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色噩梦 狗逼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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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楚转过身，背着手，咳了声吸引身后人的注意力，面上神色如常。
“你回来了。”他自然地冲对方打了声招呼。
实则悄悄松了口气，吓他一跳，他还以为是小唯呢，幸亏声音耳熟。
李幼薇胡乱应了两句，目光紧紧锁定在蹇楚身上，压低了眉。“你衣服咋了？”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蹇楚低头瞥了一眼衣领，血已经干了，凝结成了一大块刺眼的褐色，牢牢附在衣服上。
“新款式。”他随口胡诌。
弹幕很无语。
【服了，又是虚惊一场，这谁啊？】
【牛马新款式。】
【主播你要不要看看你颈上的血迹再说呢？哦，你看不到。】
李幼薇闻言，脸色和缓了些，也没说信不信。她转而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这是在干嘛？”
回到家里看到客厅没人，她还以为蹇楚没有来呢。不来也好，想到李家那两夫妻，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蹇楚把藏在身后的右手伸到李幼薇面前，手掌蜷成了一个小拳头，略微鼓起，手心向下。
他叹了口气，面上恰到好处流露出被打断惊喜布置现场的遗憾样子：“既然已经被你看到了，猜猜看吧。”
“什么？”
“本来打算悄悄给你的小礼物。”蹇楚坦然开口，他有点想摸鼻尖，但勉强忍住了，因为眼下没有空出来的手。
“所以你是在给我藏礼物？”李幼薇恍然大悟。
语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她似乎回来得不是时候，而且，她刚才居然还小人之心地怀疑蹇楚在翻……
停停停。
“都怪那两只笑面虎！”李幼薇心下懊恼。
心里跟蹇楚抱了声歉，李幼薇更加认真地观察着那个紧握的拳头，细细思索起来。
拳头能够紧缩合拢，物体体积应当不会大。
“项链？”她试探着猜测道。
蹇楚的表情有些诧异，‘哇哦’了一声，他翻转手心，摊开了手里的物品——正是一条亮闪闪的银项链。
项链被递到了李幼薇面前，李幼薇小心翼翼地拎起，端详，颇为爱不释手。只是……
“这个爱心是什么意思呢？”李幼薇戳了戳吊坠，疑惑地问道。
蹇楚：“……”
蹇楚：？
他脑内飞快翻阅系统商城购买历史，界面不断切换，由于切换速度过快，甚至有些加载卡顿。
商品信息蹦了出来，广告语上下左右弹动，激动得快要戳入蹇楚的眼帘：
［给玩家伴侣一人一枚的情侣项链：低成本，高回报！款式质朴，直表爱意！仅需30积分，30积分！］
［内含定位设置，保证您的幸福生活风平浪静，绝不翻船。］
【系统严格甄选，值得您的信赖！！！】
蹇楚：……6
不知道为什么，他耳边好像听到了谢索的嗤笑声。
时间回到案发前一分钟。
蹇楚的意念落在检索框上，预备无论待会儿李幼薇第一个猜测的是什么，他都会进行购买，以此补偿他心中小小的愧疚。
在李幼薇话音刚落的瞬间，他跳转界面看也不看，就直接点击了位列第一、被系统重点标注的的道具。
蹇楚艰难回神,咽了下口水，难得心虚。
咳了一声，他直视着李幼薇的眼睛，目光坚定，信誓旦旦：“这个象征了我们坚定不移的——友情！”
“噗。”
蹇楚：……？
他发誓，他好像真的听到了谢索那小屁孩的笑声。
不论心里如何犹疑，蹇楚面上淡定得无懈可击，他与李幼薇对视，对方表情无异，似乎没有听到笑声。
“是，是嘛。。”李幼薇有点被蹇楚骤然提升起来的气势唬住，她尝试转移话题。
“我记得抽屉里有个镜子来着……我看看效果。”李幼薇想要绕过蹇楚，蹇楚礼貌侧过身。
假面板已经被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推回了原位，抽屉合拢。
李幼薇将小镜子斜置在书桌前，掰开锁扣，带上去试了试，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整个人相当的满意，美得冒泡。
“哇塞～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种呢。你一定很用心吧，谢啦！”
她左右来回侧着脸，反复查看。
蹇楚低下头，表情很僵硬，干巴巴憋出一句：“不谢。”
“噗！”
蹇楚：……
他这下确定肯定坚定不移，谢索那个小兔崽子一定躲在哪里看着。
“给我等着。”蹇楚垂下眸，咬紧牙根，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李幼薇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蹇楚安静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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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灯光明亮，太过饱和的亮度，凸显得暗处游移的阴影愈发明显。
李幼薇还是在兴奋地观察着项链，翻来覆去，照着镜子，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蹇楚候在一旁，扮演着名为《焦虑》的世界名画。
他尝试与李幼薇沟通，并没有得到任何理会。出于直觉，他不敢手动打扰李幼薇的自我欣赏。（注1）
毕竟后台灵感值在不断地飙。
等待中，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蹇楚在直播间弹幕的鼓动刷屏下，无奈打开了刚才道具被折叠的信息。
道具简介的末尾，扒着一行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米粒字——使用评价：
［垃圾，一点用都没有。］
［有病吧？既然要卖，就别全平台广告！敢送就敢被贴上渣子的名号。］
［谁他妈偷偷改的推荐语？老子送女友被分手了。］
