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嗑我和死对头》懒懒的七野

78、登基大婚：龙袍披嫁衣

　　血色朝阳下的祭天台

　　寅时三刻，天边刚泛起蟹壳青。皇城最高的九丈祭天台上，寒风卷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刮得人脸颊生疼。台下黑压压跪满了文武百官与京城百姓，鸦雀无声，唯有猎猎旌旗在风中撕扯出肃杀的声响。

　　邬晴站在汉白玉阶顶端，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腑微痛，却让她混沌的头脑彻底清醒。她身上是连夜赶制的玄黑十二章纹帝王衮服，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晨曦中蛰伏着冷光，宽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她紧握成拳的手——掌心全是昨夜火场逃生时被焦木烫出的水泡。

　　“怕吗？”身侧传来低语。溪照一身绛紫一品女官朝服，外罩素纱罩袍，唯有腰间一条赤金螭纹玉带显出不同寻常的尊贵。她指尖冰凉，轻轻碰了碰邬晴掩在袖中的手背。

　　邬晴侧头，撞进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溪照脸色依旧苍白，心口箭伤未愈，站久了额角便渗出细密冷汗，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永不弯折的玉剑。

　　“有你在，”邬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唇角勾起一点狡黠的弧度，“怕什么？大不了再烧一次皇宫。”她指的是三日前那场焚尽旧宫的大火——她们用烈焰与鲜血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血路。

　　溪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在她手背轻轻一按，随即肃容，扬声道：“吉时已到——请新帝登坛祭天！”

　　山河为聘，日月为媒

　　沉重的礼乐轰然奏响。邬晴一步步踏上祭坛，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阶上未干的血迹——那是昨日清理叛军余孽时留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但她走得极稳。行至坛顶，她接过礼官奉上的三牲祭酒，高举过顶。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少女清亮的声音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逆贼萧玦祸乱朝纲，致山河破碎，黎民蒙难！今逆首伏诛，乾坤待定！朕，邬晴，承天命，继大统，立新朝，改元‘永晴’！自今日起，朕与此江山同寿，与天下万民同命！凡欺我子民者，虽远必诛！凡犯我疆土者，虽强必戮！此誓，天地共鉴！”

　　她将酒液泼洒于地，酒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坛下万民山呼万岁，声浪如潮，震得祭坛都在微微颤抖。

　　邬晴转身，目光越过匍匐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阶下的溪照身上。她伸出手，声音陡然柔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掌印夫人曲溪照，上前听封！”

　　溪照在无数道惊愕、探究、了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祭坛。她的步伐依旧带着重伤后的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坚定。行至邬晴面前，她敛衽欲拜，却被邬晴一把托住手臂。

　　“不必跪。”邬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她看着溪照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告：“自今日起，你与我，并肩而立，共掌山河！”

　　坛下死寂一片！群臣哗然！并肩而立？共掌山河？这简直是亘古未闻的惊世骇俗之言！

　　邬晴无视所有骚动，从礼官捧着的金盘中，取过那方沾着两人心头血、又在火场废墟中寻回的传国玉玺。玉玺温润，底部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

　　“曲溪照听旨！”邬晴朗声道，目光灼灼，“朕以山河为聘，日月为媒，聘尔为妻！此生此世，共享江山，共担风雨，永不相负！此印为证，天地为凭！”

　　她将玉玺高高举起，在初升朝阳的万丈金光中，猛地翻转！

　　嗡——！

　　玉玺底部朝上，清晰地映在所有人眼中——那上面并非预想中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而是四个以古篆深刻、金粉填涂、边缘还染着暗红血痕的大字：

　　晴照永年！

　　“晴照永年…”溪照低声重复，指尖猛地蜷缩。她看着那四个字，又抬眸看向眼前目光炽热、一身龙袍却向她许下婚誓的少女，心脏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酸胀得几乎要裂开。这是她们的名字，是她们纠缠半生的情意，更是邬晴以帝王之尊，向天下宣告的永恒承诺！

　　坛下彻底炸开了锅！群臣目瞪口呆，百姓议论纷纷！新帝登基大典上，竟当众以玉玺为聘，立誓娶妻？！这简直是…疯了！

　　邬晴却不管不顾，她放下玉玺，一把扯开自己玄黑龙袍的前襟！

　　哗——！

　　玄色龙袍下，竟赫然露出一抹刺目的正红！那是她贴身穿着的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并蒂莲纹在龙袍裂口处若隐若现！

