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色噩梦 差点就真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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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色的裂纹，虽然停止了蔓延，却顽固的烙印在那里，没有要消退的迹象。小唯的手依旧捂在蹇楚的口鼻处，只不过松懈了几分力道。
小女孩凑近了蹇楚的耳廓，被黑雾模糊的面孔里，传来稚嫩又幽冷的声音，语调阴森。
“我，记得蹇樱提醒过你——不要过来。”
顿了顿，她又继续补充道。
“你好像……很不听话呀。”
“蹇樱？”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蹇楚心脏一紧，强行按耐住了心中莫名的惶恐，他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谨慎地试探道：
“好像是跟我说过不想来704。”
蹇楚万万没想到，小唯居然会提到蹇樱的名字！虽然这与他心中预设的对话并不一致，但他却觉得这比此刻自己的脱身更加重要。
如果是小唯口中提到的蹇樱便是这几天异常的[蹇樱]，那么电梯里的女鬼，以及站在盥洗室里口口声声承诺着真正的蹇樱即将回归的她，是我的妹妹？
究竟是相同的名字，还是因为附身彻底替代了原本的蹇樱，被身为鬼怪的同类也认为是蹇樱？
抑或是我真正的妹妹从未真正离去，只是……只是像美食街的的徐叔一样被这该死的副本同化了？可我的妹妹会伤害我吗？会把自己称为另一个体的“她”吗？
不，不对，虽然蹇樱的变化很大，但她好像也不愿意伤害我。况且，蹇楚不认为真的有鬼怪能够模仿得如此相似。
因为附身而继承了原本蹇樱的意志与情感？
蹇楚又想起了[蹇樱]看他的眼神。
他感觉此刻自己的思绪纷乱如麻，小唯的一番话打乱了他之后的计划。
而小唯像是察觉了他现在在想什么似的，放松了力道的手，又骤然施加了压力。
“不要试图套我的话！”她冷哼一声，闭上了嘴巴。
“哪有呢，我就随口一问。”
蹇楚有些遗憾，“比我预想中的要聪明一点啊，但也只是聪明了那么一点。”
因为没有表态，其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弹幕却没有get到蹇楚此刻莫名的松弛感。
【主播在干嘛，不急着逃命反而跟女鬼聊天，那些黑色的东西都蔓延进他的眼睛里了，看着怪渗人的。】
【大概是被吓傻了吧，我瞧着这种关系户也活不了多久了，哼哼。】
【怎么现在还有嘴臭的人，等着吧，待会儿系统就要禁你言了。】
【有一说一我也很好奇，主播的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发觉到自身被侵蚀的程度停止后，蹇楚继续跟小唯套近乎，但这小鬼显然软硬不吃，周身散发的寒意愈发刺骨了。
“你这人说话真讨厌，”小唯语气冰冷几乎凝出霜，带着深深的不耐烦，“每句话都要带个钩子，等着鱼儿往上吊。”
她的手已经没有捂在蹇楚的口鼻上了，现在这双鬼爪一只铁钳般锁着蹇楚的脖颈，一只指尖抵着蹇楚的喉。
深深的寒芒从这指尖闪烁，尖锐的指甲几乎刺进了他的皮肉，只要再近一分，蹇楚那搏动的大动脉就会被划开，血溅当场。
冰冷的死亡触感紧贴咽喉，蹇楚甚至能感受到指甲下血管的搏动。大脑因缺氧产生阵阵的眩晕，视野边缘的黑色裂纹仿佛要继续蠕动侵蚀。
不能再拖了。
“我帮你！” 蹇楚几乎是拼尽全力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在灼烧，“你的心愿……我帮你完成！”
“什么？” 抵在喉间的指尖似乎有瞬间的凝滞，小唯模糊的面孔似乎转向他，黑雾翻涌不定。
“我说，我帮你完成你的心愿。”蹇楚一字一句重复道。他的目光很诚恳，试图侧过脖子去与小唯对视。
“拐卖案，对吧？我已经翻阅过近八年的卷宗，掌握了那两名逃脱的主谋的行踪，只需进一步谋划。”虽然卷宗没翻完，主谋也只是大概锁定。。
漆黑尖锐的鬼爪依旧抵着他的喉咙，爪子的主人似乎愣了一下，在蹇楚煎熬的等待中，她嗤笑了一声。
“就凭你？”
“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知道我真正需要什么吗？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要帮我。”
“没用。”爪子的主人下定结论。
锐利的指尖刺破苍白皮肤，在一片温润无瑕中，丝丝的血迹渗出，破坏了原本那一份美好，增添了一份凌虐的美。
蹇楚没有回答，只是在沉默中侧过头，皮肉被撕裂的剧痛让他头脑一清，面向小唯，他固执地盯着那一团黑洞洞。
“五天内，该回家的回家，该进监狱的进监狱。”
“若不能达到我的承诺，悉听尊便。”
蹇楚坚定地注视着小唯，双眸微眯，抿着唇，看上去坚毅沉着。
在他侧过头时，抵在他喉咙的爪子在他脖颈上划过一大片狰狞的口子，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皮肤蜿蜒而下。
