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色噩梦 小薇？小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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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
看着昏迷的‘女人’颈上那个明显的喉结，李默瞪大了双眼，原本正常的声线陡然飚出一道刺耳的尖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蹇楚早已预料般，淡定撤开了自己捂住耳朵的双手。
“嗯哼。”他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呢？”蹇楚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向李默望去，并歪了歪头。
“呃……那个那个。”
李默燥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蹇楚就没再管他了。
在场的其余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李星期摸着他的下巴，看着眼前昏迷的人滋滋地砸巴嘴：“你是怎么发现的？小楚？”连他眼神这么尖的人都没发现，被他们绑架的人其实是个女装大佬。
“去他们家吃饭时，他们家女儿告诉我的。啊，我忘了告诉你们吗？”蹇楚惊讶启唇，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愧疚。
这当然是他瞎编的。
蹇楚早就对两人的身份有所猜测，现在只是完全验证罢了。
在与这个所谓的“李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了对方对于他脖子上丝巾与众不同的在意。
在欣喜、焦虑、紧张等大多数情绪波动的情况下，这人总会无意识地抚上丝巾，像是在确认什么，亦或是遮掩什么。
如今想来，那下面的确实藏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而且虽然这人音色柔软甜润，身形有着近乎于女性的纤细玲珑，步伐轻稳，却不可避免地在某些细节上无法掩饰。
譬如偶尔从袖口露出的、略显宽大的腕关节骨节；譬如那看似纤细却依旧能分辨出男性骨架轮廓的手掌；再譬如他站立时，肩宽与髋部之间那不属于女性的、利落而并不柔和的线条比例。
看眼前的几人都在研究昏迷的李姨，蹇楚纤长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眸中流转的雾。
他也还记得，所收集的信息中显示：仍有两名男性主谋处于逃逸状态。
再加上昨晚李幼薇背过身悄悄暗示的“拐/卖犯”口型。
估计，不，就是他们两个了。
该死的混蛋。
虽不知道副本到底为什么把他拉进来，但蹇楚认为，眼前两个昏迷的人一定是有错的，坑他是错，搬来这里也是错。
甚至于蹇樱的失踪与昏迷，这两个混蛋——也一定有错。
蹇楚的脸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
像是感知到什么，正低头观察的简昕忽然从人圈儿中转过头，看了蹇楚一眼。
蹇楚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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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叫？再叫把你们都一刀砍了。”
李默被尖叫声刺挠得掏掏他的耳朵，接着凶神恶煞道：“你们叫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他活像村头强占寡妇的恶霸。
玩家们这么嚣张，当然是因为许林提供了屏蔽声音的道具——那个小金属三脚架正支在毛坯房客厅的外侧左角中，暗中运行。
李默左手撑在破桌上，右手指着被绑住的两人，还在大声嚷嚷：“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秘密，劝你们乖乖束手就——”
他视线向下瞥了眼捆得结实的麻绳，“……坦白从宽。”
“你倒是先说，你想知道什么呢？”
季长隋开口了，故作慌张一阵后，见歹徒还没吐露出什么信息，他索性面色冷静了下来。
李默看着眼前一身狼狈的男人，男人被李星期摘了眼镜，说是近视眼看不清后心防会降低许多，但此刻对方显然智商在线。
李默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于是他悄悄向蹇楚瞄了过去。
“是楚哥提议绑人的，那楚哥应该也知道该问啥吧？”李默想到。
自从蹇楚与玩家们一拍即合行动后，他对蹇楚的称呼就不自觉变了。
蹇楚接收到李默的眼神，不急不缓走上前，与被绑的两人擦身而过，从他们背后的角落暴露出来。
“李姨，季叔。”他先给对方礼貌地问了声好，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唠家常。
“我们今天只是想来聊聊关于小薇的事情的，抑或是说小唯？”后一个字蹇楚尾音上扬，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室内的其余四人听到小唯的名字都向蹇楚望过去。
李默的表情很懵逼，他不知道小唯跟这个这个新蹦出来的名字是怎么扯一块儿了。
但剩下的简昕三人，甚至是李星期都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跟李默一样懵逼的是弹幕。
【主播的意思是李幼薇是小唯？不对啊，这两个人怎么扯上关系的？】
【谁知道呢，我记得小唯是威胁主播的女鬼，李幼薇是……等等！你们踏马忘了李幼薇是凭空出现的吗？我操，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小唯也是在他们家的。】
【家人们很诡异，真的很诡异啊！谁家好人看着对方脖子上那么一大块血迹，问了句直接就略过的！】
【细思极恐，她在那里戴项链一卡一卡的，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而且小唯的日记也在她的房间里！】
蹇楚将李幼薇与小唯联系在一起，当然是有理由的。
