹤赶紧给他按下去：“别别别可别发现我了，喜欢陆先生就喜欢，我没意见，我没意见！”
　　哄住人后，也不管方鹤松会如何，白鹤蹑手蹑脚跑远了。
　　房间里，方鹤松睁开被酒熏得发红的眼，转头看着小龙，半响后才呢喃出声：“陆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给忘了，真的有了别人跟随，所以小龙才不会说话。”
　　他不敢再想，偏过头不去看，所以没见到小龙眼中的温柔。
　　小龙慢悠悠爬到他肩膀上，支起身子吻部在他太阳穴轻轻触碰，方鹤松脸上的潮红消退，眉头也松开，酒气挥发，逐渐沉入梦中。
　　陷入沉睡前，他仿佛听见耳边有想念许久的声音在说：“小白，快睡吧，我也很想你。”
　　方鹤松听着声音入梦，嘴角勾起笑，小龙见此趴在他胸口盘住，听着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醒来，方鹤松只觉得神清气爽，毫无宿醉的不适，这会小龙已经不在了，方鹤松想起昨晚迷迷糊糊听到的声音发怔，片刻后起身洗漱清洁，迫不及待来到自家父母院中。
　　一见到父母他便抬手行礼：“爹，娘，我想出宗。”
　　方灵山眼神发亮，和柳若真对视一眼不紧不慢道：“这才从秘境中逃出生天，还没和爹娘说上几句话就又想出去玩了？”
　　“爹，我不是出去玩，是有很重要的事。”
　　方灵山：“哦～”尾音婉转起伏，听得方鹤松些许脸红。
　　柳若真招呼孩子坐下，说：“是要去找那位陆先生吧？”
　　方鹤松脸色迅速升温，垂眼不敢看她，又听母亲说：“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惦记人家那么久，可这都快三年了，他也没来找你。实话跟娘说，是不是没有给人定情信物什么的，不然这么久没联系真将你忘记，情谊不在了好歹能用物件给缠回来。”
　　方鹤松着急解释：“娘你想多了，他不会忘记我的。陆先生和我说过，他会想念我，不会忘记我，只会让我一个人追他。而且他有送我小龙，在秘境中也保护过我，怎么会把我忘记呢。”
　　见孩子神色紧张，柳若真打趣他：“那你回来有和他通消息吗？他有给你反应？”
　　方鹤松凤眼睁大，小声说：“昨天我喝醉了，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闻言方灵山震惊：“所以那位陆先生还真被你忽悠得死乞白赖念着你啊？”
　　“爹你说什么呢，我是用拳拳心意正儿八经追求他的，怎么会是忽悠呢？”
　　方灵山来不及反驳他就被柳若真摁住：“瞎说什么呢你，孩子找到心上人不得死缠烂打给追到手？你当初烦我那会可不是这般作态。”
　　柳若真当初知道方鹤松温水煮青蛙失败，还以为自家孩子要被抛弃了，心中想着只要能把人追到搞强扭的瓜那套都行，打不过就碰瓷，怎么说也要带回来见见。
　　知道母亲有些想歪，方鹤松竭力为自己澄清：“不是，娘，我没做什么坏事，也没有死缠烂打。陆先生人很好的，他虽说没有来找我，可是我能去找他，或许他也在哪里等着我呢。”
　　“那就好，你心里有个数就成。”柳若真松口气，说：“不过你说他在秘境中救过你，虽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可足以证明他对你有心。”
　　郑重拍了拍孩子肩膀，柳若真支持他：“小七啊，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当初你就差点失败，可不能再来一次了。”
　　气氛灼热起来，方鹤松斗志也昂扬：“我会的，娘，我一定会努力讨他欢心，让他对我动心，和他在一起，跟他合籍，然后一起双修，然后一起收弟子，然后……”
　　方灵山一个脑瓜崩敲他头上：“还然后呢，没影的事就想着那么多了？不是说要去找人，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动身？”
