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引》溯湮

5、剑灵1

　　“小孩，以后你就跟着本尊吧，本座教你剑修，明天你来阎罗宫的后堂，本尊亲自教你让你清楚剑道之奥秘……”
　　——第二天——
　　诗沉晏将诗墨玖安置在冰晶凿成的榻上，自己盘膝坐在三尺外的寒□□。幽蓝冥火在丹田翻涌，他却将真气运转九周天，逼出所有暖意。昨夜冰花凝结的异象仍在眼前——那细碎的冰晶分明与九霄天门的封印同源。
　　“冥焰诀第三层，你练到哪一步了？”他忽地开口，声如寒铁。诗墨玖从冰榻弹起，小身子绷得紧：“天上的姐姐只教我念‘焚尽苍生’这句口诀。”
　　诗沉晏玉佩忽震，裂痕虚影在空中与她的童音共鸣。他冷声道：“今日起，本尊教你真正的剑术。”玄铁剑掷向她，剑柄恰停在她脚边，“捡起，握紧。”
　　诗墨玖攥住冰冷的剑柄，指尖泛白。诗沉晏已掠至十步开外，冥焰纹广袖拂过冰棱：“剑术第一式——心怀敬畏。”他倏然拔剑，寒光劈开冰幕，剑气却在离她三寸处凝成冰晶蝴蝶，簌簌落在她发顶。“剑可斩星河，亦可绣云纹。”他丝绢纹路的袖口漾起金光，“你姓诗，当知‘诗’字古训？”
　　诗墨玖挥剑模仿，却将冰晶蝴蝶打碎：“诗者，心声也！天上的姐姐说，剑如心形，要……要……”她突然顿住，眉心凝起红痕。诗沉晏瞳孔微缩——那红痕与他额间冥焰纹竟是同源。他跨步逼近，指尖抵住她红痕：“体温似烧非烧，真气似冰非冰……你是哪个界的人？”
　　诗墨玖后退半步，剑尖垂地：“天上的姐姐说，我是当时天界……莲池的一朵小花，虽然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突然挥剑向他，“哥哥要教我，接我一招吧！”
　　玄铁剑撞上冥焰纹广袖，金石轰鸣中，诗沉晏玉佩裂痕竟与她的剑气共鸣。冰幕碎裂，露出满天星河倒悬的奇景。诗沉晏幽冥火瞳孔深，映出她挥剑时绽开的冰莲剑气——那纹路，分明是他记忆中九霄天门封印的残式。
　　“你可知这招式名？”他突然压低声音，“这是上古‘补天剑诀’，最后一位使用者……”他戛然而止，冥焰真气猛然催动，将所有疑云压回丹田。
　　冰莲剑气与冥焰纹在星河下交织，竟真如诗墨玖所说——似心声化形。诗墨玖喘着气，红痕渐隐：“天上的姐姐说，剑术是问话的方式。”
　　她突然举剑指向他，“哥哥，你为什么要救我？”诗沉晏玉佩震颤答响。满天星河突然倒卷，汇入冰幕裂缝。他转身面对冰晶映出的古老图腾虚影，丝绢袖口金光暗淡：“因为……”他忽地拔剑劈向星河倒影，“诗姓之人，当守诗心。”玄铁剑斩裂冰幕，露出后方冰层裹着的半截残剑。
　　诗墨玖举剑欲触那残剑，诗沉晏却先她一步将玄铁剑插入冰壁：“剑术第二式——残局中寻新生。”他冥焰真气注入冰层，残剑竟与玄铁剑共鸣震颤。子时将尽，冰山深处传来远古冰裂的轰鸣。
　　诗沉晏突然揽住诗墨玖，将她按进冰晶榻：“记住，剑可补天，亦可裂地。”他藏在广袖内的玉佩，裂痕突然愈合一瞬，映出诗墨玖红痕消散时的冰蓝光晕。
　　星河渐隐时，诗沉晏冥焰纹袖口金光尽灭。冰层中残剑与玄铁剑的共鸣仍在继续，像在诉说某个被遗忘的誓约。他摸向冰凉的玉佩——那裂痕，是否正等待另一道冰裂纹来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