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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许恬儿心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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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恬儿脸色不太好看,随口解释道:“素柔,你知道的,我母亲身上没什么实职,所以家中书房也只作藏书之所,我确实不知……它这般重要。”
许恬儿看着又要哭出来,秦素柔连忙安慰道:“恬儿莫怕,这事算不得什么,大约是家主一时情急正在气头上。过两日吧,我与你亲自向家主赔罪,想必等她气消了,便不会在意了。”
许恬儿目的达到,当即破涕为笑,笑容纯真无邪,宛若清水而出的芙蓉:“当真?”
秦素柔见人恢复过来,笑了笑道:“当真。”
三日后,秦素柔果然按照当初所说,与许恬儿一起去往前院,给邵星澜赔不是。
秦素柔并不喜邵星澜,但若是好友对其有想法,他不介意成人之美。
秦素柔是邵府的正君,他出入前院,进入家主的碧波院是不需要通报的。
但上一次,家主因为二侧侍去往书房,未通报却擅闯,护卫看守不力,被邵星澜罚了三个月的月钱。
自那以后,无论谁来找家主,都需要她们先去通报,经同意才能放人进去。
当然,这个情况放在龙湘湘身上是例外。
以往秦素柔只来过碧波院找邵星澜,这次他再来碧波院,却被下人告知要先去通报,才能进去见家主。
秦素柔只好和许恬儿一起在外面等着。
秦素柔好奇,询问护卫:“以往不是不需要通报吗?”
这件事不用隐瞒,护卫解释:“前两天有位侧侍没有通报便擅自进了家主的书房,家主震怒,狠罚了我们一顿,所以日后无论是书房还是碧波院,亦或别的地方,想要见家主,都需提前通报。”
秦素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恬儿则气红了脸,手里不忿的绞着帕子,邵星澜这是什么意思,早不罚晚不罚,偏偏是他来过之后有了这条规矩,这不是存心让他难堪嘛!
偏偏许恬儿敢怒不敢言,还不能质问护卫,这话是不是家主特意让她说的,目的就是要狠狠羞辱他?
但这是在前院,前院的护卫仆从都是邵星澜的人,许恬儿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些话很快就会传到邵星澜耳中。
所以他不能表达不满。
同样,他也不能在秦素柔面前露出不好的一面,不能让接下来的计划失败。
许恬儿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立马蓄满了泪水,他看向秦素柔,满脸委屈道:“素柔,家主是不是嫌我烦?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家主对我改变看法啊?”
秦素柔连忙拉过手帕交的手:“恬儿,你这般好,无需为他人改变,若有人不喜你,那是她的眼光有问题,和你没有半分干系。”
许恬儿:“……”
他要的是建议是办法,是获得家主的心意,而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空口白话!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他做起来最熟练,不需要旁人来教!
许恬儿气的嘴角抽搐,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许恬儿转过身,对护卫道:“既然是家主定的规矩,确实需要遵守,还请二位向家主通报一声吧。”
两个护卫闻言,纷纷朝对方看去,眼神交涉了半天,其中一个才抬脚向院里走了过去。
片刻过去,去通报的护卫终于回来,许恬儿微微扬起下巴:“如何,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许恬儿说完便要迈过院门,却被人拦住了。
许恬儿脸色微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通报过了吗,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
秦素柔见状也皱起眉,怀疑这两个护卫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为难他们。
护卫连忙摆手:“不不不,二位贵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家主说了不见,我们才不能放行。”
“不见?”许恬儿急忙道,“你可说清了来人是谁?”
护卫一脸歉然:“小人确实向家主禀明是正君和二侧侍,但家主也明确告知小人,今日有要事,无论何人打扰,一概不见。”
护卫说话分毫不让,秦素柔知道她们也是奉命行事,为难她们没有任何用处,再呆下去也无济于事,劝慰道:“恬儿,既然家主今日有事,不愿意见我们,明日再来吧。”
许恬儿却有些不忿,皱眉道:“一概不见?那龙湘湘呢?”
护卫愣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这位贵人一直住在正院,自然是不包含在内的。”
这话一出,许恬儿的脸色扭曲了一瞬。
龙湘湘何德何能,凭什么他能住在碧波院,和家主日夜相伴?!而他却只能住在后院,连见家主一面都难如登天!