　　“朕的皇后，”邬晴盯着溪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该你了。”

　　溪照看着那抹红，又看看坛下汹涌的议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眼中所有犹豫、挣扎、顾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猛地抬手，扯下自己身上象征一品女官身份的素纱罩袍！

　　绛紫官袍之下，竟也是一身流光溢彩的凤穿牡丹金线嫁衣！嫁衣外，她亲手将一顶特制的九翚四凤金冠戴在发髻之上——那是皇后规格的凤冠，却非皇后制式，凤喙衔珠，凰羽流金，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臣妾曲溪照，”她迎着邬晴的目光，声音清冷如冰玉相击，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以日月为凭，山河为证，嫁予陛下为妻！此生此世，祸福同担，生死相随，永不相离！”

　　她伸手，与邬晴的手紧紧交握。两只同样带着薄茧、同样染过血、同样紧握过权柄与利刃的手，十指紧扣，共同托起了那方刻着“晴照永年”的传国玉玺！

　　“礼成——！”礼官嘶声高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再次响彻云霄，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臣服！

　　嫁衣藏图，暗影窥伺

　　祭天大典后，新帝与皇后需绕城巡游，接受万民朝拜。

　　御辇缓缓行在朱雀大街上，所过之处，百姓夹道跪拜，欢呼雷动。邬晴与溪照并肩坐在御辇之上，十指依旧紧扣。邬晴龙袍下的嫁衣红得刺眼，溪照凤冠下的嫁衣金芒流转。

　　“累吗？”邬晴低声问，指尖轻轻摩挲溪照的手背，感受着她微凉的体温。

　　溪照摇头，目光扫过下方激动的人群：“值得。”为了这一刻，她们付出的代价太大，失去的太多。但能并肩坐在这里，受万民朝拜，光明正大地执手相依，一切都值得。

　　阳光正好，穿透御辇的纱帘，落在溪照嫁衣的袖口上。那用特殊金线绣制的繁复纹路，在强烈光线下，竟隐隐折射出奇异的光泽，仿佛有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的虚影在衣料上流动！

　　邬晴眼尖，立刻察觉：“姐姐，你的袖子…”

　　溪照也低头看去，瞳孔微缩。她迅速拢袖，将那片奇异的光影掩住，低声道：“是金线…在特定光线下会显影。这嫁衣…是我母亲当年的遗物。”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祖父说，母亲临终前，将它改成了嫁衣样式，说…留给我将来用。”

　　嫁衣藏宝图！邬晴瞬间明白了！溪照母亲留下的，恐怕不止是嫁衣，更是一份关乎前朝秘辛或巨大宝藏的地图！难怪曲临渊当年对溪照如此忌惮，甚至不惜下毒手！

　　就在这时，溪照的目光猛地一凝，锐利如箭般射向街边人群！

　　“怎么了？”邬晴警觉。

　　溪照眉头紧锁，视线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很熟悉…像是…曲临渊的心腹，曲三！”那个曾在国公府佛堂外窥视、被邬晴撞破后消失无踪的人！

　　“他还活着？”邬晴心头一凛。曲临渊虽死，但他的余党并未肃清！若曲三真的潜伏在京城，还看到了溪照嫁衣上的秘密…

　　“林青！”邬晴立刻低喝。

　　一身崭新女将铠甲、英姿飒爽的林青立刻策马靠近御辇：“陛下！”

　　“立刻封锁朱雀街两端！搜查一个左脸带刀疤、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他可能看到了皇后嫁衣上的秘密！”邬晴语速飞快，眼中寒光闪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林青领命，立刻调转马头，厉声下令。禁军迅速行动，人群一阵骚动。

　　溪照紧握着邬晴的手，指尖冰凉：“若真是他…他背后可能还有人。这宝藏…恐怕是祸非福。”

　　邬晴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攥得更紧，龙袍下的嫁衣红得像燃烧的火焰：“管它是福是祸！谁敢觊觎你的东西，朕就剁了他的爪子！这江山是我们用命换来的，这宝藏…也只能是我们的！”

　　她抬眸，望向远处巍峨的宫阙，目光坚定而炽热：“姐姐，从今往后，天上地下，再无人能将我们分开。这江山为聘，日月为媒，你我…共掌千秋！”

　　祭天台上，那方刻着“晴照永年”的玉玺，在阳光下折射出永恒的光芒。而皇后嫁衣上，那惊鸿一瞥的藏宝图光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预示着新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