　　还双修？人影都三年没见着了双个什么修。
　　方鹤松不敢在老爹面前造次，顶着大包一溜烟跑走了。柳若真好笑看着他的背影，嗔怪道：“孩子有想法是好事，打击他做甚。”
　　方灵山：“有想法不付诸行动还想什么，心上人都追不到，那可就丢了咱们的脸了。”
　　柳若真莞尔摇头，没有再说。
　　得了令方鹤松就回到自己小院子，给白鹤发传讯过去后飞速收拾东西。一刻中后，他将手中空间灵球仔细查看一番，放心道：“东西还算能入眼，还准备了菜谱，就算陆先生不喜欢那些灵器法器我也能学下厨抓住他的心！”
　　说罢他提脚就往外走，才出门就被白鹤浑圆身躯挡住去路。
　　“小七师兄～我们要去找陆先生啦？”白鹤扭着屁股两眼放光。
　　方鹤松惊讶：“你这么快就过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白鹤拍拍胸口挂着的灵球：“都收拾好了，沙雁微帮我收拾的，她还准备了好些太一山特产，说带给陆先生尝尝。”
　　“我也准备了吃的，还带了本菜谱。这可是我爹从天下楼掌厨那里重金买下来的，往后陆先生想吃什么都可以做给他吃！”方鹤松信心满满，豪迈出门：“走，我们去找家主，和他们道个别。”
　　白鹤屁颠屁颠跟上，一人一鹤神气地往外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从哪打了仗得胜归来一样。
　　路上碰到方兰亭，见他俩昂首挺胸还有些意外：“鹤松，你和桑萝茑这是做甚？”
　　白鹤朗声道：“我们要出远门，去找故人！”它没有将陆吟身份说出，方兰亭却知道这个，此时不免一笑：“才回来家里就走？凌云真人同意了？”
　　方鹤松端的是风流倜傥，负手而笑：“已经说过了，爹娘他们都同意我出门。”
　　方兰亭：“……那好吧，你们出门在外要小心，近来有魔修在闹事，多加注意。”
　　总觉得现在的鹤松有些骚包啊，是他的错觉吗。
　　来到议事大厅外，方鹤松和白鹤表明来意，得了家主一阵揶揄的目光，不过也没有被拦。家主理解他迫在眉睫想见心上人的心情，爽快让他离宗，说了和方兰亭一样的话就开启传送阵。
　　方鹤松和白鹤站在传送阵中，一阵晕眩过后眨眼就来到一处林子里。
　　白鹤四下观察，疑惑道：“这是哪里，怎么给我们送这来了？”
　　方鹤松：“这里是南州边缘吧。上次陆先生不是说他在南州的周国，我方才想的就是南州，所以传送阵会带我们来找里。”
　　“可我们要找陆先生，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方鹤松摆摆手：“谁说不知道的，我不是有陆先生送的小龙吗？”
　　白鹤有些鄙意：“你昨儿将龙都给晃吐了也不见它开口，今儿就能听到啥了？”
　　看它不相信自己，方鹤松神秘一笑：“那你就看着呗。”
　　说罢他召唤出小龙，一见到龙就问：“小龙，告诉我们陆先生现在在哪里吧。”
　　金龙身形涨大，朝天吼一声过后变成一道金光向东南方飞去，方鹤松赶紧拉起白鹤爪子跟上，景物疾速后退，耳边只余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哦还有白鹤气急败坏地叫骂：“方白你这个混蛋！等我见到陆先生我要告你虐待！”
　　它一只爪子被方鹤松抓在手里，整只鹤顺着惯性往后倒，跟拎鸡一样被他提着。方鹤松对它的话充耳不闻，一路飞驰。
　　好在他俩落脚点是在东南州和南州相邻之地，元婴期修为速度也快不少，不到半日就来到一座山上。
　　山下是一座村庄，隐约能见到烟火气，白鹤被他吊在手里呕着酸水，被放下后有气无力道：“方白，我真的会报仇的，就算你是渡劫期我也要报仇的，你给我等着。”
　　方鹤松好笑蹲下，给它塞一颗丹药过去：“少说胡话了，你想报仇我还会老实等着？下辈子吧你。”
　　白鹤抬起爪踢人被他躲过，恢复力气后躲开一丈远：“我会自己出手？像我这么可爱可人的白鹤，找陆先生、沙雁微和兰亭他们都能弄哭你！”
