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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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安静舒适的餐厅里弥漫着似有若无的香气，琥珀色的光在水晶吊灯上折射出五彩的光线。从落地的玻璃窗望去，可以轻易的将繁华的城市尽收眼底。
金黄的酒液流入香槟杯，贝尔摩德笑的惬意而神秘：“如何，苏格兰？”
“菜做的不怎么样，我甚至从那碗汤里捡出了头发。你想针对我可以直接一些。”苏格兰耸耸肩。
“我也没想到这家店会这么糟糕，收费很高的。”
苏格兰眼珠转动，似乎是想翻个白眼但生生止住：“你会自己出钱？不是一张支票送去财务部？”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半晌，她打破沉默：“我听说你上次任务闹得很狼狈？”
“你想说雪莉的事。”苏格兰答非所问，“那位先生在怀疑我，我很清楚。你不用这么敲打我。抓捕雪莉是你的任务。”
贝尔摩德丝毫不尴尬：“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
苏格兰满不在意：“我喜欢就好。”
“美国有个任务，准确来说是谈判。”贝尔摩德转移话题，“大概会交给波本吧，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提一嘴。”
苏格兰无语：“波本的任务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要我当保镖？”
风采照人的女明星缠绕着头发：“我以为你挺喜欢他的呢。”
苏格兰这次是真的想翻白眼了：“我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八卦的心思。”
但他一时也升起些好奇心：“内容是什么？”
“普林斯顿有位教授，组织对他的能力很敢兴趣，打算把他拉拢过来。”
拉拢？
“这种人不是一般用明面上的公司一类收拢吗？怎么会成为波本的任务？”
贝尔摩德敲敲酒杯：“那位教授因为一些事，对这边的世界很了解呢。”
见苏格兰满脸好奇，贝尔摩德道：“他的独生子在十岁那年失踪了，这些年来他为了找到儿子，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或许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了，苏格兰忽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头顶。
昏暗的记忆开始翻涌，他似乎回到了那个阴森的基地，再次翻阅泛黄的实验报告。
“那位教授叫什么？”他单刀直入问。
“威廉·道森。”
……
“总而言之，我这几天要离开一下了。”苏格兰愁眉苦脸道。
此时。他、艾雷岛、歌海娜，三个人一起蹲在艾雷岛办公室下的阴暗实验室里。
苏格兰闷闷不乐的搂着抱枕在沙发上翻个身。
他最近好像被阴森森的实验室包围了。
“嗯……我最近都空闲着，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通知我去做。”歌海娜沉思片刻道。
歌海娜算是苏格兰的心腹，本名夏叶空。苏格兰当时亲手把尚为底层成员的夏叶空提为副手。夏叶空不负所望，凭借出色的身手和调度能力很快取得了代号歌海娜。
或许没人能想到，这位看起来娴静优雅的姑娘曾因仇恨变得多么狰狞，在组织里深受信任的她，又对这个庞然大物有多么恨之入骨。
“不过，你怎么突然要走？之前不还说放心不下雪莉吗？”艾雷岛皱眉道。
“小……志保这边有不少可靠的同伴，还有你们两个照应。我其实怀疑，这位道森教授和安迪·道森有关系。如果可以，我想把他拉到咱们这边。”苏格兰严肃道。
“‘晨钟’可还缺一位厉害的研究人员呢。”
实验室忽然陷入沉默，只听见加热溶液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对了，”苏格兰忽然抬头，“歌海娜，你还记得我租的那个咖啡店吗？”
“你说波洛咖啡店？”
“对，”苏格兰笑的有些不怀好意，“要不然……你去当一下服务员？我给你发工资。”
艾雷岛冷声：“被发现了怎么解释。”
苏格兰从善如流：“我开的咖啡店连续亏本，无奈之下求歌海娜这个专业人士帮忙。”
咖啡店的事，说来痛心。他当时从原著的蛛丝马迹中发现波本以后会去这个咖啡店当人气服务生，眼睛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就开始沸腾。
然后他就头脑一热成了波洛的神秘店长。
这里面其实是有逻辑的。设想一下，波本在咖啡店兢兢业业的打工，他以店长的身份突然出现给对方一个惊喜，时不时还可以扣一扣情报专家的工资……
想想就开心，除了这一切还只是脑嗨。
……
波本坐在车里，面容投在玻璃上形成一个虚幻的影像与外面来往的人群和流淌的灯光交叠。紫灰色的双眸里似乎也被点缀上细碎的鎏金。
他穿过攒动的人头望见了苏格兰。
