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怀孕 向晚和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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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和时一乐相识五年、结婚两年以来，时一乐已完成了音乐人的转型。除了偶尔客串电影和作为飞行嘉宾参加综艺，其他时间几乎是埋头在家创作——当然还要抽出一部分时间来陪他的妻子。
二人的模式更像女主外男主内，这些年向晚的工作更可谓是步步高升，因为上司的力荐和组织的认可被平调去了工作更繁忙的机关单位。每每加班精疲力尽之时，总能在夜幕完全吞噬的公司楼下，找到时一乐为她一直不曾熄灭的车灯。驾驶座上的男人年过三十，依旧如同自己年幼时在画报上所见的那般英气。
向晚紧张的神经得到了些许放松，拢了拢单肩包向车子的方向走去。直至打开车门，一股腊月的寒风被带入暖气盎然的车内，时一乐打了一个激灵，收回停留在手机上的目光。
“今天想吃什么？”
向晚与安全带做着斗争，安全带的机关有些老化，总是不太灵敏。时一乐看到向晚那双冻得通红的双手，笨拙在用力拉扯安全带。随即一只手包裹住了那双惹人怜爱的小手，另一只手巧劲拉出安全带，给向晚系上。还不忘从她嘴边经过时，掠走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手这么冰，每次打键盘都不带手套。”看似埋怨的一句话，向晚听来却暖暖的。
“不方便，你给我买的那个大手套，指头有两个粗。”
时一乐撇撇嘴。
“今天下馆子吧。”
车子驶出公司，保安亭的保安大叔早已认识他们的车。打开玻璃窗和向晚打了一个招呼，向晚也客气地放下车窗，手里递出一个零食礼盒，算是拜年。
“大叔，今天过了就回老家去了吧，给你家孙女的，新年快乐。”保安大叔见婉拒不了，便收下礼盒。驾驶位上的男人丰神俊朗，与向科长还真是金童玉女的一对。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是向科长的丈夫来接她，单位里的女同志都羡慕向科长有一位贤夫在家，不仅包接包送还下得厨房。
时一乐将妻子的隐私保护得很好，世人只知道他官宣结婚，他在活动上也毫不避讳带婚戒，分享自己与妻子的点滴幸福。但凡狗仔拍到妻子的正脸，马上就会收到时一乐的一纸诉状。所以网上也只有向晚早年与时一乐的几张出游背影，画质还异常模糊。
“回家吃吧，今天买了火锅材料，在家煮火锅好不好？”
“也行。”
车子在第一个路口等红灯。市区的十字路口车流量庞大，每一个红灯甚至有九十多秒。时一乐刚好被卡在红灯刚开始，红色的灯光反射在他的脸上。
“什么时候休息？”
今天已经是腊月廿六，去年向晚忙到连大年三十都还在加班。
向晚是当之无愧的工作狂魔，时一乐都佩服他老婆对工作热忱的态度。
“你今年不是也要去地方台春晚吗？”
其实大年加班也非向晚本意，去年时一乐应邀参加总台春晚，向晚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单位里原本排班的小伙子也要与女朋友约会，干脆自己就顶了他加班。
时一乐挑眉，地方台是邀请了他和几个老牌歌手一起献唱，好在是录播，不需要年三十留在外地过年。
“我后天出差，当晚就能回来。”时一乐恶趣味般揉乱了向晚的头发，“我们过年一起去土耳其怎么样？”
向晚佯装气鼓鼓地看着他，“要审批，不如去川西先。”
真是很可爱，谁人想到雷厉风行的向科长私下竟是一只炸毛猫咪！
时一乐果真在一大早就出差了，饭桌上还留着他准备的早餐与安心便当。向晚边打哈欠，边吃起了已经凉了的吐司。时一乐太了解向晚的懒惰，怕自己六点钟留下的早餐马上会凉，向晚又不能喝冰牛奶，一直放在加热杯垫上加热。
今天没有时一乐司机，向晚得打车去公司。
“你好，尾号xxxx。”
一上网约车，浓烈的车载香薰便熏得向晚作呕不止，司机还是个惯会刹车的，总是急刹，向晚内心叫苦不迭，只敢迎着冷风打开一点窗户透透气。
直到公司，向晚说了句“谢谢”后，快步冲进公司的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这种恹恹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中午。今天时一乐准备的安心便当里有几块鳗鱼，向晚在微波炉加热时就忍不了散发出的鱼腥味。胃里已经吐空，此刻除了干呕反酸也没有其他感受。
“晚晚，你是不是怀孕了？反应这么大。”说话的正是向晚在公司里的饭搭子柳珍，柳珍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看向晚今日吐得天昏地暗，联想起她结婚已经好几年，怀孕没经验，大概自己没察觉。
怀孕吗……向晚内心暗暗想，自己经期不调，结婚这两年从未刻意避孕，甚至在去年还有点着急，医生说像她这种情况，排卵期不规律，受孕是比较艰难，放宽心总会有的。
时一乐倒是不徐不疾，他本来是想当一个丁克的，奈何向晚是如此喜欢小孩的一个人。看见向晚因为这个事夜不能寐，他也一直陪伴安慰她，有没有小孩都是二人的缘分。
“谢谢你啊柳姐，我今天下午请个假马上去医院验血。”
向晚有点紧张，怕自己验孕棒不会使用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不如直接去验血来的准确了当。风风火火地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打车去最近的公立医院挂号抽血。
“恭喜你啊，确实是怀孕了。”年长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盯着向晚的报告单，“从B超看，月份挺大的了，得有七周了。”