　　它只顾着和方鹤松斗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气息靠近。
　　嚯，方鹤松挑眉：“那么请问可爱可人的桑萝茑，你注意到自己身后了吗？”
　　“什么？”白鹤不明就里，转头却僵硬无比：“虚虚虚虚无？！”
　　虚无满头黑线盯着它，二话不说抓住它脖子就是一个摁：“桑萝茑！你这不听话的兔崽子，当初说好的跟在陆先生左右，这三年死哪去了？知不知道陆先生一个人在周国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最后只能找我们才不被欺负！”
　　“虚无你、混蛋！快……呼吸、不……过来……”白鹤死命挣扎，爪子翅膀齐上，从秘境中学来的战斗技巧也用上，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还是明雪意及时出现将它救下。
　　发现明雪意也在，白鹤边咳边扑到他身上，好一个大鸟依人：“小豹子！雪意啊！虚无他欺负我，他掐我脖子咳咳，他想杀鹤啊呜呜呜！”
　　明雪意见它哭得凄惨心疼起来，责怪虚无：“别总欺负小茑，三年未见你都不想它吗？”
　　白鹤努力缩起身子装可怜，得到虚无一个白眼：“想它？想它丢下陆先生就跟人跑，都不给我们说一声让陆先生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他转头一个眼刀飞方鹤松身上：“还有你！说着陪陆先生左右，竟然半路就丢下人跑了？方白，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方鹤松轻哼一声为自己辩驳：“我当初是想带陆先生回方家的，只是陆先生不愿意，他还亲声说让小茑跟我走。虚无，你火气发错喽！”
　　说罢他露出阴森笑容，看得虚无莫名一抖：“还说我，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没等虚无明白什么帐，在白鹤同仇敌忾的“就是就是”中，陆吟的身影出现。
　　他一现身方鹤松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小碎步走上前，不顾虚无要杀人的眼光，一把抱住陆吟。
　　“陆先生，我回来了，陆先生，我来找你了。”
　　陆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抱回去，和他紧紧抱住相拥：“我知道，昨天就知道了。小白，好久不见。”
　　方鹤松得到回应抱得更紧，几乎要将陆吟融入身体中，他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说：“陆先生，我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也想你，小白。”
　　两人在这边情意绵绵你侬我侬，虚无火冒三丈拳头都捏紧了，被白鹤抓住机会一爪子蹬上去，后背撕拉一声破了个大洞。
　　死鱼眼瞪大，虚无不可置信转过头，白鹤气势汹汹丝毫不怕，显然它的靠山在场，它无所畏惧，昂扬头颅还发出“啊啊”嘲笑声。
　　见他俩之间要成战场，明雪意眼疾手快拉住虚无：“别生气，陆先生在呢，你方才对小茑也有些过分了。”
　　虚无气到发抖，食指指着自己一脸震惊，又颤颤巍巍指向白鹤，咬牙切齿传音：【桑萝茑，你给我等着！】
　　白鹤没在怕的，要是能做表情它一准是嚣张挑衅的样子，还抬起爪子缩动，看虚无真的气到发狂就要动手，心头一颤赶紧跑陆吟身后躲着。
　　好鹤不跟魔斗，有仇当场报了就行。
　　本来和陆吟重逢正享受着幸福的方鹤松见白鹤过来打扰，脸色一瞬变黑，又很快露出假笑：“小茑，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字一句给白鹤唬住了，乖巧站着小声说：“我、我来看看陆先生，许久不见，我也想你了陆先生～”
