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1》瑟莱恩

14、怪病

　　这么乖的孩子，我要留下他。
　　我会用我有限的力量,无限的智慧和最本源的爱保护他。
　　“饿不饿?”我摸了摸他的头，他肯定饿了，刚刚急着跑回来，没去给他买吃的。没有犹豫片刻，我起身。
　　“哥哥！”
　　小雨一把扯住了我的衣摆，无声询问。
　　“我去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在下雨。”
　　“没关系。”
　　“别去。”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命令的声调。
　　“可是...”
　　“我还有吃的。”他的眼睛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袋子。
　　啊，我都忘了。
　　我暂且将这个外出的思绪放置一边，摸了摸小雨的头，回到厨房点柴烧水。
　　柴火还没点燃，小雨就抱着个泡面走了进来。泡面啊！我最喜欢吃泡面了！可是我吃过。村头的小卖部里有很多泡面，只有少数有零花钱的可以买到。像我这样的人，也只是盼盼过生日的时候能吃到一份。
　　柴火，燃烧起来了。
　　我再转头，这次我又看见小雨没有穿鞋子。
　　我走过去抱起他往卧室走。
　　“地上很凉的，记得穿鞋。”
　　“你也穿。”
　　我没出声。
　　我不喜欢穿鞋。
　　***
　　洗过热水澡，屋内有些冷，我缩进被子里。
　　小雨面对着红砖墙，似乎也睡着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幽暗的环境，让我的心脏平静又健康。
　　我渐渐地就要沉入睡梦中。
　　“哥哥…”
　　小雨唤我。
　　“嗯…” 我低低地回应。
　　我感受到，小雨的手轻轻碰了碰我露在被子外的手肘。
　　我没有说什么，我的眼皮困的已经垂下来盖住我的眼睛，我想他只是在找玩具，可是我没有玩具，他暂且只能玩我了。
　　我能感受到小雨的靠近，他的呼吸轻轻触碰我的下巴，十分滚烫。
　　他似乎是在望着我。
　　我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温热的手，轻轻撩开我垂在脸上的发丝，撩倒我耳后。
　　于是，他又在看着我了。
　　我确定，若我此时睁开眼睛，必定会跌入他的眼眸。
　　不过，他望着我，他在想什么呢。
　　人为什么不能窥探到另外一个人心理在想什么呢。
　　那样的话就好办很多了。

　　早晨五点，我醒了过来。
　　我吻过小雨的额头，给他盖好被子，起身，走出了卧室。
　　外面，天空苍白，乌云并未散去。我拿起蛇皮袋，锁好门，沿着安静的街行走。
　　小村转了一圈，捡的东西不多，我便直接去了小型的垃圾场，在垃圾堆里翻找可以卖钱的东西。
　　等蛇皮袋再也装不动了，我拖着它去往废品店，一共卖了五块钱。
　　店主刘庆阿姨还给了我两个鸡蛋，应该是刚煮好的，很烫，她让我多吃一点，我看见她眼眶红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村头买了一个馒头和两个肉包子，我怕它们凉了，就跑回了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村里的小黄狗一直 “汪！汪！” 地大叫，我心咯噔一下，生怕爸爸回了家。可我又看到，门依然是锁的。

　　走进昏暗的卧室，小雨仍在沉睡。我放下吃的，快速去洗了澡。
　　再次打开卧室的门，我一眼便看见即将要从床边滚下去的小雨，我赶忙大跨步走过去，靠着床边停下，小雨没掉下去，背靠着我的大腿。我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赋云再次翻身，趴着睡在床中央的时候，我去将吃的拿过来，坐在床边，将鸡蛋剥好，擦了擦手，俯身亲吻着小雨的额头，轻轻叫他名字
　　“小雨…”
　　我怕小孩儿有起床气，安抚着摸他的头。小雨眼皮动了动，睁开眼，混沌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他缓了好一会儿，张嘴叫了一声 “哥哥…”
　　“嗯，我在。”
　　“哥哥。” 小雨转过头，安静地望着我。
　　“嗯。起来吗，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望着他的眼睛，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嗯。哥哥？”
　　“怎么了？”
　　“哥哥，很漂亮。”
　　“嗯？…” 我的脸刷地红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吃饭。”
　　“哥哥？”
　　“你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