忽然,许恬儿想起了站在一旁的秦素柔,连忙给对方上眼药道:“素柔,这个龙湘湘实在过分,你才是这府里的正君,他怎么能越过你和家主住在一起?这不合礼法!”
自古以来,宠侍灭夫的行为在官场上都是要被弹劾的,为人所不齿,更是政敌攻讦的目标。
虽然这并不涉及朝政,但人品问题,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仅凭这一点就能让当朝者厌弃了。
除非,这个官员能力卓绝,用的实在顺手,皇帝才会对此人的私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恬儿继续道:“素柔,家主这般行事着实不妥,被陛下知道是要遭厌弃的,况且……你是相府的嫡子,难道相府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最后一句话,许恬儿是靠在秦素柔耳边说出来的,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但许恬儿不知道,前院如今在赵明的管理下称得上水泄不通,这些护卫都是她找来的好手,许恬儿看似隐秘的声音,在她们耳中和正常谈话无异。
这就好像,你和闺蜜大说特说,却没想到被蛐蛐的对象就在你们身后。
秦素柔听到许恬儿的话,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他确实不喜邵星澜,说的难听一点,如果不是为了许恬儿,他平时连前院都不愿踏入半步。
但许恬儿有句话说得不错,两人在外可以相敬如宾,在内貌合神离,但有些丑事是不能传出府的,也不能让外人知晓。
比如他和邵星澜在成婚前便已撕破脸,之所以答应成亲,是为了怕抗旨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没有红杏出墙给邵星澜添堵,邵星澜自然也不能干宠侍灭夫的事情让他难堪,或者说邵星澜就算做了也不能让谣言传到府外。
秦素柔很是问心无愧,即便邵星澜亲自来询问,他也是这副说辞,而且他确实没有红杏出墙。
他虽然喜欢嬴皓辰,给对方提供了很多便利,帮对方做了很多事,但他是以人臣的角度帮助三皇女,希望可以助三皇女登上大位。
在秦素柔看来,几位皇女,也只有三皇女有才能有魄力可以坐好皇位。
秦素柔在脑中百转千回想了许多,但现实也只过了片刻,他知道就算邵星澜真的做了什么,此处人多口杂,也不是说事情的好地方。
他拍了拍许恬儿的手道:“恬儿,我相信家主是有要事需要八侧侍的帮助,偏宠什么的……应该只是个误会。”
许恬儿眼睛微微睁大,他不敢相信,邵星澜都做到这个地步,公然打秦家的脸了,秦素柔还忍得下去?
就算两人如今没有感情,但为了相府的颜面,为了正君的尊严,他不相信秦素柔会无动于衷,除非……
秦素柔心里在乎的事情比他的颜面更加重要!
许恬儿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隐隐感觉自己或许触到了一个天大秘密的一角,但脑子却乱做一团,根本毫无头绪。
他和秦素柔是手帕交不假,但两人也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秦素柔有秘密瞒着他是理所当然,就比如他也有很多秘密,对方并不知情。
许恬儿原本愤懑的心情此刻恢复了平静,他朝秦素柔甜甜的笑了:“素柔说的是,我刚刚是气急了,才一时昏头,口无遮拦说了这些话,素柔你知道我的脾气,我都是无心的。”
秦素柔轻轻点了下头:“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自然知道你的品性,这是在府里,我们是好朋友,你如何说我都不会怪你的,但在外面……”
秦素柔将许恬儿的手拉到自己手里,认真交代道:“恬儿你千万要管住嘴,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许恬儿:“……”
秦素柔自认说的话是忠言逆耳,但在许恬儿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许恬儿扯起嘴角:“好了素柔,既然家主不愿意见我们,咱们还是快些走吧,我想起饮翠阁还晾晒着今早收拾出来的披风斗篷,天儿渐渐热了,刚好把这些冬衣收起来。”
秦素柔携人离开,闻言也恍然起来:“恬儿不说我都忘了,回去我让周侽侽也将我的冬季衣物收拾齐整,找个晴好的天儿……对了,还有我的书,也需要晾晒一下。”
许恬儿捂唇轻笑:“说起来,还真有不少事情需要忙活呢。”
秦素柔点头:“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