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案件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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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并不复杂，但解决时也天色已晚。
凶手是他的隔壁邻居，因为作品版权和死者起了金钱纠纷，就索性故意露出消息引诱死者潜入书房偷取合同。
邻居显然不可能把人往自己家引，于是就盯上了空无一人的绿川家。从超市那里偷走了钥匙后，设计把死者引来在绿川光希的书房把他杀死。
绿川：……
他差点没绷住。
虽然清楚这些人没法从他家发现任何和组织方面有关的信息，但是作为一个从小混/黑的老·犯罪分子，这么随意的出入他家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他好歹也是个代号成员啊！
……
犯人被成功带走，绿川恰逢其时的醒来。顶着毫无破绽的迷茫神色和目暮警官一行人告别。
只有灰原哀看透了这个人演技派的本质，站在角落里无声无息的谴责着骗小孩玩的无良大人。
绿川光希硬着头皮忽视，一拍手道：“聚会是泡汤了，我请大家出去吃怎么样？”
“好耶——”
米花的夜晚并不冷清，看来再高的案件发生率也没法阻碍人们享受夜生活的心。
绿川光希挑了个不错的餐厅请孩子们吃了顿大餐。甚至给元太安排上了心心念念的鳗鱼饭。
小孩子欢快的声音与餐厅诱人的香气混合，让这一块小小的天地浸透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柯南忙活了半天，此时有些蔫蔫的拄着脸吃菜。孩子们倒是精力充沛的打闹。
绿川见没人注意，悄悄对小哀道：“那个……哀酱”
灰原哀手里的动作停下：“怎么了？”
绿川有些心虚：“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芙莎绘的包吗？”
灰原哀向他投去严肃的凝视：“所以那一大堆东西是这么来的。”
刚才查案时，高木他们发现一个空屋子里放了不少零七八碎的玩意，其中不乏很多奢侈品。
当时高木涉倒吸一口凉气，感叹着绿川先生强悍的经济实力。
灰原哀有些头疼。可能是因为她的童年算不上美好的原因，绿川老是试图把能搜刮来的好东西都留给她。
永远不缺席的节日礼物，生日时总能收到两个蛋糕——其中一个是手作的，在第一时间送到住处的喜欢品牌的新品……
姐姐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待遇，只是因为年龄相仿，苏格兰估计没法去给明美开家长会。
她估计这个人对自己都没有这么舍得花钱花时间。
玻璃杯外凝出一层水雾，灰原哀双腿悬空轻轻的晃动：“又不是什么必需品，况且我也没那么喜欢……”
绿川小声：“可是看见了就感觉很适合小哀嘛。”
他用吸管戳的冰块上下起伏：“难道小哀嫌弃我的眼光了吗？果然我这种一把年纪的老人家就是很容易被青春可爱的妹妹嫌弃啦。没关系，我理解的……”
“配合那位大侦探还没让你演够吗？”灰原冷漠脸，“还不到三十的人怎么好意思自称老人家的。”
绿川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一步之遥了啊。”
那我还是八十四岁老婆婆呢。
灰原哀在心里无声叹气，苏格兰就是这样，做出决定以后九头牛都拦不住。不求助，不合作，老是一个人毅然决然的做出一些让人担心的事。
她这里还尚且是一些生活小事，歌海娜他们应该都快被他折腾死了吧。
“到时候我伪造一些抽奖活动，把东西给你送过去……能收一些是一些吧。”
“谢谢。”
绿川一愣，旋即揉了揉茶色的小脑袋：“和我说什么谢谢。”
和哥哥说什么谢谢。
……
把几个孩子陆续送回家后，绿川领着柯南和小哀在毛利事务所门前犯了难。
他不死心的按了按门铃，正如漆黑的窗子表现出的迹象一样，屋里空无一人。
柯南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小兰姐姐今天要和园子姐姐一起。叔叔估计又出去喝酒了。”
绿川光希不可置信问：“所以你回不去了？”
柯南沉重的点头。
看着面露难色的绿川，柯南忽然心生一计。