［系统黑心筛选，定位时不时失灵，垃圾。］
只有四条评价，显示已售五份。
五分之一受害者?蹇楚^v^：“……”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弹幕要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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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室外，瓷盘搁置在桌面的‘哐啷’声响起，摆盘了，但李幼薇显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蹇楚不得不进行提醒：
“还不出去吗？”
他站在了门边，打开了门，一只手摁在门框，蓄势待发。
李幼薇望着镜子兴奋瞪大的双眼抽搐了一下，抚着项链的手转而摁向额头，她嘶了口凉气。
“你刚才说什么，蹇楚？”
“我说出去吃饭吗。”蹇楚皱眉望向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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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碗筷相碰的叮当声作响。
饭厅是东西走向，李家夫妻坐在背向阳台的南侧，蹇楚挤在北侧里端，靠着墙。他右手边坐着谢索，安静地吃着饭，李幼薇落座时没抢赢谢索。
李姨热切地给李幼薇夹着菜，时不时也给蹇楚来一筷子，好像已经想通了。
“吃呀，别客气。”她招呼着蹇楚。
“嗯嗯。”
蹇楚的目光被吸引着又落在了面前李姨的夹菜的手上，那双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青色的筋脉明显。
他没忍住，观察了一下李姨的体型，又悄悄扫了一眼她颈间系着的黄丝巾。
坐在一旁的谢索瞥了他一眼，表情寡淡，继续埋头吃饭。
用餐期间的气氛一直很和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直到用餐结束，李幼薇站起身，提出那个打破虚伪平静的请求：“蹇楚，我送一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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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李姨表情突变，嘴角耷拉下来，厉声呵止。
李幼薇身子颤了一下，吓得眼眶发红。
李姨见她这样，嚅嗫着和缓了语气，柔声劝慰：“晚上不太安全。”
蹇楚闻言向窗外望去，北半球夏季昼长夜短，挂在墙上龟行的时钟时针指着数字8，不应当天黑了。
但窗外的确诡异的黑漆漆一片。
［叮！］傻逼系统提示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蹇楚盯着还在争论的李家母女，又扫了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季长隋与谢索，一心三用地听着。
“呵，破天气，破系统。”他就知道。
冰冷的机械音滋滋卡顿了一下，好像感知到了蹇楚的腹诽，它继续尽责通告：
［主线任务一（2）发布］
［夜晚快到啦，亲爱的玩家，请遵循良好的作息习惯，找一间房屋休憩吧！］
［任务奖励：小唯遗失的笔记本碎片。］
（注：所有玩家必须完成任务）
瞌睡来了送枕头，但蹇楚隐隐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他在脑海里戳了戳诈尸的系统：“在不在？”
系统没反应，跟卡了的人工智障一样，按理说像这种高级货不应当啊。
蹇楚继续发出他的疑惑：“你没学过地理吗？排除少部分地区，下午6点被认作是晚上的开始才是主流。”
系统回复蹇楚了，本来就冷冰冰的机械音不知道为什么又硬邦邦几分。
［主线任务一（2）进度：7/8］
蹇楚：？
他有些不可思议，头脑中悄悄冒出了一个猜想的小芽，怎么也遏不住。
‘不会……那个缺少的1/8，是我吧？’蹇楚在脑海中犹疑问道，并且脑绘了一个指着自己的箭头。
［是的。］系统肯定了他的猜测，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你是多久通知的？’蹇楚继续询问道。
［下午6点。］
‘那为什么我没有听到？！’蹇楚开始质疑系统的专业性，‘你别告诉我，你是拥塞过载了，才延迟到这个点告诉我。当然，我也不信你是所谓的没信号。’
［你有家吗？］系统忽然问道，打断了蹇楚的控诉。
‘……有。’蹇楚绷着脸，反应过来了，但他怀疑系统在偷摸骂他。
系统便不再搭理蹇楚了，继续勤勤恳恳地发布他的公告。
［叮！］
［请所有玩家注意。］
［请所有玩家注意。］
［请所有玩家注意。］
［30分钟后，进行两条主线任务的选择！］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着重加强了“所有”两个字，像在暗示某人什么。
蹇楚反而没了刚才算是激烈的反应，“这里不能久留了。”他默默想到。
系统都已经在开始提醒自己了，想来是暗箱操作又不愿意被玩家直接指出违规——快到任务（2）的截止时间了。
蹇楚打开了李家厚重的红木门，木门发出了尖厉的“嘎吱”一声。
正在争论的李幼薇急切回头，“我只送他到电梯口，就电梯口！行了吧。”她紧跟着冲出了房门。
而蹇楚目前对电梯仍有点心理阴影，他带着李幼薇径直走向了楼梯口，楼梯口黑洞洞一片，跺了下脚灯光也没亮，仿佛野兽张大的、择人而噬的大口。
李幼薇不着痕迹地扯了一下蹇楚的袖口，背对着站在门口紧盯的李家夫妇，她定定盯着蹇楚在幽暗中莫名深遽的桃花眼，悄悄比了个口型。
蹇楚看懂了，没什么反应。在李幼薇担忧恐惧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步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白色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