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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醋疗情蛊:吻吮指尖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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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未央宫内烛火摇曳。邬晴蜷在锦榻上,冷汗浸透素白寝衣,单薄肩胛骨在衣料下剧烈颤抖。她死死咬住下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却倔强地不肯呼痛。情蛊又发作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百倍。
“晴晴!”溪照冲进内殿,龙袍未褪便扑到榻前。她伸手想碰邬晴,指尖却在触及那滚烫肌肤时猛地缩回——邬晴颈侧肌肤下,数道狰狞青筋正疯狂蠕动,如同活物般向心口钻去!那是蛊虫在血脉中奔窜!
“别…碰我…”邬晴从齿缝挤出字,眼尾猩红,“蛊虫…见血疯…”她猛地弓起身,一口黑血喷在溪照龙袍下摆!血渍触地竟“滋啦”作响,腾起刺鼻青烟!
“姜云舒!”溪照厉喝,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姜云舒提着药箱踉跄奔入,一见邬晴情状,脸色煞白:“糟了!情蛊噬心!她动了真情,蛊虫便以情为食,啃噬心脉!”她急翻药箱,抖出银针,“快!封她心脉大穴!”
话音未落,邬晴身体猛地一僵!她瞳孔骤然涣散,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成爪,狠狠抓向自己心口!
“拦住她!”溪照目眦欲裂,扑上去死死攥住邬晴手腕!肌肤相触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蛊毒顺溪照手臂直冲而上!她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陛下!”姜云舒惊骇欲绝,“蛊毒反噬!快松手!”
溪照却置若罔闻。她看着邬晴痛苦扭曲的脸,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心口如同被万蚁啃噬,痛楚远胜蛊毒百倍!她非但没松手,反而将邬晴的手攥得更紧,另一只手猛地抽出腰间匕首!
“你做什么?!”姜云舒失声尖叫。
寒光一闪!匕首划破溪照左手掌心!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出,却不是寻常的鲜红,而是泛着诡异金芒的赤金色!——那是她幼年误服赤莲蕊后,血液中沉淀的至阳药性!
“赤莲血…以毒攻毒…”溪照喘息着,将流血的手掌递到邬晴唇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晴晴…咽下去!”
邬晴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她看着那汩汩涌出的赤金血液,又看向溪照惨白却坚毅的脸,疯狂摇头:“不…赤莲毒…你也会…”
“听话!”溪照厉声打断,沾血的指尖强行撬开她紧咬的牙关!滚烫的、带着赤莲异香的毒血灌入邬晴口中!
“唔——!”邬晴身体剧震!赤莲血入喉如熔岩滚过!蛊虫遇克星,在她血脉中疯狂逃窜反扑!更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她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猛地翻身将溪照扑倒在榻上!
“陛下!”姜云舒持针欲救。
“别过来!”溪照喝止,她仰躺在榻上,任由邬晴压着她,染血的左手依旧固执地抵在邬晴唇边,“喂她…继续喂…”
邬晴双目赤红,理智已被蛊毒与剧痛撕碎。她本能地抗拒着口中的毒血,却又被那赤莲异香吸引,如同濒死的野兽渴求解药。混乱中,她低头狠狠咬住溪照的手腕!
“呃!”溪照痛得浑身一颤,却反手更紧地扣住邬晴后颈,迫使她吞咽!鲜血顺着邬晴的唇角溢出,蜿蜒流过她纤细的脖颈。
“不够…还不够…”溪照看着邬晴颈间青筋依旧暴突,心知赤莲血虽能压制蛊虫,却无法根除。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猛地抽回流血的手,在邬晴茫然的目光中,将染满自己鲜血的指尖含入口中!
“陛下不可!”姜云舒魂飞魄散!赤莲血离体尚是剧毒,直接入口更是穿肠腐骨!
溪照却不管不顾!她含着自己的毒血,仰头吻上邬晴的唇!舌尖撬开贝齿,将那一口饱含赤莲毒性的血,连同自己滚烫的呼吸,尽数渡了过去!
“唔…!”邬晴瞳孔骤缩!唇齿间是铁锈般的血腥,是赤莲焚烧般的灼热,更是溪照不顾一切的决绝!蛊虫在赤莲剧毒的冲击下发出无声尖啸,在她血脉中垂死挣扎!
毒血交融,唇舌纠缠。这不是缠绵,而是生死相搏!溪照的毒血灼烧着邬晴的五脏六腑,也反噬着她自己的经脉。她脸色迅速灰败,唇色泛紫,却死死抱着邬晴,不肯松开分毫!
“咽下去…晴晴…”她在交缠的唇齿间,用尽最后力气呢喃,“要死…毒死双份…”
邬晴浑身剧震!涣散的理智被这句话狠狠刺穿!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溪照,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她唇边溢出的黑血——那是她自己的蛊毒混合着溪照的赤莲毒,在反噬!
巨大的恐惧和更汹涌的爱意瞬间淹没了她!她不再抗拒,反而如同沙漠旅人遇见甘泉,疯狂地吮吸、吞咽!喉间滚动,将混合着两人鲜血与生命的毒液,连同那深入骨髓的爱恋与痛楚,一并咽下!
“咳…咳咳咳!”剧烈的呛咳中,邬晴猛地推开溪照,伏在榻边大口呕血!这一次,呕出的不再是漆黑毒血,而是夹杂着点点诡异金芒的暗红!
“蛊虫…被逼出来了!”姜云舒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施针。
溪照瘫软在榻上,浑身脱力,唇色乌黑,意识已近模糊。她看着邬晴呕出的血,嘴角却费力地扯出一抹笑。
邬晴呕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掏空。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呕尽最后一口血时,喉头猛地一哽!一个硬物混着血块被呕了出来,“叮”一声脆响,落在金砖地上!
那竟是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浑圆、金光璀璨的硬壳!壳上布满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光芒。
“蛊…蛊蜕金壳?!”姜云舒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捡起那枚金壳,“传说中情蛊王虫百年一蜕的至宝…能解百蛊的药引?!”
邬晴无力地倒在榻上,气若游丝。她侧过头,看着地上那枚染血的金壳,又看向身旁奄奄一息、却仍努力睁眼望着她的溪照。
她染血的指尖颤抖着抬起,轻轻抚上溪照同样染血、乌黑的唇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绝望:
“溪照…下黄泉的路…”
“我的唇…也绝不和你分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