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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许恬儿献殷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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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后院的家丁接的是守门任务,密切监视各院的人员走动情况,一旦哪处院落的下人有异常举动,立马追踪并上报。
但许恬儿,也就是家主的二侧侍,他并没有出门,只是在府里溜达,然后到前院书房讨好家主。
身为家主的夫侍,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且在职责之内。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夫侍这么做,僮仆们才忽略了,所以……这种情况,她们应该不需要阻拦,也不需要汇报吧?
下面的人没有上报,导致邵星澜在书房和赵明商讨事情时,一抬头看到许恬儿的出现,吓了一跳。
就是那种毫无防备,完全没想到此人会出现在这里的那种自我怀疑的荒诞感。
邵星澜当场吓了得打了个哆嗦。
许恬儿确实是故意出现的,但他不是为了吓唬邵星澜,他是来送温暖、博关注的。
“家主劳累了一天,累了吧,停下来休息一下吧。恬儿给家主准备了甜汤和点心,家主不如用一些?”
许恬儿的模样特别殷勤,那表情,好像邵星澜是座金山银山。
邵星澜下意识后仰躲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来人是许恬儿,邵星澜语气不太好:“你不在后院好好待着,跑到前院干什么?”
许恬儿有些委屈,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心好意准备吃食,家主非但不感动不夸奖他,反而凶巴巴的,好像他是个麻烦精似的。
许恬儿装可怜道:“家主,我有好几日没见您了,十分想念,好不容易做了几道茶点,特意给家主送过来,没想到家主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要赶恬儿走。”
邵星澜听的头皮发麻,想念?想念什么?原主和许恬儿之间可没有两情相悦,也没有媒妁之言,更没有日久生情,你说这话很有歧义好嘛!
还有,你这委屈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我们之间可干净纯洁的很,不许给原主泼脏水,也不许给她泼脏水!
邵星澜道:“书房重地,我们有要事商谈,你这么冒失进来,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事情,泄露出去怎么办?以后没我的吩咐,我的院子你不许进!”
邵星澜有些恼火,也不知道看守院门的护卫是怎么办事的,闲杂人等居然也给放了进来,不怕放进了歹人,她家主子就一命呜呼了吗?
护卫表示:家主,这是您的侧侍,正君你没说要拦,我们也不知道您不让侧侍来献殷勤啊?
许恬儿委屈的不得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家主这么嫌弃他,还把他当贼一样防着。
家主身上又没什么重要的官职,接触不到国事,更没什么机密可言,为什么不让他进书房?
许恬儿眼眶微红,表情楚楚可怜:“家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家主在外操劳,太过辛苦,给您做了些甜汤点心去去乏,我……”
许恬儿确实不是故意的,但他哭诉这一招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邵星澜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了龙湘湘。
邵星澜将人打发走还不忘补上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吩咐,这个院子你还是不要来了。”
许恬儿睁大双眼,没想到邵星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秦素柔可以随意进出,就连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八,听说进家主的院子也是不需要通报,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连进都不让进了?
许恬儿很不服气。
但再不服气,这也是家主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守。
许恬儿握紧的拳头在手心里留下了一个个月牙印记,胸膛起伏不定:“家主说的是,我以后再不随意进出了!”
邵星澜点头,挥手让人离开。
但许恬儿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反而将身后下人的食盒拿了过来,他还想再试一试。
邵星澜见人还不走,纳闷道:“你怎么还不走,是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
许恬儿脸色涨的通红,深呼吸缓了好半晌,才将食盒往前递了递,憋闷道:“家主,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是我特意做的点心,您就留下吃一点吧,也好弥补我的过错。”
邵星澜:“??”
不是,她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这哥儿怎么还在这里自说自话?
邵星澜没有留情面,直截了当道:“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带着东西赶紧离开,而不是在我本就生气的情况下还一味的火上浇油!府里不缺做吃食的厨子,你的好意我真心领不了,赶紧回去吧,没事少来前院!”