向晚松了一口气，又惊又喜。已经有一个生命在她体内了吗？为什么她还一点感知不到它呢？
向晚从诊室走出来，还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她马上编辑信息发给父母，但在时一乐的对话框中犹豫了。
当父亲这种事，当然要亲口告诉他才好。
【旺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远在异乡的时一乐，此时正收到节目变故的消息，可能要留到大年三十。想到家里又要一个人过年的妻子，时一乐有些烦躁，经纪人正在努力沟通尽量能在大年三十之前让时一乐赶回L市。
【乐乐】：出了一点变故，如果我年三十回不去，你就回爸妈家。
【旺旺】：[可怜]。
向晚有点失望地收起手机，但也体会到时一乐的迫不得已，长叹一口气，迅速在寒冷的冬天化做白雾。
出来匆忙，连围巾也没有围，刚出医院向晚就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午饭被浪费在办公室，此时向晚倒是有点饿了，走向医院旁边商业家的一家面馆，点了一份热腾腾的牛肉面。
牛肉面的热气使得向晚的鼻涕不断地流，向晚擦拭了五六张纸巾，鼻子也红彤彤的。想起初为人母的甜蜜，又傻乐起来。
年二十九是向晚工作的最后一天，向晚出门前给自己套上大大的棉袜。原来时一乐给她买的，她总是很抗拒这些个丑袜子，但如今穿上意外保暖。
屋漏偏逢连夜雨，最后一天单位的空调外机坏掉了，除了敲击键盘，大家不约而同把手搓着焐热。向晚的鼻炎更严重了些，已经完全堵住了鼻腔，这滋味可不好受。
回到家里，黑漆漆的家等待着她打开灯，而不是熟悉的人在厨房等她回家吃饭。向晚有点落寞，晚饭只叫了外卖点了一份粥，喝完便在沙发上追起很久没看的泡沫剧。许是电视里的剧情太过无聊，只听到“修炼”“师兄”一类的字眼，大概知道这是一部仙家虐恋。
向晚越看越昏昏沉沉，竟在沙发上枕着毯子睡着了。
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全屋智能已经把灯关了，估计是半夜，向晚只感觉头疼脑热，奋力抬起胳膊摸自己额头，果然滚烫。
但现在好累、好难受……也没有力气去倒杯水……
电视里的泡沫剧仍然在播放，向晚看到偶然黑屏时自己红滚滚的面颊，又昏昏睡去。
等再次醒来，客厅落地窗帘的缝隙已经透出晨曦微光，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向晚整个人被毯子包裹着，头上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向晚猜到是时一乐回来了，刚想张口，却只发出嘶哑的一声。
时一乐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舒服一点没？”
时一乐借力给向晚起身，手背贴上她的脖颈，喃喃自语：“还是这么烫。”
向晚瞥到被时一乐放在茶几上的那几张纸，赫然就是她的报告单。
“你知道，你要当爸爸了。”沙哑的声音，小心翼翼拼凑出他早已获知的真相。
他的手抚上她尚平坦的小腹，“我看到了。七周，很健康。”
向晚不知为什么，落下几滴热泪。或许是太开心，或许是太难受。
时一乐有些不知所措，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将她拥入怀中。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回来一天，她怀着孕还发烧，该有多难熬。好在他回来了，把向晚交给谁照顾他都不放心。
“想不想喝水？”
怀里的小人儿已经停止了啜泣，但时一乐一下一下轻抚的动作倒是没停。
“有一点。”
时一乐放开向晚，将毯子拽上来把向晚整个人包裹成一个蚕蛹。
“等一下，我去烧水。”
向晚的眼睛还有点肿，用鼻音“嗯”了一声，像小猫挠心肝。时一乐在她额头亲亲落下一吻。
今年的旅行计划又要泡汤，航空公司打电话来确认，是否取消去稻城的行程。时一乐在厨房等着水烧开，当电话那头问起，“时先生，请问为什么要取消本次行程，是对我们航空公司的服务不满意吗？”
时一乐一怔，轻笑道：“不是的，有点突发状况，我的妻子怀孕了。”
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那恭喜您了，时先生。”
在遇见向晚之前，他从不幻想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爸爸。离开父母的十几年里，除了选择向晚作为他毕生的亲人，其他人再也没能闯入过他的生活。在北京的日子，他总是与猫猫狗狗为伴，哪怕是新年，也围着工作打转。
与父母上次相见是什么时候？大约是两年前，他和向晚的婚礼，父母千里迢迢赶来，紧握着向晚的手，有些颤抖。他们说，晚晚是个好姑娘，晚晚让乐乐又生动得像小时候那样。他有些泪目，原来父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走进他的内心，于是他们之间变得沉默、压抑。如今他们更像是把儿子托付给了向晚。
五台山的大师说他亲缘浅薄，他也认为如此。
一想到将会有个小孩将降临到他和向晚的小家，又觉得有些恼怒，他们才过了两年的二人世界！
水沸声将他拉回现实，算了，还有七个月，才能见到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家伙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怀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