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想弃武从文》修钰

15、第十五章 思及自

　　思及自己最近的行程，绿川光希感觉他可以哭出一片日本海。

　　刚下飞机就冲去给贝尔摩德打掩护，好容易和八百个心眼的千面魔女拉扯完，就被boss一封邮件打发去给道森教授准备入职。

　　苏格兰：……

　　道森教授被安排进了一家实际上由组织控制的医药公司。值得一提的是，藤田忠一郎就在这家公司任职。

　　考虑到他给道森教授提供的情报，苏格兰合理怀疑这是对方对组织提出的条件。

　　安迪·道森和A90的事急不得，但他可以先试探一下藤田忠一郎。

　　苏格兰到时，天还乌黑着。

　　藤田忠一郎在门口等他，看起来和实验室里贴的照片差别不大。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地中海，苏格兰甚至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闪烁光芒的头顶。靠近时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味。

　　苏格兰皱眉，一种不算好的猜想在脑海里浮现。

　　在他亮明代号成员的身份后，藤田忠一郎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整个人毕恭毕敬，完全看不出是个做人体实验得疯狂科学家。

　　在电梯的白炽灯下，苏格兰发现他一直在冒虚汗，频率之高已经无法用身材原因来解释。

　　他的眼珠混浊，鼻头微红。并且手一直都在轻微的颤抖。

　　但资料上称他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

　　藤田忠一郎一副软骨头样，顺从的处理完入职手续，又带苏格兰参观了道森教授以后的办公室。他擦着汗赔笑：

　　“我明白，道森教授是组织看重的，他的需求我一定尽力满足……”

　　苏格兰随手翻看桌上的杂志，心道他最大的需求估计就是把你弄死在A90。

　　苏格兰道：“我理解，今天也辛苦你了，这么晚还陪我忙里忙外的。”

　　藤田忠一郎心下松一口气，感慨这位苏格兰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性情温和的，连忙表忠心：“不辛苦，不辛苦。您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一心一意为组织做过不少工作的……”

　　“我记得……你好像曾经是研究人员吧？怎么转来这里了？这儿的薪资待遇没有实验室好吧？”苏格兰问。

　　瞬间，藤田忠一郎的脸色苍白几分。他又擦擦汗，吞吞吐吐：“唉呀……我这种人……实验室不太适合我……”

　　“确实，”苏格兰点头，“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我感觉现在的A90就很适合你进去。

　　苏格兰又与藤田忠一郎客套了一会儿，他找准时机，看见了藤田被包裹在白大褂下的小臂。

　　不出他所料，那里有不少骇人的针眼。

　　组织没有明文禁止成员接触违禁药物，但在黑暗地界混久了，什么东西背后有什么代价这些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除了几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非要去碰以外，大多数高级的代号成员都不会和这些东西沾边。

　　但在底层，这种廉价的追求快感的行为很常见。

　　组织甚至会故意引诱，或是为了控制，或是为了拉拢，又或者是单纯的多发展个“客户”。毕竟组织手上也捏着不少销售线路。

　　苏格兰接触过很多瘾/君/子，看过他们尊严全无的癫狂模样。

　　把自己弯曲成奇怪的模样几小时都不动弹，痛苦的在地上挣扎蠕动，拿着刀杀死妻儿父母后跪在地上摸索针筒，像丧尸一样毫无理智的咬人……

　　他很清楚失去意识，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为了一瞬间的生理快感就甘愿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明明是很多人都可望不可求的，名为正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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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渐渐透出些微薄的亮光，苏格兰倚在车边点起一支烟。

　　飘忽的白烟笼罩他的脸，将侧脸的线条模糊。他碾着脚下的沙砾，把吸进肺的烟雾吐出，点开了个道森教授隐秘的聊天通道。

　　【谨慎行事。】

　　没几分钟道森教授就发来了回复。

　　【放心。】

　　看来也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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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苏格兰又被迫处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事件。别说原本掩护完贝尔摩德就回家睡觉倒时差的计划，他连家门都没能路过！

　　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要和琴酒争优秀员工的名头了！

　　他用来装狙/击/枪的琴包甚至还在后备箱里躺着。

　　绿川光希一下一下叩击方向盘，心里欲哭无泪。

　　孩子们还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聊天。

　　他是打着回国暖居的名头邀请孩子们的。毕竟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人，想找人来添点人气也很正常。

　　然后他就在步美那里“意外”得知了灰原哀前几天卷入绑架案的事，然后提出可以“顺便”开个派对来庆祝小哀有惊无险。

　　实际上该怎么顺理成章的套出孩子们的话都想好了。

　　绿川透过内后视镜看着和孩子们聊天的灰原哀。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歌海娜所说的轻/生的迹象。

　　灰原哀察觉到他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同他对视，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容。

　　绿川也弯了眼睛。

　　看来这孩子应该问题不大了。

　　对于组织恐惧依旧存在，对至亲的思念也难以消解。但她的身边还有很多人。

　　如果有一天组织威胁到了她身边的人，她依然会站出来赴死，但至少在那之前，她有着继续生活的勇气。

　　宫野志保从不是胆小的人。而苏格兰发誓她不会有被迫面对组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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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了——”绿川推开门，孩子们如同滑溜溜的鱼一样钻进屋子。