　　方鹤松两眼一眯，松开陆吟转而和他十指相扣：“现在见到了，还有事吗？”
　　白鹤伸长脖子凑到陆吟肩膀蹭动，委屈得不行，直接告状：“陆～先～生～你不知道，方才在找来的路上方白有多过分，他吊着我不放，还威胁我不许说。”
　　“还有虚无，一见到我就掐我脖子，我现在心痛喉咙也痛，陆先生～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陆吟被它做作的声音逗笑了，靠在方鹤松身上乐不可支，好一会才说：“小茑，你变的不一样了。”
　　白鹤故作姿态想争回面子：“我是只幼崽，和先生撒娇不是人之常情？”
　　陆吟又笑，摸着它背羽给它渡入灵力，还捏出好些云朵糖给它：“是，幼崽可以撒娇，撒娇幼崽最可爱了。”
　　他转头和虚无方鹤松说：“你们俩不要总欺负它，小茑很乖的。”
　　一说白鹤又嘤嘤嘤起来：“是啊陆先生，他们真的过分，老爱欺负我。”
　　人家只是只无辜可爱的鹤啊！
　　虚无深吸一口别过头，再转过来已经调整过面部表情，死鱼眼毫无波动，甚至恭敬道：“知道了先生，我的不是，我会改。”
　　方鹤松也听话点头：“我错了陆先生，我也会改的。”
　　白鹤偷着乐，翅膀捂住嘴巴嘿嘿嘿。陆吟挑眉望向身边人：“不是喊阿吟？”
　　什么？虚无又是眼刀飞过去，好似听见什么不能言说之语。
　　方鹤松脸色通红，扭捏道：“陆、陆先生原来都听到了啊。”
　　陆吟：“是，小龙一出来我就感应到了，只是有些恍惚，因为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我也觉得想念。”
　　听到这话方鹤松脸红得要滴血，手上却麻利地挽住他：“我也很想陆先生，还以为陆先生忘记我了呢，心中伤感得不行。”
　　说完他急忙解释：“不过我知道陆先生不会，所以只是难过一小会。”
　　陆吟忍笑道：“那还叫我阿吟吗，给你机会。”
　　“阿吟！阿吟阿吟！”方鹤松开心到跳脚，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随着心意往陆吟那里靠，看得虚无掐人中，恨不得戳瞎自己。
　　早晚有一天要把这死皮赖脸的登徒子揍一顿狠的。
　　明雪意闷笑扶住他，在他耳边说：“好了，陆先生昨夜那般模样你都看见了，如今怎么还耍起性子来了。”
　　昨晚陆吟忽然面带微笑和他们说方鹤松跟白鹤有消息了，他们都从陆吟那里得知半路跑丢的一人一鹤是去了秘境历练，许久未有消息，且陆吟还时常念叨。
　　在得到消息后，陆吟就说今日他们一定会找过来，虚无见他满脸都是笑，眼神温柔还带有思念，当时就只觉得不对劲。
　　就说怎么想怎么奇怪，他还想着方鹤松和陆吟分开几年，就算陆吟一直想着也不会太热络，谁想到重逢后二人之间感情竟然还进一步发展了！
　　虚无只觉五雷轰顶，好像精心呵护多年的花朵被猪拱了。
　　那可是仙风霁月的清冷无情神明——陆吟啊！
　　方鹤松到底怎么勾得他动凡心的，气恼，实在气恼！
　　虚无想想又觉得一阵头疼，靠在道侣身上：“雪意，我快不行了，给我亲一口，快，给我亲一口恢复神智。”
　　明雪意笑容迅速收起，揽着他小声警告：“注意点，陆先生在呢。”
　　虚无马上正经回来，咳嗽两声和那边的两人说：“陆先生，既然见到人我们就先回去吧。”
　　“好。小白，我们走。”陆吟牵起方鹤松，和白鹤说：“小茑别走丢了，这里林子很大的。”
　　白鹤：“我知道陆先生，我一定不走丢！”
　　触摸到手中温润手感，方鹤松痴痴看着陆吟莹白修长的手指，笑容满面，二傻子一样的表情看得虚无翻白眼，一个法术丢过去。
　　见他毫无反应，虚无眯眼欻欻几个灵力球，方鹤松跟感觉不到一样，眼里只有陆吟和他的手，还有自己被心上人牵着走的幸福与快乐。
　　陷入爱情漩涡的人是这样的。
　　虚无“呵呵”冷笑几声，没有再偷偷打人，和明雪意咬耳朵：“方白这混账当真是皮糙肉厚，也难怪他不要脸。”
