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伪装皇家医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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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暗巷酒馆据点，梅利往破沙发上一瘫，晃着腿笑出声：“选妃典礼啊……艾琉，我突然有个绝妙的主意。”
他冲艾琉挤挤眼，手指在他身上比划着，“你这张脸，稍微拾掇一下，扮个贵族小姐绝对没人认得出。到时候直接闯进皇室核心，多方便？”
艾琉冰蓝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无奈：“你觉得现实吗？没被认出来是男的就怪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王都贵族区的标记上，“另一个办法，奥斯特刚和希尔瓦闹翻，皇室现在肯定缺医师。找个有女儿参选的贵族，让他引荐我当皇室医师。”
梅利挑眉：“怎么说？”
“选妃本质是家族博弈，”艾琉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几处豪宅标记，“哪个贵族不想让女儿成为王妃？要是能给国王‘送’去一位医术高明的医师，既能讨好皇室，又能在选妃时占得先机。对我们来说，通过贵族引荐进入皇室，比扮成贵族小姐更稳妥，也更符合我的身份伪装。”
“行啊你，”梅利坐直身子，拍了下手，“这算盘打得够响。那选哪个贵族？王都的贵族多得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艾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是刚才在街市上顺手买的王都贵族名册。
“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行，“瓦伦家族。家主是个落魄伯爵，有个女儿适龄参选，而且听说最近正因为女儿生病体弱头大呢，我们去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次日午后，瓦伦家族大门前。
雕花大门上的银质族徽在阳光下发亮，侍卫通报时，梅利正跟艾琉咬耳朵：“等会儿见了家主，你可得装得像点，毕竟是来‘送好处’的。”
接待厅里，瓦伦伯爵搓着双手来回踱步，他穿着镶银边的绸缎马甲，脸上却满是焦虑。
看到艾琉进门，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沉下去：“希尔瓦来的医师？可那边的人刚都回国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的机会才来了。那些医师总是压我一头，只有现在，我才能见一面陛下以表诚心。”艾琉没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份诊断报告放在桌上——那是他昨晚根据名册里“瓦伦小姐体弱”的信息，让维罗尼模拟出的病情分析，“令千金的头疼与心悸，并非顽疾，是长期用错药物导致的副作用。我能治好她，更能为王室成员们调理身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伯爵身后墙上挂着的家族纹章：“选妃在即，若伯爵能将我引荐给国王，既能彰显您对皇室的忠心，又能让令千金以‘健康姿态’参选。届时，瓦伦家族在宫廷的地位……”
瓦伦伯爵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住了扶手。
他沉默片刻，突然抬头：“你要什么？只要能让我女儿顺利参选，瓦伦家族能给的，绝不吝啬。”
“我只需要一个引荐的机会，”艾琉语气平淡，“以及，在皇室任职期间，瓦伦家族需提供必要的便利。”
瓦伦伯爵立刻拍板：“成交！三天后，我带你去见国王。这三天，你先住到我家的别院，把瑟琪的身体调理好，也好让我有底气向陛下开口。”
离开瓦伦府时，梅利跟在艾琉身后，小声吹了声口哨：“搞定了？比我想的容易。”