他软下嗓音，眨巴着圆润的大眼睛：“绿川哥哥，我可以借住在你家吗？”
呵。
灰原哀抱臂，冷漠看着如今装小孩炉火纯青毫不脸红的某人，心想她还是知道的太多了。
这是想借着机会调查哥哥吧。
刚巧赶来接小哀的阿笠博士不明所以：“啊哝，柯南你要是没地方去其实可以……”
善良的博士同时收到了柯南锐利的目光和小哀隐蔽的拉扯。
博士：……
绿川似乎没听清他的话，转过头迷茫道：“阿笠博士，您刚才说什么？”
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眼睛里似乎要急出电火花了。
博士喏喏：“没……没什么。”
“博士家也地方不够，”灰原哀看出了绿川的意思，从善如流的选择同时成全两个人，“我们先回去吧，博士。”
毛利事务所漆黑的门前，只剩两个心怀鬼胎的人面面相对。
绿川抹了把脸：“这样，我家东西不全，咱们先去买点洗漱用品吧。”
……
柯南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跑，绿川推着购物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车轮在地上摩擦出低沉的响动直到终止。
一面无人看见的浅蓝色屏幕颇通人性的悬浮在绿川视线的落点处。
在他疯狂的阅读速度下，上千章的漫画终于迎来尾声。
这就是决战了，绿川光希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见金发的青年倒在地上，眼前闪过走马灯，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的笑容。
握住车把的手渐渐攥紧，骨节泛起苍白。
绿川脸上波澜不惊，他一页页下翻。在前面剧情中眼熟的角色先后倒下，直到……
冷静睿智的刑/警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捂住伤口，倚靠着墙壁缓慢滑落。血液浸透标志性的藏蓝西装，眼前是阔别多年的家人，他还带着弟弟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
超市的灯光明亮，广播里是冲野洋子欢快的新歌，身边的声音似乎被远远隔开、拉长、失真。
在温暖的光线下，绿川光希的骨髓似乎结成了冰。
诸伏高明。
他在心里小心默念兄长的姓名。
大多代号成员都知道，苏格兰小时候就被送到国外念书。总是为了任务满世界跑，前一天还在巴西和当地黑/帮火/拼，第二天就在美利坚谈军/火供应，再一眨眼又到战乱区护送运输……
但他很少踏足日本，从来没有进入过长野界限。
他有意把自己与过去分割开，是不敢面对，也是无声的保护。
他当然记得诸伏高明，这是他仅存的血亲。绿川甚至还记得自己是如何缠着对方讲故事，被兄长从温暖的被炉里拽出来……
在他羽翼未丰时，把他拐进组织的那两个成员曾试图以诸伏高明为筹码来从他这里获利。
那两个大概只是想敲些钱财，等到苏格兰的凶名传出去后自然会夹起尾巴。
但苏格兰不敢上这个赌桌，他不接受任何一丝失败的概率。于是在那不久之后，那两名成员就在任务中先后出了意外。
他的手指下意识蜷曲，一下一下敲击车把。
绿川，或者说苏格兰，当然清楚组织的庞大，即使漫画里的组织看上去不如他所接触的逆天，但漫画的视角毕竟是由柯南展开的。
一个盘踞于黑暗半个多世纪甚至更久的存在，展露人前的不过冰山一角。
他有预感结局大战时会有人牺牲，从各种角度来看都不成问题。但为什么偏偏是诸伏高明？
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这里？在苏格兰眼里，他本应该一直平平安安的生活，即使因为工作遇到危险也能化险为夷，他被喊做孔明不是吗？
冷静。绿川告诫自己，保持冷静，情绪没有任何作用，你必须开始着手研究该如何救下他们。
四年前贯穿心口的旧伤似乎在隐隐作痛，胸膛好像又被开了个洞，有冷风呼啸而过。
牵扯上主线，想要救下他们看来要很费力了。
他该怎么办呢……
他能做到吗……
眼前迸溅的血花飞扬，倒下的身影似乎在一瞬间与无数个画面重合。透过瞄准镜，越过灼热的火焰，穿过教堂彩窗玻璃的倒影，跨过不知是谁的眼泪……
“绿川哥哥？绿川哥哥！”
清脆的童音令他陡然回神。一低头，柯南仰着脸关切的看着他。
见他有了反应，贴心的小侦探道：“那个……那边有降价的牛奶，我想问要不要买一点？”
很神奇。绿川想到。明明这次借宿是心知肚明的试探，但此时，看着这个敏锐的孩子，他烦乱的情绪却稍稍安定几分。