邵星澜说的话够清晰明了了,这让许恬儿听完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历来讨好妻主的手段就这些手段,不让他做吃食,不让他送关心,连前院也不让进……家主更是鲜少往后院去,这让他一身手段怎么使?!
许恬儿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等他平复好内心情绪离开,已经来到了后院的院门。
左转是秦素柔的听雪堂,右转是他的饮翠阁。
许恬儿右转的步子一拐,往左边的听雪堂而去。
听雪堂中,秦素柔正让侍从研墨,他在临摹一张新得的字帖。
见来人是许恬儿,秦素柔将毛笔一放,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恬儿,你怎么来了?”
许恬儿浅笑应答:“素柔,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秦素柔将人拉到身边坐下:“刚好我最近得了份新帖子,恬儿快来看看,这是元殊先生的真迹,我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秦素柔满心欢喜的和好朋友讨论自己新得的宝贝,脸上还带着未嫁人时的少年模样,尽显青春洋溢。
但秦素柔不知道的是,这个打着朋友情谊每次来找自己玩耍的好朋友,心里并不是对朋友的赤诚心意,而是满心的算计和利用。
秦素柔说了半天才发现许恬儿并没有附和,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连忙询问:“恬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府中有人欺负你?”
许恬儿摇了摇头,但头摇到一半,似是想到什么,连忙止住了动作,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把欲言又止的满心酸楚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秦素柔秀眉蹙起,表情不甚好看:“恬儿快说,是谁欺负你,我这就将人寻来为你出气!”
虽然他和邵星澜并没有夫妻情分,但对方对正君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更不用说秦素柔背后还有整个相府撑腰,县公府里还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
许恬儿连忙拉住手帕交,温言软语道:“素柔,你别这样,为了我和家主对上,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
秦素柔得知有人欺负自己的朋友,二话不说就要为他找回场子,却没想到那人正是邵府的主人,邵星澜。
秦素柔诧异:“家主?你何时惹恼了他?”
秦素柔初时对邵星澜的观感很差,如今也没有改善多少,但自从入了邵府,他自问多少了解这人几分。
邵星澜混账归混账,对于哥儿夫侍还是有几分尊重的,一般情况下,不是惹到她头上,她是不会为难人的。
秦素柔询问道:“恬儿,你做了什么,她为何要为难你?”
见状,许恬儿便将自己方才受到的非人对待告诉了秦素柔。
“素柔,我想着反正已经嫁了进来,见家主每日忙碌,忙的连后宅也不曾踏入半步,便想着给她做一些点心甜汤送过去,却没想到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家主给轰了出来,还责令我不许再踏入前院半步,这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说着,许恬儿拿着手帕擦着眼角便哭哭啼啼起来,看模样真是委屈的不得了。
秦素柔闻言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中。
许恬儿委屈了半天,也不见秦素柔开口,更不见他为自己打抱不平,拉上自己直接去找家主理论,好让对方将自己禁止踏入前院的命令解除。
这样一来,他的禁令解除,家主见识到秦素柔凶悍的一面,对他的情谊会愈发减少,直到完全消耗干净,就会轻而易举的陷入另一人的情意中,而他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许恬儿想的美好,但等话说出口,他却发现事情并未按照自己想的那般继续。
秦素柔不仅没有帮他,还一副不太赞同的模样:“恬儿,书房乃是重地,是一家之主的象征。平日在秦府,即便母亲再如何疼宠我,也不会允许我进入她的书房,你应该清楚的呀,难道许家不是这样吗?”
许恬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许家早就是一副空壳子,许母身上没有任何实权,只是占着伯爵的名头领着俸银,家里的书房根本就是个摆设,甚至……甚至……
许恬儿脸色涨的通红,某次母亲实在不着调,居然和新纳进来的青楼贱侍在书房里搞了起来,他那时刚好找母亲有事,去书房时不慎看到那幅□□画面,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他反应快,跑的及时,没让人看到他,不然,这事若是传出去,根本没人敢娶这样家的哥儿!
他该绞了头发送去山庙,一辈子青灯古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