虽然小唯在他侧过头的一瞬间便惊觉想要收手，但还是慢了一步。
小唯望着那狰狞的伤口唯陷入沉默，被黑雾遮挡的面部表情晦暗不明，气氛再次焦灼。
【怎么办啊，小唯到底放不放过主播？她也不吱个声儿，急死人了。】
【就是就是，快回答主播呀，主播一看就很坚定很值得信赖啊。实在不行先悄悄告诉我们，bushi】
【主播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啊，心疼~】
在寂静的等待中,小唯终于开口。
指尖依旧抵在蹇楚的咽喉处，只不过仅仅停留在表面，她的语气很冰冷。
“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
指尖重新贴向颈侧，抵着另一块完好的皮肤按下去一片凹陷，做势要刺进去。
“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
蹇楚颈侧的伤口灼痛，血液染红的他肩颈的一大片，但他控制不住想要发笑——赌赢了。
强压下所有痛楚与杂念，目光如磐石般稳定，蹇楚迎向那片翻涌的黑雾，缓慢而清晰地点头：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小唯消失了。
但女孩低声嘟嚷的余音依然环绕在蹇楚的耳边，渐渐消散。
“一点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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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恢复正常的704客厅。
“嘶——下手真狠啊。”
蹇楚呲着牙摁在之前渗血的伤口处，手指细微地颤抖。
“小丫头。”他轻轻哼了一声。
蹇楚身上被侵蚀的黑色裂痕已经褪散了，甚至小唯在消失前还治好了他的伤痕，指下皮肤恢复如初，只剩隐隐的刺痛。
这倒是让他有些愧疚了，端坐在沙发上，蹇楚眯着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主播笑什么，衣服上一大片血痕，吓傻了之后他又疼疯了？】
【不知道，估计是占便宜乐的吧。】
【啥？主播啥时候占便宜了？占啥便宜了？是我刚才漏了一集？】
【详情可见副本直播简介框，帮小唯完成心愿本来就是副本的主线任务二。主播这一手纯白嫖啊，看他面不改色一片正义的，差点给我唬住了。切】
【666，那小唯还把他的伤给治好了。可恶，赔我的感动！！】
不管弹幕怎么一片喧嚣，蹇楚坐在沙发上一片岁月静好。
他侧头向刚才发现他还活着就无法掩饰震惊的李姨望去，蹇楚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着李姨。
李姨面上挂着勉强的微笑，她的嘴唇哆嗦着，抓着衣角的指尖发颤。
“你、你怎么，不……”顿了顿，她话风一转。
“小楚，李姨跟你说话呢，结果你一直盯着画发呆。”她的手摁在蹇楚被血迹浸染的肩覆，“是看见什么了吗，嗯？”她的目光幽幽。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震惊，献祭开始后，一旦小唯降临，她就会失去对外界的感知，一般献祭成功后，祭品会直接从现实世界消失，不留痕迹。
但这小子居然还活着，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如果这小子还活着，那献祭怎么办？那小丫头没有吸收他吗！不、不行，我和季长隋不能死，必须找另一个人替代。
李姨逐渐想着，喘着气，面上平复了下来，只是仍然脸色惨白。
蹇楚还是春光融融的样子，他顺着李姨的手看向自己染血的衣服，瞬间脸色一白，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蹇楚浑身冰凉的发抖，好像要哭出来了，“我刚才感觉大脑眩晕了一下，怎、怎么就身上全是血了？”他哭丧着一张脸，甚至眼中挤出了泪花。
李姨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的震惊难过不像作伪，只好疲惫地收回手。
“不太清楚。是不是累了，你在这歇着吧，我去给你季叔搭把手。”不再去搭理蹇楚，她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
蹇楚看着她身形不稳地走进了厨房，面上保持着茫然不安。
哇哦，看来也不是这么能演嘛。
蹇楚挑了挑眉，面上的那些可怜不安与迷茫如烈阳下的春日冰雪一般，飞速消融。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倚在阴影角落里的小男孩，两者目光相碰撞，蹇楚友好地招了招手。
他又不是瞎子，身体被控制住了又不代表思维被控制住了，他可还清楚地记得呢——从小唯出现开始，那个小破孩就一直缩在一边看戏。
看得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白色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