这就是主角光环的buff加成吗？绿川升起些不合时宜的幽默。他微微欠身道：“可以拿一些，柯南君喜欢甜品吗？可以再拿点奶油奶酪，我会做不少甜食来着。”
还好还有一个人，让他不用独自回到那个空空荡荡的、活棺材一样的“家”。
……
柯南跟在绿川身边，看他娴熟的挑水果。
刚才，绿川先生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表面上没有任何破绽，但作为侦探的敏锐感知力还是让柯南注意到了那双幽暗的眼睛。
悲伤的、愤怒的、迷茫的，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多东西，似乎下一秒就要流出泪淌出血。
平心而论，柯南对绿川光希很有好感。
可能因为他总是蹲下来与人平视，可能是他格外的好脾气，可能是他平和的安慰让人印象深刻，也可能是对方偶尔和孩子们同流的幼稚让人无奈。
总之，柯南很难想象绿川光希这种人露出那样复杂的神情。而当它出现时又与这个人如此适配，好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已经煎熬了许久。
绿川先生，什么事会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
绿川的车开的四平八稳，两侧的景色向后倒退。柯南忽然问：“刚才出了什么事吗？绿川哥哥心情好像不太好。”
绿川光希一愣，信号灯变成红色，他慢慢的停下车，几乎感受不到晃动。
“这个啊，”柯南看着他的背影，绿川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人总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嘛。”
很好，回避问题。
柯南眯眼，继续试探：“话说，好像一直没有见到绿川哥哥的家人来着，都很忙吗？”
红灯跳转，车辆起步。四周的灯光暗淡，绿川的背影色调加深，这次他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开过路口。他才像是终于从驾驶中分神一样道：“是啊，他们都和我不在一个地方。工作原因，联系也不频繁。”
越过黑暗的路段，路边的霓虹灯夺目起来。各色的光投进车里，交叠流淌。
“说起来还要谢谢柯南呢，要不然我就只能自己回去，想想就难受。”
柯南想到白天书房里那具狰狞的尸体，无声的表示认同。对于不总接触刑事案件的普通人来说，估计可以成为一辈子的阴影了。
不过先前在井上家绿川先生看上去还算冷静，接受能力这么强吗？
柯南想了，也问了，得到的是绿川光希有些无奈和尴尬的解释。
“柯南君，你要知道，我以前一直在国外。还待过好几个国家。”
“嗯。”柯南点头。
“你要知道，在自由的国度，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绿川凝重。
“嗯？”
在接下来的路上，绿川以一种透露出疯狂的冷静口吻，向江户川同学讲述了自己曲折的经历。
包括但不限于，左邻右舍飞/叶/子上头狂砸他家门，想扔掉家门口莫名出现的纸箱一打开发现里面的老兄已经僵了，住宿舍时一开门室友在一边磕/药一边3p还热情的邀请他加入吓得他礼貌拒绝后在公园当了一晚上homelss
“当时还有个大哥，告诉我说报纸更保暖。”绿川瘫着脸，“他甚至分了我一张。”
为什么不住酒店？别问，那是另外的故事。
“这也是我当初备/枪的原因，”绿川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拎进屋，“手上有武器真的会有很多安全感。”
柯南已经睁着豆豆眼灵魂出窍了，他突然感到除了组织以外这个离谱的世界上真是有太多龙潭虎穴。
他一时间有种冲动给工藤优作他们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爸妈身体健康否。
绿川光希把食材分门别类的收好，抬手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别害怕”
他的语气有一种看透凡尘的沧桑：“可能只是我有点倒霉的缘故，别害怕。”
柯南：……
你也有点太倒霉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