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吞》常出神

64、矿区-11 卫先真双目

　　张旭同情她，但也只能低下头不去看她垂落泪水的面庞。“对不起，我出来遛狗跑到这里来了。”张旭说，“我是和赫连少爷一起来的……陪同人员。”他不想承认自己是那种身份，尤其是在一位陌生的少女面前。张旭蹲下去抓住三眼黄狗的后勃颈，制止它去嗅闻姑娘的鞋子。那双绣着拱桥、泛舟湖心和精巧水波纹的鞋子慌忙往后退。张旭以为她怕狗，再次道歉：“对不起，你别怕，我这就带它走。”三眼的两条尾巴都要扭成麻花了，卖力向姑娘示好，张旭揪它的后颈，它就站起来冲姑娘拜拜。

　　姑娘说：“我不怕狗。你快起来。”三眼从张旭手中挣脱，围在姑娘脚边打转。张旭站起来，也往后退了两步，和姑娘保持距离。他继续低头看着三眼黄狗。这位姑娘的衣着非常保守，长裙里面套着长裤，上衣外面罩着斗篷。姑娘看着他，心酸得正愁无人倾诉，就问这个看上去文弱的青年：“你听到了对不对？你认识我哥花罗吧？”

　　张旭诚实地回答：“我听到了，我认为花罗队长做的不对。可我只是一个赫连少爷身边的普通人，我说什么都没用。”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张旭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愁苦，他理解被强迫的痛苦，也明白那种无力感，就像溺水了。虽然他没有溺水过，但他感觉就是要窒息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会被慢慢溺死，而且没有人会施以援手，无助极了。他不能在一朵鲜花般的姑娘面前落泪，他有自尊。他也受不了姑娘在自己面前落泪，他已经心碎了。

　　姑娘哭了，不仅是在问一个陌生人，更是在质问命运。“你见过金盘子吗？你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恶心的老男人吗？我不想嫁给这种人。我死了算了。我要被逼死了。”

　　“我懂。”张旭说，抬起头看着姑娘被泪水湿透的脸庞。他无能为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但他真的懂得这种心里的痛苦。

　　姑娘也对上了张旭的眼睛，这双眼睛传递着同情，也蕴藏着悲伤，让她更想尽情大哭一场了。她平时见到的男人基本都是山中的胡子，要么就是他哥哥的探险队队员，经常让她觉得野蛮。这个青年让她感觉完全不同。姑娘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擦擦眼泪，双手放在右腰际，屈膝行礼，说：“我失礼了。我是花家的长女，花罗的妹妹，名叫花香。”

　　突然这么正式让张旭有些错愕。他回答道：“我叫张旭。”然后又觉得只说这么一句是不是不够真诚，又补充道：“认识你很高兴。”但这么说好像又显得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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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罗也不想让妹妹嫁给金盘子那种人。他知道金盘子很糟蹋人，以前的老婆受不了挨打、虐待，在生下一个先天有花柳病的婴儿养不活之后就上吊了。那些小妾，有男有女，玩腻了，玩死了，就换新的。更变态的是金盘子喜欢玩孕妇，还有处于哺乳期的女人。他妹妹嫁过去就是遭罪。但那是金盘子，两家联合，在这个非常时期对矿区的稳定尤为重要。他选择对妹妹的眼泪视而不见，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在去和铸荣商量要事的路上。

　　“赫连春水”拦住了他，脸色也相当阴沉，对他说：“我有要紧的事情必须和你谈。”花罗直觉不是为了公事。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共同坐在谈判桌旁一轮接一轮地讨论商会项目，“赫连春水”处理起公事来简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会表现出这么明显的脸色变化。花罗心里明白他是为了哪一件私事而来。

　　花罗将赫连少爷请到办公室，并且让自己的队员带充当保镖的27小队队员去休息，为两人的交谈留出保密空间。他请赫连少爷坐下，假装需要先了解情况——他不认为小杯子会把实情告诉自己的所有者。“赫连少爷”直接了当地提出来：“我要见叶豪，请你在中间安排。我必须质问他对张旭做了什么，张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要让叶豪付出代价。”

　　花罗确定那天张旭并没有流血受伤，叶豪没有进入他。花罗说：“我可以为张旭找个医生，先确定他的伤势，如果叶豪确实对你的私有物造成了损害，我会让他按照第8区的标准进行赔偿。”他没有直说张旭就是一个宠物罢了。看到赫连少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花罗劝解道：“那天我也在场，我及时阻止并且已经当场教训了叶豪。我不知道张旭跟你说什么了，但我认为这不值得你大费周章。”他看到“赫连春水”露出难过的表情，甚至还有委屈和不解，这让花罗顿时感到这就是个少年，唉，比他的妹妹还小。花罗看透了张旭没有告诉这个为情所困的少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掩盖道：“叶豪调戏了他一下，我看到了，并没有发生那种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毕竟没有真的出事。”

