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吞》常出神

57、矿区-4 张旭再也受

　　张旭和小真商量怎么感谢郝然，他看得出来郝然现在的处境不佳，知道是被自己和小真的事情连累了，才不得不背井离乡。张旭不知道水晶镇后来发生的事情。每个区域都有一套独立的社会规则，信息的流通非常受限，很多地方没有电，比如张旭和小真住过的村子，全村人都依赖村长家的大喇叭。第8区虽然有报纸，但只有少数人识字，读写是一种特权。第7区充斥着统一的广播，张旭没有走出过火车站。探险队的消息最灵通，飞船可以接收信号，进行通讯，在各区域之间自由穿梭，这是一少部分的“超人”。其实张旭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这种保护让他得到的消息更少，经过筛选，还有刻意隐瞒。

　　一直以来，张旭想的都是离开这个世界，这种逃避的心态让他不会去关注这个世界怎么了，一心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

　　现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好哥们生活在鼠虫成灾、垃圾污染的地下隧道里，对张旭造成了冲击。他无法再置身事外，决定为郝然做些什么。他问小真：“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能不能帮郝然重新开一家更好的‘好用二手店’？”他左手扎着针挂药水，用右手去摸枕头底下的钱袋。他记得足足有10个金币，他愿意都给自己的好哥们。

　　小真握住他的右手，放到他的肚子上，看了看药水瓶里还剩下多少，温柔的对他说：“我有更好的办法。我也想感谢郝然，他确实帮了我们大忙。你赶紧好起来，然后请郝然过来一起吃饭。”

　　张旭说：“可是他认出你了，那要怎么解释？”

　　小真说：“不用解释。郝然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他看到我现在的赫连少爷身份，他会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脸贴脸的感受张旭的体温和虚脱的冷汗。小真守在床边，关心的问：“肚子还疼吗？想解手吗？”

　　张旭说：“我觉得太丢脸了。”

　　小真认真的说：“我愿意照顾你，和你也会照顾我一样。”

　　张旭眼里又有泪光了。

　　挂完点滴之后，小真早早上床陪他一起躺着。房间里拉上了窗帘，外面太阳还没有下山。小真摸他扁扁的肚子，张旭也去摸小真的肚子，那朵紫花没有“活泼的”冒出来主动给他摸让张旭有些担心。他问起小真有没有制造新的小分支，还有之前那个小分支从车窗里飞出去之后会找到合适的地方生根发芽吗？他还给它浇过水，希望它能长大。

　　“我让它去和紫色的巨树沟通了。”小真说。

　　张旭惊讶的说：“它能和那些可怕的巨树沟通？你能让它那么做？”

　　小真说：“是那些巨树先发信号给我的。”

　　张旭无比惊讶的说：“你是说你能和树沟通？怎么沟通的？就像是操纵植物的超能力吗？”

　　小真说：“我收到了那些巨树的信号，你可以理解为它们主动愿意帮我，而且，我也能感受到它们需要我。”

　　张旭想不明白，但他紧紧抱住了小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小真回应那些擎天巨树的召唤。它们看上去都病了，得了可怕的病。

　　有些事情张旭一直在逃避，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小真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小真体内的花与根能移除吗？不能去想这种问题，他不愿面对，太可怕了，小真的内脏……不要想！不然他可能精神崩溃。其实他也在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了。

　　敲门声打断了属于小情侣的时光，管家连瑞进来说有急事，需要赫连少爷立刻返回厂里。小真起床，没有表情的整理衣服。连瑞拿来一套新衣服，请他换上。小真要求连瑞安排专人照顾张旭，再拿50个金币过来，这笔款项算他的私人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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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旭挂了两天点滴，之后去看望了小圆，余管家想把他关在门外，但是小圆让他到自己的床边，并且心态超级好的表示他们之间的友情已经达到了令人钦羡的高度，多少人说给对方擦屁股只是一个比喻，但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张旭捂着脸拜托他以后不要拿这件事作为友情的证明，还压低声音问他有没有给谢大副买双新鞋。小圆表示从头到脚送了一套，还让人给谢大副定做了一件新大衣。

　　张旭也准备给谢大副送点礼物表示感谢。他拿了烟和茶叶亲自给谢大副送去。谢大副领着第4探险队的一批人也在招待所区域的一栋楼里。张旭一露面，一堆人起哄，张旭面红耳赤的匆忙离开，还碰到了花罗。张旭低下头说：“花队长好。”花罗看上去很正经，让他快点回去吧，还提醒他不要一个人在外面。

　　回去之后，张旭也意识到了自己单独去找谢大副这件事做的不恰当。碍于他现在的身份，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他不能单独去找郝然。小真让负责招待所区域保卫的谢大副给他安排一辆车，但是拒绝了谢大副护送他去。小真让冯队长安排两名队员保护他。

　　这次没有尤利，尤利很生他的气。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小美也对他生气。杨阿特开车，小美一路上都故意不理他。