“他需要我们，比我们需要他更甚。”艾琉回头望了眼那座气派的庄园，阳光落在尖顶上，却照不透院墙里的算计，“我总觉得，选妃只是个幌子，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梅利耸耸肩：“管他什么，咱们的目的是混进去。对了，瓦伦家的小姐身子真有那么弱？”
艾琉想起那份自己编造的诊断报告：“没有也可以有。”
“你不会是想…”下毒？
艾琉瞥了他一下：“只是数据造假。”
“…也是。”
三日后，瓦伦府的马车进入了皇宫侧门。
马车碾过铺着细沙的宫道，车轮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车窗外，修剪整齐的草丛后，不时有穿铠甲的骑士巡逻而过。
【烦人精】：瓦伦家的小姐也太活泼了！？谁传她体弱的？还说看在你的份上愿意装一下？
【烦人精】：你走了我怎么应付她？！！
【清道夫】：你先留在外面等待接应，我会把信息带给你。
瓦伦伯爵掀开车帘一角，低声叮嘱：“陛下最近心情不睦，尤其是提到希尔瓦公国时，你千万谨慎。待会儿见到陛下，就说自己只是游历至此的医师，仰慕奥斯特的圣光之名，愿尽绵薄之力。”
艾琉此时换上了一身银灰色的医师长袍，微微颔首。
马车在一座喷泉广场前停下，广场中央的白玉喷泉雕着天使像，水流从天使手中的圣杯涌出。国王的身影就在喷泉旁的凉亭里，他穿着绣金的紫绒王袍，头发已有些花白，正皱着眉听身边的侍从低语。
瓦伦伯爵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陛下，我为您寻得一位医术精湛的医师，或许能为皇室分忧。”
国王抬眼，目光落在艾琉身上，带着审视：“哦？西境来的？”
艾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平稳：“尊贵的国王，您的仆人，我，伦斯，曾在希尔瓦研习医术，后游历各国。听说陛下近日为王室康健烦忧，仰慕奥斯特之圣光，愿献上我的一切。”
国王的眉头松了些，指了指广场中央的石凳：“坐吧，瓦伦说你能治疗心悸和头晕？”
“是的，”艾琉并没有坐下，他打开医疗箱，取出几份手绘的人体解剖图——那是希尔瓦公国的新式图谱，在奥斯特并不常见，“不光这些，我对疑难杂症还有治疗系魔法也略有研究。听说王室有子嗣康健的忧虑，或许我能帮忙调解并且寻出症结。”
这话正中国王，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又很快掩饰过去：“那就先试试吧，正好，贝拉特身体检查结果不佳，你去给他看看。”
瓦伦伯爵在一旁适时插话：“陛下，伦斯医师不仅医术好，还为贝拉拉调理身体，现在瑟琪气色红润，正是参选的好状态呢。”他这话既捧了艾琉，又不动声色地提了自家女儿。
国王果然面露赞许：“瓦伦，你有心了。如果伦斯医师真能为皇室解忧，选王妃的事，我会提醒贝拉特多留意瓦伦家的女儿。”
瓦伦伯爵喜形于色。艾琉则起身行礼：“请陛下引路，这就去为贝拉特王子治疗。”
跟着侍从走向宫殿，艾琉听见身后瓦伦伯爵与国王的谈话声渐渐远去。
手环闪了闪，弹出一个信息。
【烦人精】：可以啊艾琉，一步到位。我在瓦伦家别院等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清道夫】：选妃宴上会合。
走进王子宫殿寝室，一个人背对艾琉斜倚在宝石沙发上，银色的长发用一根丝带松松束着，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
“你就是父王提到的来自西境的医师？”
贝拉特转过来，是一张漂亮得带着攻击性的脸。他看见艾琉时，眼睛眯了眯。那笑意明摆着是假的，却偏勾得人心头发麻，危险又让人挪不开眼。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伦斯，从此便是二王子你的专属医师。”面对着这么一张脸，艾琉却没有太大反应。
“哦？你看见我反应就这么平淡？”贝拉特仿佛被艾琉的冷漠激起了兴趣，站起身凑了过来，“喂，我可是奥斯特第一美少年。”
“…王子殿下确实英俊帅气，但我只想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你好好看看我，”贝拉特摆出了一个自以为最好看的神态，又眨了眨眼睛，并冲艾琉一笑，“你长得也不赖，都想让你做我的贴身仆人了。”
这一笑，既笑出了少年的天真，又带着些邪气在里面，配合着这样一张脸，要是其他人可能真的就被漂亮呆了。
“殿下，还是别开玩笑了，我先帮您检查一下身体。”艾琉丝毫没有异常。