　　“绿川哥哥！可以玩游戏机吗？”

　　“绿川哥哥！可以再摸摸那条蛇吗？”

　　“绿川哥哥！可以看看你的书房吗？”

　　在此起彼伏的“绿川哥哥”里，绿川手忙脚乱的应和：“好好——可以——没问题——”

　　几个孩子一溜烟往楼上的书房跑去，准备见识见识三流作家的书房。柯南摸了摸茶几表面：“绿川哥哥不是出门有一段时间了吗？怎么家里这么干净？”

　　“这个啊？”绿川把果汁拎到桌子上，“我拜托了附近超市的人帮我定期打扫一下。”

　　“这附近的人出门时好像都是这么做的，”绿川光希摊手，“说起来还是别人告诉我的呢。”

　　柯南刚想说些什么，楼上忽然传来了步美惊恐的尖叫。遥遥的还有光彦稍显冷静的喊声：“柯南！尸体！”

　　绿川和柯南对视一眼。一起冲向二楼。

　　在敞开的书房门后，一个中年男人瞪大双眼，凝视着虚空，四肢扭曲，早已没了气息。

　　绿川第一时间把孩子们拦在身后，他冷静的打量着已经僵硬的尸体，对柯南道：“柯南君，报警。”

　　很好，他又休息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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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试图搜查线索的孩子们按在客厅，楼上只剩一个小侦探破案。

　　死者的死相实在有些骇人，少侦团的几个孩子有些害怕，但还是哆哆嗦嗦道：“我们也想上去帮柯南……”

　　绿川光希把温热的柳橙汁重重放在茶几上，抱臂冷漠拒绝：“不行。”

　　米花町警察的破案能力不祥，但永远能卡在最恰当的时间出警。

　　带队的依旧是熟悉的目暮警官几人，绿川打起精神和几位警官交涉。

　　高木涉举着笔记本：“绿川先生，这座房子。”

　　绿川：“我是房主。”

　　高木：“好……好的，那被害人……”

　　绿川死气沉沉：“印象里没见过。”

　　“好的，那在这之前……”

　　绿川光希：“我之前因为工作上的事出国一阵子，刚刚回来，连家门都没进过。你们可以查一下机场的记录。”

　　“好……好的。”

　　不认识的陌生人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家，绿川先生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绿川光希懒得参与案件，他完全不想动脑子。要不是为了防止自己显得太独特，他现在都想躺沙发上表演原地入睡。

　　胆敢惊扰法老的人都会被诅咒jpg.

　　几个嫌疑人粉墨登场，绿川甚至能幻视柯南的头顶不时冒出个感叹号和省略号。

　　衣服被扯动，绿川低头，灰原哀关切道：“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是妹妹好啊——

　　绿川光希直接顺杆爬：“是啊——这几天我都要累死了——”

　　灰原哀无奈的看着这个莫名幼稚起来的大人，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是你吧。”

　　“放心，”绿川闭着眼睛都知道她想说什么，“贝尔摩德那边没问题，不用担心我。最近是因为其他任务才这么忙的。”

　　灰原哀看着他眼下的乌黑，很想扯着这家伙的耳朵让他注意点身体。

　　“话说，”灰原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歌海娜怎么突然从波洛辞职了？”

　　当然是预防她和安室透撞车的可能性啊。

　　绿川睁着眼睛开始编：“她也有任务在身，总不好一直麻烦她。”

　　灰原哀半月眼：“随你便吧。不过之前波洛出案子，江户川好像注意到她很特殊了。”

　　“啊？”绿川光希下意识疑问，这位名侦探未免太敏锐了吧？

　　小哀叹气：“之前遇见犯人什么的，她身手有点太好了。而且对枪/械一类物品的熟悉程度也和假身份不太匹配。”

　　“不过我告诉江户川没有感受到组织成员的气息，所以他大概还没想到这一点。”

　　绿川光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怜的、被蒙在鼓里的小侦探……

　　嗖——

　　绿川下意识微微侧头，然后他就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那个……好像是柯南君的麻醉针来着……

　　配合他！

　　绿川光希立刻从善如流的低头装睡，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本能反应忏悔。

　　灰原哀就看着上一秒还和自己聊天的哥哥下一秒脑袋就垂了下去。

　　小哀：？

　　她转头就对上了扣上表盘，正对她心虚赔笑的某福尔摩斯。

　　小哀：……

　　这个幼稚的大人肯定是在装睡！她可不信凶名赫赫的苏格兰会被一个高中生放倒。

　　但是这种情况下，除了配合演出她还能做什么呢？

　　灰原顺势把目暮警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并给了柯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孩子，知道你放倒的是谁吗？

　　柯南：？

　　灰原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在场除了绿川先生没有其他人可以用了吗？

　　不过，柯南舒下一口气，他还以为没射中呢，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