　　“赫连春水”眉头紧锁地说：“不是的，张旭真的很受伤，他反复搓洗肚子，还不让我碰，我怀疑他的内在受伤了。”

　　花罗说：“我不认为碰了一下肚子，就会伤到内脏。你要是不放心，我给张旭找个医生。”

　　这时响起来敲门声，外面的队员报告呼延铸荣来了。花罗让他进来。呼延铸荣看到“赫连春水”，显得很高兴，说：“正好你也在这儿。我的专家在维修好运车辆厂发现的延续重工机器。我想我们的好运真要来了。老专家从那批机器的型号推测那片废弃矿田是巨大的宝藏，我正想跟你们商量这件事。”

　　“赫连春水”固执地说：“我现在不想工作，我要去见叶豪。花罗少爷，你是我们的东道主，我来通知你一声，即使你不帮我安排，我也要去亲自质问叶豪。”

　　呼延铸荣疑惑地说：“这里有叶豪什么事？他应该在忙着猎杀蚁狼吧？”

　　花罗概括道：“赫连少爷怀疑叶豪碰了他的男宠的肚子，要求主张自己的权力。”

　　“我知道那个男宠，但那不是个男宠吗？肚子怎么了？”呼延铸荣看着“赫连春水”，思考一番之后，他的表情变了，因为他通过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和呼延家族真正的掌权者进行了交流。他传递出钢铁兄弟的意见：“既然这影响了赫连少爷的工作，那就让叶豪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准接近那个男宠。”

　　花罗注视着铸荣的眼睛，达成了共识，对“赫连春水”说：“好吧，我去把叶豪叫过来，让他给你道歉，并且做出保证。”

　　“赫连春水”冰冷地说：“我要看看他是怎么道歉的，还有如何保证再也不碰张旭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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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豪要气炸了。他，101探险队的队长，拥有最好的飞船“问天鹰”号，到哪不横着走？竟然被按着头给一个假少爷道歉。他一向不想听大道理，烦透了冯大勇那一套，但当自己的救命恩人和精血交融的兄弟一起施压时，他只能低头了。叶豪身高1米9，虽然左脸毁容了，但他当年可是能帅到靠脸吃饭，他是角斗场上的大明星，秀一秀身材就能让赛场下起钱币雨，后来就是因为太英俊了被人盯上，差点被祸害死。毁容让别人觉得他很可怕，叶豪反而喜欢上了把伤疤当做爬出地狱的证明。这个季节叶豪喜欢穿皮大衣，身材尤为出众。

　　这是叶豪和卫先真第一次面对面的交锋。叶豪有一双阴鸷的眼睛，像鹰一般盯着卫先真，这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一张脸了，却让他没有生理欲望。因为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不像是人的眼睛，似乎正在分解他，通过他不能理解的方式研究他，准备对他进行实验室里的彻底消杀。叶豪敢说这个卫先真操起来肯定就跟充气娃娃似的没有反应，就是打个比方，重点是没有像人一样的反应。感觉非常不对劲儿，叶豪的直觉一向很准。

　　在花罗的催促下，叶豪哼了一声，站在办公室里，背台词一般说：“我向赫连少爷道歉，我以‘问天鹰’号发誓，再也不在矿区侵犯赫连少爷的男宠了。”他看了一眼和“赫连春水”站在一起的呼延铸荣。

　　卫先真双目冰冷又明亮的对准叶豪，他已经看穿了这个危险的男人不会放过张旭。卫先真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这已经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情了。但在这种形势下，我们不得不达成所谓的共识。只要你再接近张旭，我就停止一切工作，专心对付你。叶豪，101探险队的队长，你听清楚了吗？”

　　我操，叶豪心想，你他妈给我等着！等你不再是“赫连少爷”，等离开矿区，我一定要夺走小杯子！

　　叶豪恶狠狠地说：“赫连少爷，我和你一定都会记住今天这场谈话。”他恼怒地离开了办公室。

　　为了报复这个假少爷，叶豪需要搞清楚卫先真的来历。他去赌场找到了已经输红眼的“猴子”，打算从这个27小队的成员口中套出来情报。他有了惊人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