极其相近的搬来时间，系统信息提示中重合的境遇，暗格里的日记，抑或是李幼薇失去记忆的表现。种种条条，都指向了一条底层逻辑链。
——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蹇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与李幼薇初见的那一刻，自己被强制屏蔽记忆的异常，他怎么可能会没发现呢。
作为一名天生谨慎且情感缺乏的人，蹇楚怀疑的种子从那一刻开始就悄然萌芽了。
看着眼前两人听到‘小唯’这个名字，就瞬间褪下了所有的、那种属于人质强作镇定表情，蹇楚笑容轻浅，眉眼月牙儿似的弯起，分外纯良。
只是眼底没什么情绪罢了。
“李姨啊。”蹇楚上前解开了对方脖子上被他重新缠绕回原状的丝巾，温柔地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是说你真正的名字。”
蹇楚将解下的丝巾握在手里，凝视对方因惊怒而瞳孔放大的样子，叹了口气。
真是白系回去了。本来他还想当一把好人，装作不知道两人真实身份，放生后再暗中观察，试探下能不能加速暴露出什么。
只是现在瞧着他们的反应，怕也是不能了。
蹇楚后退，在距离两人约有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指尖点向李姨，道：
“黎微？”
两个通缉犯中的一个名字。
指尖又左划，点向了被绑着的另一个男人，道：“季长隋。”
两人表情冷淡生硬，没有否认。蹇楚知道自己估计是点对了，毕竟两人都没有告诉他自己叫什么，连个假名都懒得编。
是知道我的人生就得停在他们家吗？
还邀请我去吃饭呢，真没有待客之道。
被指指点点的黎微阖了下眼，终于开口了：“你想要干什么？通缉我们？”
虽然声音依旧轻柔，却显而易见是男人的声音。
蹇楚挑了下眉，又恢复了乖巧的表情。
“我说。”他指了下自己。
“你们来认。”蹇楚又指指他们。
“完事就放了你们。”他笑得腼腆真诚。
见两人闭口不语，蹇楚便自顾自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当初被通缉的跨省拐卖犯。”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尖锐，被捆绑的两人当时脸色就阴冷得滴水，他们没回话。
沉寂的室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其余玩家们也不急，侯在一旁好以整暇地观察着被绑的两人，等待蹇楚行动，反正还剩三天半时间，系统也没发布任务。
过了良久。
黎微轻轻叹了口气，他颦眉，像是真的无可奈何，他说：“是。”
声音很轻。
开了这个口子，剩下的询问流程便流畅起来了。
“第二个问题，李幼薇的真实姓名是李幼唯。”
“是。”
“第三个问题，李幼唯是当年在美食街被你们诱/拐的。”
“是。”
“怎么拐的？”蹇楚又问，他把自己想要握拳颤抖的手藏在身后。
“你没说问题数。”季长隋看着他。
“我说怎么拐的？”蹇楚眯起眼，语气冷了下来。
“……开店大酬宾，用一串项链为奖励邀请她进行剪彩。小女孩儿倒是又可爱又有孝心，想要给她妈妈送礼物……我们，我们真的很喜欢她，就把她带回家了。”
“是吗？”蹇楚不可置否。
“第四个问题，你们真的把她当做了女儿，你们真切爱她。”
问到这里，蹇楚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但回答他的声音这回斩钉截铁：
“是。”
李默好不容易恢复镇定的表情再次崩塌，但还好又有弹幕陪他懵逼。
【主播这是什么意思？不对，这俩混蛋是什么意思？！】
【笑死我了，我去你妈的什么破烂的爱！即使到了魇城，老子也讨厌这样的烂人。】
【别吵吵了，听主播怎么说。】
……
审问仍在继续。
“第十五个问题，李幼唯已经死亡了。”蹇楚目光锐利地射向他们，他低压眉头，身体往前探，隐隐传来压迫感。
“……”两人同时撇过头，只是沉默。
“回话！”
“……是。”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了。
黎微抬起眼，死死盯着蹇楚，他目光猩红，有泪珠隐隐闪动，“这难道……全是我们的错吗？”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哽咽着好像痛苦得喘不上气。
“好，我承认是有我们的问题，但我们也想要救她的，可后面那群该死的条子在追，导致我可怜的女儿坠下了林间的河。那么小的女孩，那么乖，那么惹人怜爱，夜间的河水根本就像一团墨一般，我看不清，怎么也捞不上来。”
“所以你们还是跑了。”
“好了，不用你们回答了。”蹇楚收回刚在捶在桌上的手，直立起身。
“小唯死亡了，需要祭品献祭。”
“屏息怒火？修养她的灵魂？……抑制她的杀欲？”他目光沉沉，观察着黎、季二人的表情。
“哦。”
“看来是抑制她的杀欲。”蹇楚答道。
“用什么方式呢？看着那幅画，那一幅她生前亲手绘的画？”
两人的表情还是冷漠阴森的样子。
“不对？”蹇楚挑了下眉。
“是任何她生前所眷恋的东西，比如……日记。”
话音刚落，被捆住的两人神色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绷了一瞬间，被蹇楚捕捉到了。
“看来我又猜对了。”
“行了，我问完了。”
蹇楚长长吐了口气，嘴唇翕动了几下，他忽然背过身，只留给众人一个瘦削的肩脊线条，肩头微微耸动。
像是终于卸下伪装，忍不住哭泣。
李星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盯着捂住脸的蹇楚神色复杂。吓他一跳，小楚审询的时候还怪渗人，唬得他都一愣一愣的，现在想来也不过是故作坚强罢了。
“果然还只是单纯善良的男孩啊。”李星期默默想到，选择性抛开了蹇楚实在知道的太多的问题。
蹇楚喘着息，抽噎了一下，在李星期的安慰下终于停止了他的哭泣。
蹇楚揉了把脸，抬起头，脸上不见泪痕。
“小楚真倔，还要擦眼泪，我又不会笑他。”李星期看着蹇楚的脸，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好了——”蹇楚轻轻挣开了李星期覆在他肩上的手，他朝身旁的李星期示意了一下。
“放他们走吧。”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白色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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