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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玛瑙·北京 这一睡,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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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又是日上三竿。向晚是被床头柜上的座机吵醒的。
向晚从被窝里悠悠爬出,手不断摸索着桌面,总算摸到一个像电话的东西。
“喂……”,声音发出后,向晚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听筒里传来一声嗤笑。
“下来吃早饭,睡美人。”
一道磁性的声音,是谁来着……
时一乐!
向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瞌睡虫也跑了,电话已经被挂断。看了下手机,也才九点。屏幕上十几条微信皆是郝年年的留言。
向晚一边刷牙一边外放每一条都接近一分钟的语音。
“我去,你好福气啊晚晚,出个差都有这样的顶级艳遇。用现在的话说叫什么,‘纯情男明星爱上冷艳高贵的我’、‘少奶奶九十九次出逃霸道男明星狂追妻’……我连你们的未来都构思好了……”
“不过你也要小心,前几天央视转发的那个塌房男艺人你看了没,最怕天使的脸庞,恶魔的心脏,你可别被美色所误导给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郝年年叽里呱啦叮嘱了一大堆,向晚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回了一句“会小心的”,就关闭了对话框 。
向晚只带了两套衣服,去寺庙还是穿裤子更加方便,于是换回前天的穿搭——白T加一条浅色修身牛仔裤。头发也简单梳了一个高马尾,十分钟完成一个简单的伪素颜妆就可以出门了。
到达餐厅,时一乐坐在昨天的位置等她。
今天的时一乐戴了一副装饰性黑框眼镜,也是白T黑裤的简单穿搭,他好像特别喜欢球鞋,至少每次遇见他都能看到不同的球鞋。
“早。”向晚端了一碗肉沫面条。
“今天什么安排?”
“早上打算去雍和宫的,晚上就要离开北京了。”
昨晚向晚已经在手机上定下了今晚八点的飞机,直飞L市。
时一乐点点头。
“你今天也不工作吗?”向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时一乐搅动粥的动作顿了一顿,“和你一起玩还挺有意思的。”
“哦?”向晚有点奇怪,难道带他去看个墓就有意思了?
“正常人来北京总归是故宫、天安门、长城,再次就是颐和园、清华园,你挺独特的。”
向晚点点头。
时一乐继续说:“在大理的时候,我又去过那家咖啡店,老板说你已经走了。”
“嗯,我是大学毕业旅行去的大理,晚上就住在咖啡店楼上的民宿里,白天在店里打工。”
“所以我说,你很有意思。”
这话给向晚说的一头雾水,“很有意思”,算是对她的一种夸奖吗。
“谢谢。”
蒜鸟蒜鸟,礼貌一下。
用完早饭,向晚把自己的旅行包寄存在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时一乐就在旁边等她。
“哦对了,房钱我要给你。”
“不用了,客随主便,这是你说的。”
“客随主便是这么用的吗?”
时一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让你住,当然是我花钱。”
强扭不过他,向晚只得作罢。
酒店门口,张叔开着那辆黑色保姆车早已恭候多时。
两人一上车,张叔就笑呵呵地问:“乐乐,今天去哪儿。”
“雍和宫,张叔你送到之后就先回公寓,不用等我们了。”
雍和宫原为雍正皇帝的亲王府,后被乾隆改为寺庙。近年网上很流行,雍和宫总会让你用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愿望。
幸好今天时一乐并没有怎么打理,只用了白口罩和大镜框,不算太突兀,头发长长的疏松在额头,遮住了一部分眉眼,不仔细凑上前去是认不出他的。
雍和宫内烟火缭绕,香火繁茂。
凭借门票可以领香,当阿姨要给时一乐递香的时候,时一乐拒绝了。
“免费的都不要?”向晚问他。
“不信这些。”
主殿里供奉着的大佛与其它寺庙有所不同,大抵是因为雍和宫的佛像都是藏传佛教。
佛前的蒲团前排满了人,向晚在上完香后也自动排在了队伍的后方。
时一乐绕着大殿慢悠悠走,天王和罗汉雕刻得栩栩如生,不少信男善女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心愿。
绕了一圈回来,终于要轮到向晚了,向晚把手机自然地递给在旁无所事事的时一乐。虔诚地跪在蒲团上。
时一乐看到她的手机,还没来得及锁屏,余光瞟到某女双眼紧闭,坏心思顿起。急忙滑动屏幕找她手机界面的微信,她的桌面壁纸还是自己十八岁生日会那天,粉丝拍的特别出圈的一张照片,当时还是微博热搜的第一——有品!
向晚的微信置顶只有一个文件传输助手和一个三人群聊,时一乐抓紧打开她的个人资料二维码,用自己的手机扫,跳转到加好友界面。而此时向晚也正好起身。
“你干嘛呢?”
“没什么。”时一乐吓一跳,赶紧划掉微信后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把手机还给向晚。
向晚睨了他一眼,“有猫腻。”
走出大殿,就是法物流通处,早就排起长队。向晚乖乖站在队伍最后,时一乐紧随其后。
时一乐打开手机,继续编辑申请添加好友。
“时一乐”,打下这三个字,自觉太冷漠,又在前面加了一句,“你好,我是时一乐!”,有感觉太肉麻,不停按Delete键,反反复复。
纠结半天,最后都进去法物流通处了,时一乐才编辑完一条“大帅哥乐乐”发了过去,自觉相当满意——不生疏还尽显幽默。
而向晚还沉浸在和店员探讨,送给老人应该是这个深蓝色的琉璃珠串保健康好,还是这个蓝半塘多宝好。
最后选定了深蓝色那一条,正打算结账,却看到站在柜台前一动不动的时一乐。走过去戳了戳他。
“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时一乐指着玻璃柜台中的一串红玛瑙,“这是不是你手上那一串?”
向晚仔细看了看,柜台里陈列的红色玛瑙和她手上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柜台里的还有一颗白玉扣点缀。自己的这串是在灵隐寺买的,不同的地方打造的有所不同在情理之中。
向晚点点头,“是差不多。”
时一乐当即就和店员说要取出来看看。
向晚表示自己真是有点不懂这个少年,是谁在门口信誓旦旦说不信这些来着。
也不去管时一乐,兀自前往柜台结清了买给奶奶的手串。结完账后,向晚走到门口等时一乐,看到除了扣款外还收到一条微信,一条好友申请。
“大帅哥乐乐。”看到这条申请语,向晚忍不住笑出了声。时一乐的头像是一只肥肥的蓝猫,趴在大理石的吧台上,远处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夜景。想必这是时一乐自己的猫。
向晚想了想,给他备注还是规规矩矩的“时一乐”,通过了好友申请。
此时时一乐也带着那串红玛瑙出来了,正打算拆了包装现在就戴上。
向晚制止了他从塑料薄膜里拿出手串的动作,“先开光,再戴上。”
两人来到一处偏殿,一群人拿着法器捂在胸前,听大师开光。
一套流程后,时一乐迫不及待地取出手链,红玛瑙手链向来是很长的,向晚的绕了四圈缠在手上,时一乐缠了三圈,还是有点宽松。
向晚挑眉,阴阳他:“不是说不信吗,大帅哥。”
时一乐把玩着手链,在阳光底下左看右看,不亦乐乎。
“很好看。”
从寺庙出来后,向晚就直奔中关村去接领导老李,两人在门口告别。
今夕告别,不知再见是何年。向晚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