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被绿茶白月光巧取豪夺》雁青空

22、再见，我的新伙伴

　　舒云澈神色平静，没有回答，看上去像是默认。

　　他思量片刻，又在季然的肩颈上靠着，贴着他的耳朵说：“哥哥从前该是不认识我的。”

　　季然被他一抱，听着耳朵边清冽的嗓音，酥酥麻麻。

　　什么时候又填的这个毛病，哥哥来哥哥去的，还总喜欢往人耳朵上靠。

　　嗯，手也不老实。

　　季然将他从身上摘下来，拽着他放到对面的椅子上，让男人安安分分地坐好：“点菜吧，饿死了。”

　　他拿起菜单，随便翻了几下，突然想起什么：“你刚进门时和我说什么，你在这里买房？”

　　舒云澈坐好，眼睛瞟着菜单，漫不经心道：“嗯，看看。”

　　顾烨华的别墅地段虽然好，但离市区并不近，是典型的别墅区，风景秀丽也意味着荒郊野岭，并不适合传统上班族。

　　最重要的是，过分的贵了。

　　季然扫视着舒云澈，并不是打量，只是单纯的好奇和惊异，他知道舒云澈有钱，毕竟从身上的行头就能看出来，季然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的人。

　　但季然也没想到舒云澈这么有钱，说买就买，跟买白菜似的。

　　舒云澈越靠越近，眼睛瞧着菜单，季然干脆把菜单挪到他的面前，磕了一下他的手。

　　男人表情有些委屈，但还是接过菜单，在上面勾画菜品，和季然说：“首付还是能付得起的。”

　　季然不赞同，但没表现出来：“你要贷款。”

　　舒云澈手中的圆珠笔被他点在下巴上，眼珠转动：“这边也有便宜些的房型。”

　　“最重要的是，我父母以前和这边的开放商认识，能给我便宜不少，比其他地方实惠些。”

　　季然有点想刨根问底，却又觉得逾矩，只说很合适。

　　舒云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追问自己家庭和更具体的职务，眼巴巴的瞧了一会，只能继续看菜单。

　　气氛稍冷，季然将锁上的房门打开，按了呼叫铃，将菜单递出去，舒云澈说自己去一下卫生间，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看着舒云澈留下来的衣服和东西，季然身体上残存还热度没有散去，但可能是贤者时间到了，他又忽然有点后悔。

　　是不是还是太冲动了。

　　舒云澈在他身上纠缠那么长时间，多半是新鲜感作祟，人一旦得到的东西就会不珍惜，有过几次纠缠之后，说不准索然无味直接让他滚蛋。

　　还不如像之前一样，好歹身边有个乐。

　　季然幽幽叹一声气，不得不承认自打知道舒云澈和那白月光八竿子打不着，他就有点冷静下来了。

　　自己啊自己。

　　人之常情。

　　舒云澈回来的很快，季然看着他沾着水的手，忽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情。

　　刚刚他帮自己忙的时候，多半也有感觉了吧。

　　但是……这么快？

　　季然不自觉盯着舒云澈，揣测着情况，是压根没有感觉呢，还是速度太快。

　　后者季然还是不太相信的，因为不是一次经历没有，舒云澈的美貌值得肯定，耐力也是。

　　舒云澈站在他面前，乖乖巧巧给他盯，末了问一句：“看什么呢？”

　　季然与他含笑的双眼对视，被发现了。

　　舒云澈拿手帕擦干手上的水，手帕是深蓝色的，缝着金边，擦拭着干净的、皎白的手指，金色绣边溜过指缝，柔软的丝绸质地像流水一样滑下去。

　　季然觉得鼻子有点痒，捂了一下鼻头。

　　舒云澈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手帕放在桌角，淡然地说：“我掐了一下自己。”

　　季然捂着鼻头的手放下，狠人。

　　舒云澈笑语盈盈地望着他，心中清楚无比，季然虽然同意再进一步，那也是他连哄带骗、连坑带拐骗过来的，要说季然真对他有什么感情，那只能是舒云澈自己的幻想。

　　可那又如何，他要让季然不知不觉地熟悉自己，习惯自己，慢慢融进他的生活中，一日不见就想，一刻不闻便思。

　　他低垂眼眸，这好像是他的奢望呢。

　　没过多久，菜就快上齐了，两人吃完一顿，在包厢内告别，季然收拾好东西，先走一步，他临走前不忘向舒云澈挥挥手。

　　“再见，回头聊。”

　　再见，我的新床伴。

　　舒云澈也向他挥手，顺手将他衣领上的褶皱梳理好：“好，再见。”

　　我的新床伴，和我……未来一生的爱人。

　　·

　　天色暗沉，冬日的太阳落得太早，别墅区没有城市内的灯光璀璨，夜里总显得冷寂些。

　　季然刚从车库走上来，肩头落了些雪，一片湿润。

　　窗外是黑的，凌晨和傍晚差别不大，他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不算晚，才舒出一口气。

　　顾烨华多半不能回来。

　　别墅的一楼极其空旷通透，一组沙发摆放在其中，围着一面巨大的电视墙，错落有序。

　　电视墙太高，沙发也大，反而显得人不那么起眼，季然走到近前，才注意到一直盯着他的男人。

　　顾烨华坐在最中间的位置，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他似乎坐在这里很久了，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边摆着书，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他抬起手，将他它上抬了抬。

　　今天是居家风顾烨华。

　　季然在那一瞬间脚步停滞，肌肉几乎完全僵硬。

　　莫大的心虚与紧张几乎在一瞬间席卷了他，又在下一刻下放到身体的各处，季然抬起手，向他挥了挥：“晚上好。”

　　顾烨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继续低头敲键盘，敲了很慢，似乎敲一下就要想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问：“做什么去了。”

　　季然随手拿起柜子上开好的坚果，扔进口中：“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顾烨华停下手中动作，身体后靠在沙发背上，是放松的信号，他问：“东西呢？”

　　季然一怔，差点要直接问出什么东西，心里开始疯狂回忆。

　　顾烨华没给他太长的回忆时间，抬眼看着季然，深灰色的瞳孔暗沉一如往常，看不出一点情绪：“明天送给我爷爷的礼品。”

　　糟糕，玩的太开心给忘记了。

　　从前礼品这种东西都是从别墅的库存里直接划出来的，除了意义特殊的以外，这次去拜访顾爷爷用积存的礼品确实不好，从季然的手里送出去，最好季然自己去买点。

　　但他忘了。

　　因为当时只是搪塞的用词，银行卡被他随手扔进包里。

　　这是他助理生涯的重大失误。

　　他立刻打开电话，和顾烨华说：“我现在去取。”

　　顾烨华冷淡的目光在季然身上一扫而过，打量他，但打量的轻蔑。

　　季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然后他听见耳边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哗啦！”

　　玻璃杯被扔出来，擦着他的身边扔在柜子上，碎成飞溅的碎片，季然的手蜷缩，手背被玻璃碎片划伤，耳廓也有血道。

　　“顾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