苏格兰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脖子上还挎着耳机，上挑的蓝色凤眼聚精会神的观赏着沿途的霓虹灯。
他走近波本，敲了敲他的车窗。波本降下玻璃，苏格兰的脸瞬间清晰起来，眼底有些乌青，大概是长途飞行时没休息好的缘故。
苏格兰弯了眼角，温和道：“后备箱打开一下，安室先生。”
他和苏格兰的关系不算差，如果单从“波本”出发，大概会非常不错。
波本打开音响，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苏格兰头靠着车玻璃，窗外的景色映在他的脸上飞速流淌。
鼻尖萦绕着香薰的橙子味。波本忽然问：“任务期间暂时住在我哪里真的可以吗？我记得你很讲究来着。”
苏格兰连视线都没有转移，他很是好脾气道：“没问题。我有那么矫情吗？”
波本道：“毕竟我可不敢得罪那位先生看中的人。”
苏格兰牵牵嘴角，露出一个意味复杂的微笑，像是在自嘲。此后再也没有开口。
波本的安全屋可以说毫无人情味。
与苏格兰努力把每一个住处都打理的舒适宜人不同，他似乎刻意维持着一种冰冷疏离的氛围，回避着任何能够表现出他这个人的元素。
是卧底的天性使然吗？苏格兰拿起桌上装饰作用的假水果暗想。
“这次的任务，”波本把电脑转向他，“我们要尽力把道森教授争取过来。”
“他的独生子失踪后，他为了这个儿子和不少黑/帮进行过交易，我打算从这里入手。”
苏格兰掀起眼皮，懒洋洋道：“和他说组织能帮他找儿子？”
“差不多，当然也有高薪之类的利诱。”情报专家毫不愧疚道。
“可以，”苏格兰打个哈欠，“明天出发时叫我，我要困死了。”
波本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敛去眼底的晦暗不明。
……
【我已顺利入职，无异常。】
确实无异常，漫画那边还在走日常案件。倒是论坛里关于绿川光希的争论少了一点，大概是意识到他在这一篇章真的没什么作用。
有人根据灰原哀所说的出国又分析了半天，苏格兰草草浏览过，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不过能引起读者的关注就好，积攒下来的能量快要够他彻底修复原著漫画了。
先前救下松田几人的能量被他用来修好了论坛，毕竟漫画虽然残缺严重，但从边边角角里分析还勉强能用。论坛才是他时刻把握读者风向标的重要道具。
也没怎么上心就是了。
苏格兰反手上传一篇绿川光希的分析文，直接下场搅混水。随后两眼一闭，陷入梦乡。
……
波本和道森教授约在了一家高档餐厅，组织报销。
苏格兰戳着盘子里没半个巴掌大的菜品心说安室先生你真是被贝尔摩德带坏了。
威廉·道森是位中年男性。外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的多，脸上满是沧桑的皱纹，右脸上还有一道伤疤，看痕迹是刀砍的，留胡子，穿着干练，应该有健身习惯。苏格兰看着他莫名想到了西部牛仔。
道森教授没有波本预想中好搞。提儿子，他冷笑，提薪酬，他不屑一顾，打感情牌，他让你长话短说，威胁他，对方一副滚刀肉的气势表示自己本来也没那么想活。
简要概括，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无欲则刚。
苏格兰在旁边边看边笑。波本估计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软硬不吃的人，挂着假笑：“道森教授，我理解你这么多年来的辛苦。但我们和你以前找到的家伙不同，我们的实力是您难以想象的……”
苏格兰感觉吃的差不多了，便随口道：“跳槽这种事还是需要斟酌的。我们给您五天时间考虑，五天后还是这个位置，您来告诉我们最终决定，如何？”
道森打量着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半晌，点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苏格兰拍手，“安室先生结账。”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道森才松开紧握的左手。一张被折成小块的纸条躺在他的手心，里面是漂亮的字迹。
【夜11点，海伦小屋。】
这是那个代号为苏格兰的年轻人塞给他的。
……
海伦小屋是间小店面，出售塔罗牌一类神秘学用具。估计是为了渲染氛围，采用了复古的木制大门，门上印着飞鸟的logo。
道森教授推开门，带起风铃叮当作响。屋子里是浓郁的香薰气味，乱七八糟的物件堆叠在一起。屋顶垂下样式各异的铃铛，柜子里放着鼠尾草等植物、鸟兽的毛发和水晶。
道森教授艰难的在窄小的过道里行走，忽然响起一道交叠的清脆的女声。
“欢迎来到海伦小屋。”
他扭头看去。两名少女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言笑晏晏，一位面无表情。在朦胧的月光下，似乎长得一模一样。
“苏格兰先生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她们鞠躬齐声道，
“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