“欲擒故纵吧，我不信有人会对我张脸不感兴趣。”贝拉特坐了回去，左腿叠在右腿上，手撑着头，就这样只盯着艾琉，好像要把他看穿。
贝拉特看着艾琉打开医疗箱，里面放着听诊器、血压计和玻璃试剂管，标准的西境诊疗工具。
“西境的医师都这样？” 贝拉特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漫不经心，指尖划过沙发扶手上的花纹，“用这些铁玩意儿听心跳？不用祈祷和魔法？”
艾琉没接话，拿起听诊器，金属探头在掌心捂了几秒才贴上贝拉特的胸口。少年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放平稳。
“心率112，偏快，” 他收回听诊器，“最近睡眠如何？有没有突然发冷或肌肉酸痛？”
“可能是遇见医师你，所以心跳加快了吧。” 贝拉特笑了笑，视线落在艾琉的医疗箱上，“偶尔会醒，父王说我是天生虚。”
这王子真是……有点儿过于自来熟了。
艾琉拿起血压计，束带缠上贝拉特手腕时，指尖擦过对方的皮肤时，敏锐的发现那里有一圈不易察觉的、极淡的、呈针孔状的小疤痕，排列整齐。
“血压偏低，” 他当做没有发现，记录着数据，余光瞥见贝拉特袖中露出的白色药瓶一角，标签被磨得看不清，“殿下平时吃什么药？或许我能调整剂量。”
贝拉特眼神微闪，从茶几上拿起药瓶：“就是这个，父王让人配的安神药。” 他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放在掌心，“医师想要吗？”
“需要带回一点样本，检测成分后再调整。” 艾琉伸手想要拿那枚被放在掌心上的药丸，却被其主人收回，他抬头正对上贝拉特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想要吗？答应我一件事。” 贝拉特耸耸肩，没等艾琉回复，突然道，“听说西边的月光镇很美？有大片的野蔷薇，是吗？”
“是的，很美。”艾琉根本没去过，但还是顺着王子的话说了下去，“为了您的健康考虑，我答应您。”
“整天待在屋里闷得慌，” 贝拉特望向窗外，“陪我走走吧，医师。奥斯特的春天，比西境早半个月呢，顺便，我给你介绍一下王宫怎么样？”
“好，这也是治疗的一种。”
得到肯定后，贝拉特才将白色药丸递给艾琉，他捏起药丸，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凑近轻嗅，一股清苦味，随后将它放进取样器。
等选妃宴的时候交给梅林让他查一下这药丸的成分。
贝拉特将仆人们遣散，两人来到花园。
贝拉特走在前面，他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前走，两旁的郁金香开得正盛，远处的喷泉溅起细碎的水珠。
他指着不远处的白色塔楼：“那是观星台，皇室成员每年都要去祈福，说是能听到‘神的声音’。”
艾琉敏锐的发现他语气轻快，却在提到“神”时，脚步顿了半秒。
二人走到花园东侧的蔷薇花架下，贝拉特弯腰摘下一朵深红色的花，花瓣边缘带了点暗红光泽。
“奥斯特的蔷薇是贡品哦，” 他突然把花递过来，指尖沾着点深褐色的粉末，“用特殊的‘肥料’养的，花期比普通花类长三倍。”
艾琉接过花，那粉末在指尖留下冰凉的触感：“什么肥料？”
“谁知道呢，” 贝拉特笑了笑，眼神飘向花园尽头，“也许是……宫里的‘秘方’吧。” 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医师见过精灵吗？传说他们的血是绿色的，能让土地变得很肥沃。”
艾琉捏着那朵花，没说话。
“真可惜，精灵已经灭绝了。”
走到河边，对岸的密林被一道高墙围着，墙头上缠着带刺的铁网，挂着“禁地”的牌子。
“里面是什么？” 艾琉问。
“说实话，不知道，” 贝拉特的声音淡了些，“父王说那是圣光照耀之地，不许靠近。” 他转身往回走，发丝扫过艾琉的手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回去吧，下次我们出宫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伪装皇家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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