　　郝然看到他喜出望外，一个劲儿问他百里少爷怎么样了，听说是赫连少爷尽自己去吃饭，郝然拍着张旭的肩膀说他真够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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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卫先真，郝然彻底惊呆了。郝然来回看看这间宽敞明亮的客厅，一张圆桌上摆着丰盛宴席，他冲到门边听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房门关严了，又冲回来前后左右打量卫先真，压低声音问：“你真是赫连少爷？这怎么可能？”

　　卫先真说：“我是赫连少爷不好吗？我这里有一笔好买卖要给好哥们，你想想好不好？”

　　郝然连声说：“好，好，好。要是能跟赫连少爷一起做买卖，那我不是好起来了吗！”

　　卫先真请他坐下，自己入座对面的主位，张旭挨着他坐。

　　卫先真说：“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我现在就是赫连少爷，而且我也忘不了你这位好哥们。我给你一笔好买卖。我给你50个金币，你去买下我指定的一片废弃车场和那上面停放的废弃车辆包括仓库里的旧设备。这个车场在商会的投资规划里，要重建、扩建，而且呼延铸荣领了一批技术人员前来支援，花大矿主已经请他检修矿井、车间，会需要零部件，会在各个废弃场所收购。你不要提我，真有人问，你就说你跟张旭是好哥们。”

　　郝然一字不漏的听完，仍然跟做梦似的，忽然一拍大腿，大叫一声，说：“我是不是在做梦？你等我再掐一把大腿！这种好事，我做梦都想不到啊！”

　　张旭被他逗乐了。卫先真让他去卧室里把准备好的金币拿出来。

　　趁张旭走进卧室，卫先真又告诉郝然：“你去找谢大副，算他一份，他这个人靠得住，在矿区扎根你需要长期保护。”

　　郝然说：“懂，懂，谢大副我正好见过，想跟他交个朋友。”

　　张旭拿来一袋金币交给郝然。郝然打开一看，查清楚，说：“这是60个金币。”

　　张旭说：“我怕你不够用。都哥们，你拿去创业吧。我听小真说，你要是能把那片车场盘活，能带动经济，改善一些人的生活。我祝你以后有自己的公司，成为一位好老板。”

　　郝然看着他，又看看卫先真，热泪盈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干了，说：“我每天都想发财，今天真发财了，反倒给我整不会了。我一定要好好干！我一定要干成一个大公司！”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说：“啥也别说了，都哥们！”

　　第三杯，郝然喝干之后，坐在桌前更激动了。张旭不喝酒，小真陪他喝了一杯。郝然和他们说了正确公司的巨型飞船降临水晶镇，把姜太太一家的房子围起来做研究。张旭感到揪心、内疚，觉得是自己害了这原本幸福的一家人。

　　小真让郝然多陪陪张旭。郝然乐于在厂区常来常往，弄了张通行证，充分发挥和谁都哥们的社交能力，上上下下混熟，自己也开上了一辆小汽车，在厂区里畅通无阻。

　　这本来是一个难得的好天，他们推小圆出来见见阳光，散散心。厂区虽然破旧了，但能看出当初的规划非常全面，有网羽中心、篮球场、足球场，当然上面既没有草坪也没有塑胶跑道了。马路经过反反复复的修补，坑越来越大，柏油碎裂。甚至还有一栋三层楼挂着家属幼儿园的牌子，看上去没人。足球场上传来枪声，是第4小队和另外两支张旭没见过的探险队在打靶比试枪法。郝然看到谢大副也在人群中，主动过去打声招呼。张旭推着小圆的轮椅在马路边等着，他已经学会了和那些超能力者们保持距离。偏偏有一名陌生的探险队队长听说他就是张旭，几个箭步冲过来细看，品头论足：“这就是叶豪挂在嘴边的小杯子啊，啧啧，这小模样，是招人疼，皮肤真嫩。”

　　谢大副过来阻止道：“他是赫连少爷的人，高队长，你可别乱来。”

　　高队长继续调戏：“赫连少爷的宠物果然是高级货，我还没玩过这种高级货呢！晚上等叶豪来，让他看一眼，又得上窑子里成宿泄火。”

　　谢大副挡住他，示意张旭推着小圆快走。

　　张旭拖着沉重的脚步听到身后传来谢大夫和高队长的交谈：“晚上7点，很多队长会来，共同商讨猎杀矿道里大群怪物。你给我们队长个面子，就别在冯队长、叶队长面前提起这个男宠了。大家都是来发财的，别搞得不愉快。”

　　听说叶豪又来了，张旭真想去路边大哭一场，他再也受不了叶豪的肆意欺辱了。小杯子这个外号太侮辱人了，叶豪为什么要到处跟别人说他是小杯子？要是叶豪再欺辱他怎么办？要是被除了小真以外的人……，张旭一定会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