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知名S级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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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痕基地，地下七层，近身格斗训练场。
场地中央，艾琉·德瑞尔像一尊被遗忘在血槽里的冰雕。
银灰色的作战服勾勒出紧窄流畅的腰线，肩背线条在每一次发力时都绷出刀锋般的凌厉。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训练场的合金地板浸满粘稠血浆，四具尸体呈放射状倒伏。
中央的艾琉垂眸甩刃，血珠沿刀刃滚落，在脚尖绽开半圈猩红。
他的呼吸频率丝毫未变，仿佛刚碾死的不是叛逃组员，而是四只蝼蚁。
“第三组颈椎错位角度超限。”
监控屏后传来电子音：“建议优化斩击轨迹。”
艾琉抬眼望向单向玻璃，冰蓝色虹膜倒映着自身染血的身影：
“闭嘴，卢西恩。”
金属门滑开，雷文银灰色制服紧裹精壮身躯，勾勒出同样强悍的体魄。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锁住场中的艾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狎昵的玩味。
他踩着血泊悄悄走近，锃亮军靴尖抵住艾琉膝窝。
“跪。”
艾琉纹丝不动，刀刃嗡鸣抵上雷文喉结：
“下次偷袭前，藏好你的古龙水味。”
雷文低笑，戴着黑手套的拇指抹过他唇畔血渍，突然发力将他掼向尸体堆。
膝盖重重砸碎叛逃者胸骨，碎骨刺进皮肉。
“疼吗？”雷文俯身咬他耳尖，银发扫过染血颈环： “时序管理局的狗不需要痛觉…只需要记住谁握着你的链子。”
他的指尖探入艾琉后腰伤口未愈的绷带，在翻卷皮肉间拧转剐蹭。
艾琉闷哼咽下，齿间渗出血丝，反手将刀刃扎穿雷文掌心钉入地面。
两人在血泊中角力，喘息灼热交缠。
“再碰伤口，”艾琉染血的唇扯出冰冷笑意， “下次钉穿的…就是您的心脏。”
雷文绽开一个笑，伸出手，用粗粝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碾过艾琉颈侧因刚才剧烈运动而微微凸起的淡青色血管。
艾琉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硬弓。肌肉线条在作战服下清晰地贲张，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不过……”雷文的指尖继续在那跳动的血管上流连，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与他的眼神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微微倾身，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艾琉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危险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下次别让血溅到脸上。擦起来……很麻烦。”
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指尖最后在艾琉的喉结上重重一按，才缓缓收回。
“新任务，‘哀嚎女妖’。简报十分钟后发到你终端。”雷文直起身，恢复了局长的威严，仿佛刚才的接触从未发生。
“难度A级。别让我失望，清道夫。”
他转身离开，留下艾琉独自站在一片狼藉和血腥之中。
艾琉站在原地，几秒钟后，他才抬起手，用力地、几乎要擦破皮一样抹掉颈侧被雷文触碰过的地方。
然后，他弯腰，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被他拧断手腕那人掉落的耳麦通讯器，五指收拢——咔嚓！精密的仪器瞬间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细碎的零件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抬眼，冰蓝色的瞳孔穿透训练场冰冷的空气，精准地望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屏后，观测组的王牌分析师卢西恩·林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屏幕上，艾琉那被血痕和冷漠点缀的、惊心动魄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颈侧那抹被粗暴擦过的红痕清晰刺目。
【任务简报】
任务世界：艾瑟兰纪元。
时空异常点：哀嚎女妖（A级）
处理人：艾琉·德瑞尔，代号'清道夫'
目标：过去冤杀贵妇的怨念聚合体。
核心弱点：脊椎间隙。
清除方式：物理湮灭。效率，是唯一的准则。
时间限制：无。
“发的还挺快，真是巴不得我天天出去送死…”
艾琉摩挲着时序手环，上面半透明的文字只有他们时序者才能看见。
从有记忆以来他就生活在时空管理局，而他的监护人便是局长雷文，命令和任务他都会做的很漂亮，但不妨碍他从小就发自内心讨厌这个装模作样的闷骚局长。
“艾瑟兰纪元。”
时序的前辈们说过，近百年的任务世界一直没有改变，甚至有人说时序管理局是被什么诡异力量永远留在了这个时空。
三小时后，艾瑟兰纪元，古堡废墟。