　　明雪意睨他：“你也不遑多让。不过我瞧陆先生其实并未参透爱·欲，他和方白之间的事你还是少插手，陆先生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只是看不惯方白那满脸荡漾的神态，恶心。”
　　“你舔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
　　若说亲眼见陆吟被方白勾走虚无觉得犹如雷劈，明雪意这话直接给他致命打击，他瞳孔都在颤抖：“雪意？”
　　后者漫不经心：“喊什么喊，不让你做的不是一直在做？”
　　“可是你，你不是说过最喜欢和我贴在一起吗？”虚无欲哭无泪。
　　“……你贴的地方有问题，还不能说？”
　　方才还一脸受伤的魔修顷刻间变了脸色，死鱼眼也泛起柔和：“那以后都听雪意的。”
　　明雪意：……恶心，无奈，还能怎么说，就这样凑合过吧。
　　走在前面的陆吟也在和方鹤松说悄悄话。
　　“小白，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
　　方鹤松摇头：“没有，陆先生还是那个陆先生，什么样子都是陆先生。”
　　陆吟微笑：“我在周国学会了很多感情，不过只略懂皮毛，往后还要再感受。”他笑着看过去：“多谢你当初带我出来，让我能切身感受到世间情感。”
　　“这都是我该做的，陆先生喜欢就好。”
　　“不过，或许有一件事你想错了。”陆吟目光悠远：“我允许你唤我阿吟，并非是答应和你在一起，想你这件事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若说这些就是爱，或许有些苍白了是不是。”
　　方鹤松闻言严肃道：“是，只凭这些算不得爱。阿吟，我很开心你会想念我，还允许我亲近你，也很高兴你没有将这些简单的事错认成情爱。”
　　“阿吟，我不会给你任何选择，也不会强求你明悟这些，对我来说，只要能陪伴你左右就很好了。那些似是而非的感情，并不该成为你回应我的理由。我只希望阿吟顺从本心，想不明白我就等，至少不会稀里糊涂就哄骗你。”
　　方鹤松说得认真，陆吟听得也认真，他说：“我现在已经学会融入情感，许多东西自己也能明悟。在周国，我已经有了心，往后也会像你一般产生同样的情。”
　　方鹤松注意到他的发尾，惊疑道：“阿吟，你的头发……”
　　“那或许是我动情的原因，心有了，情根也会有。”
　　“情根生，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陆吟笑出声：“你怎么也问这话，虚无当初也这样问。不过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寻找真情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可是，你对我动情会不会触动天规，有天道惩罚？”说到这方鹤松后背冷汗直冒，当头棒喝，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引神明动情，他在拉神明入泥潭，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就是这样爱着陆吟的吗！
　　方鹤松已经开始颤抖，他停下脚步呼吸急促，紧紧看着陆吟的发尾，脸色苍白。
　　陆吟直接抱住他的腰，轻声说：“小白，你在怕什么？我现在没有私情，往后也不会有，能让我触动的唯有苍生之情。小白，对你的回应或许要等很久以后。”
　　方鹤松大气不敢喘，牙齿打颤着不敢握他的手：“陆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吟摇头，说：“大劫降至，天地需要的就是有情之人。小白，你并无任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