月光惨白，渗过古堡穹顶的缝隙，乌鸦嘶哑的啼叫是亡魂的絮语。在这被神魔战争扭曲了的十四世纪土地上，时空的伤疤随处可见。
艾琉像一道流风，无声滑过坍塌的拱廊。面具下，那双眼睛，锐利得能刺穿灵魂。
叮咚，手环传来一声响动。
忘记开免打扰了，艾琉不耐地看向手环投射出来的透明面板。
【烦人精（黑荆棘）】：呦，接到任务了，需要小爷我来帮你吗？
果然，这种时候只有他会发信息过来，这个烦人精。
【清道夫】：不需要，你没有事干吗。
【烦人精（黑荆棘）】：你干嘛？在关心我吗？
在讽刺你呢，艾琉没有再回信息，手指飞快打开了免打扰。
腐朽的帷幔无风自动，刺骨的怨毒寒意凝结。扭曲光影与凄厉尖啸构成半透明人形，血泪从空洞眼窝淌落。
找到女妖了。
艾琉动了，踏着女妖低声尖啸的音波节点，黑袍翻飞间动作简洁致命。
然而，风，骤然停滞，空气沉重如铅。浓烈的硫磺恶臭，如同来自地心熔炉，瞬间压过一切腐朽。
凄厉的低声尖嚎声戛然而止，女妖溃散而逃。
不对！暗中还有比女妖更恐怖的存在。艾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弦，他警惕的注视四周，而后悄悄将身体压低潜入阴影之中。
自窗户投下的微弱光斑在他靠近时扭曲成哭泣的人脸，烛火蜷缩成幽绿鬼眼，空气变得粘稠如蜜，裹挟着陈年棺木的沉香与活体解剖的血腥。
艾琉紧贴住墙壁，身后的斑驳石墙冰冷，前面的阴影开始“蠕动”。
他戒备地紧握手中刀刃，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团阴影处。
突然，毫无防备地，一股直刺灵魂的阴寒，如冰锥扎进艾琉后颈。
“……嘶……游荡的灰烬……” 扭曲的低语蛮横灌入脑海，每一个音节都刮擦神经，“……你的‘工作’……真是无趣……”
粘稠的、具有生命的黑暗液体从墙壁中的石缝渗出，缓慢流淌，随后一只由阴影与极致冰冷构成的虚幻“手指”，轻轻抚过艾琉后颈处的皮肤，触感如同毒蛇信子舔舐。
一瞬间，杀戮本能驱动，刀光在转身刹那暴起，凄冷的银弧撕裂凝滞空气，狠狠劈向阴影！
那刀刃穿透虚影，却只带起一缕稀薄黑烟。幽绿火焰在黑雾中疯狂跳跃，爆发出刺耳、癫狂的尖利嘲笑！
“呵呵呵……哈……”
“少发出这种恶心的声音。”
艾琉唇齿间泄出一个古老、艰涩的音节，像被时光遗忘的祷文。一道纯净如初雪的微光飞速凝聚，在刀尖处一闪而逝，而后死死击中阴影。
“嗬…这…个…术…”
笑声渐弱，粘稠黑暗缩回石墙，硫磺味消散。
古堡露台上，唯余夜风呜咽，裹挟着荒野的腐土与古堡的阴冷，月光勾勒着面具下完美的下颌线。艾琉持刀而立，瞳孔深处，凛冽杀意与深邃警惕交织，凝视着那阴影消失的墙壁。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又伴着机械音：“——怎么回事？女妖逃走了？”
“记录一下，此处有S级不知名物种。”艾琉冷声回答道，“女妖我会处理的，时间问题。”
“收到。女妖昼伏夜出，明晚再行动。”
艾琉回到时痕基地报道，远远就传来一个戏谑的口哨声。
“大名鼎鼎的清道夫——时序的王牌，面对一个A级任务，竟然失败了？”一个年轻男人环臂走来，语气里满满的挑衅。
“……”艾琉没有搭理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过，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喂喂喂，你怎么敢无视我！”梅利被那彻底的漠视激怒，一个箭步上前，手掌带着力道狠狠搭上艾琉离去的肩膀，试图将他扳回来。
“梅利，把能力用在同事身上有意思吗？”艾琉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没有回头，只留给黑荆棘一个背影。
“你等着，杀手排位第一的位置，最后是我黑荆棘的。”梅利望着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吼。
艾琉没有回应，径直走向观测科的分析中心。冰冷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里面是无数闪烁的屏幕和数据流构成的海洋。
卢西恩·林正站在主控台前，眉头紧锁，指尖飞快地划过虚拟光屏。
“扫描结果出来了，清道夫，”卢西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到那细微的紧绷，“黑鸦堡废墟半径五百米内，在你报告的时间点，能量读数确实存在一个极其短暂、峰值极高的异常脉冲，远超A级女妖的能量等级。但是……”
他顿了顿，指尖敲击光屏，调出详细的频谱图：“异常持续仅0.37秒，随即彻底消失。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生命探测手段——热成像、生物磁场、灵能共振波谱，均未捕捉到任何实体存在的痕迹，没有残留物，没有能量逸散轨迹。就像……一个纯粹的幻影，或者某种更高维度的投影。”
卢西恩转过身，彻底面向艾琉，那双总是沉浸在数据海洋中的黑眸，此刻牢牢锁住艾琉的瞳孔：
“我们有权认为你在说谎，清道夫。” 他的语气带着观测科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客观，“守序派的老古董们是观测科的基石，比起你任务失败，他们更不能容忍一个无法量化、无法定位、无法理解的未知生物凭空出现。这会动摇整个‘不干涉原则’的根基。”
“嗯，我能理解。”艾琉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他微微侧头：“但我有预感，那个东西……它还会再次出现。它知道我们的存在，它提到了我的‘工作’。”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我会为你记录。”卢西恩点了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艾琉颈侧那道刺眼的红痕上。
“还有…”卢西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艾琉…关于我们的私事……”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冰冷的距离。
“上次…我可能说得不够清楚，或者…时机不对。”卢西恩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我知道你讨厌麻烦，讨厌…多余的情感。你说过，我们只需要是‘观测者’与‘执行者’的关系。”
“但我控制不住……我记录它们，是因为那是我唯一能靠近你的方式……”
“抱歉，卢西恩。”他的语气没有责备，也没有波动，平静得令人心碎，“你该记录的，只有我的战斗数据，没有别的。”
观测中心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主机风扇的低鸣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卢西恩低下了头，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情。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金属门后，梅利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被强行按停。
……
艾琉再次出现在古堡废墟外围，但已截然不同。昨夜的冰冷杀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脸上沾着泥灰的年轻流民。
雷文之前给他的纳米面罩完美复刻了一张饱经风霜、带着惊惶和麻木的脸，连眼神都浑浊黯淡，完美融入了这片被神魔战争摧残的土地上最常见的风景。
他在废墟边缘的荒草中摸索着，似乎在寻找能果腹的野菜根茎，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每一块砖石，每一处阴影残留的角落，寻找着昨夜那诡异阴影可能留下的、任何超越常规的蛛丝马迹。
远处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和金属甲胄摩擦的铿锵声。
艾琉抬头看去，一队人马出现在废墟入口的小径上。为首者骑着一匹纯白的骏马，穿着圣光教会标志性的、镶着金边的纯白圣袍，胸前佩戴着象征“圣子”身份的太阳圣徽。
他面容年轻俊秀，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磨砺的纯净，金色的发丝在晦暗的天光下依然显得耀眼，碧蓝的眼眸如同雨后的晴空。
他的队伍在废墟入口停下，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残垣断壁，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佝偻着背在荒草中摸索的流民身上。
“你，”伊利亚的声音清澈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住在这附近？”
艾琉扮演的流民身体一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好像满是恐惧，结结巴巴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回答：“只是来挖点野菜…”
“别怕，”伊利亚示意身后的护卫收起武器，翻身下马，走到艾琉面前几步远停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我们是圣光教会的。你知道，这古堡…夜里可有什么异样？比如…奇怪的声音？” 他问得尽量委婉，但眼底的凝重却掩饰不住。
“声音？”“流民”茫然地眨眨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脸色煞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有！晚上…有女人在哭！”他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惧颤音，将一个被恐怖传说吓破胆的流民演得惟妙惟肖。
伊利亚的眉头蹙得更紧，碧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责任带来的沉重。
他身后的护卫队长低声道：“圣子大人，看来情报无误，确实是‘哀嚎女妖’盘踞于此。密教那帮渣滓留下的污秽造物，必须净化。”
伊利亚点了点头，转向“流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离开吧，圣光会驱散这里的邪恶。”
“流民”如蒙大赦，消失在荒草丛中。
伊利亚望着那仓惶的背影消失，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身，对护卫队长吩咐：“扎营，设置警戒圣纹，别让普通人进来。入夜后，随我进入古堡核心区域，执行净化仪式。主的光辉，不容亵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知名S级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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