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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金殿请罪:血书撼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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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庄小屋里的血腥气尚未散尽,那场以血饲蛊、险死还生的惊魂一夜,如同烙印般刻在邬晴心头。溪照虽在姜云舒的全力救治和邬晴心头血的滋养下,暂时压制住了体内苏醒的“极情寒蛊”,捡回了一条命,但整个人却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虚弱不堪。她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终日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极少,即便醒来,也是气若游丝,连抬手都困难。那蛊毒如同跗骨之蛆,虽被强行压制,却依旧在缓慢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邬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着溪照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弱凉意,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搓。恐惧、后怕、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不敢去想,如果当时再慢一步,如果姜云舒没有及时赶到,如果她的血不起作用……她不敢想那个“如果”!
“姐姐……”邬晴轻轻抚摸着溪照冰凉的手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姜云舒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脸色同样凝重。她看了一眼炕上沉睡的溪照,又看向憔悴不堪的邬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晴晴,”姜云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邬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解,“为什么?姐姐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移动?外面……外面还有宁王府和二叔的人在搜捕我们!”
“正是因为这样,才必须走!”姜云舒将药碗放在桌上,快步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警惕地扫视着外面寂静的田野,“我刚刚收到消息,国公府那边……出事了!”
“什么?!”邬晴的心猛地一沉!
“曲二叔曲临渊!”姜云舒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你们在破庙写下血书婚契的事情!更可恶的是,他……他竟然把那块沾满你们鲜血、刻着婚书的地砖,硬生生撬了下来!当成‘秽乱纲常、不知廉耻’的铁证,直接告到了御前!”
“什么?!”邬晴如遭雷击!瞬间脸色煞白!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巨大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他……他怎么敢?!那块地砖……那是姐姐用命换来的!那是我们的……”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姜云舒一把按住激动得几乎要冲出去的邬晴,厉声道,“曲临渊在御前添油加醋,污蔑溪照与你私相授受,罔顾人伦,更污蔑你邬家纵女行凶,藐视皇权!陛下震怒!已经下旨,命禁军全城搜捕,务必将你们二人缉拿归案!严惩不贷!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禁军随时可能搜到这里!”
“缉拿归案……严惩不贷……”邬晴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看着炕上毫无知觉的溪照,又看看窗外仿佛随时会涌出追兵的田野,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攫住了她!
逃?姐姐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经不起颠簸!不逃?难道要束手就擒,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拖入大牢,受尽屈辱折磨?!
“不……不行!”邬晴猛地摇头,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我不能让姐姐被他们抓走!不能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晴晴!你冷静点!”姜云舒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现在硬拼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
“我去!”邬晴突然打断她,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我去自首!”
“你说什么?!”姜云舒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去金殿!我去见皇帝!”邬晴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曲临渊不是要告御状吗?不是要证据吗?好!我给他!我亲自去!我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告诉所有人——是我邬晴!死缠烂打!强求曲溪照!是我罔顾人伦!是我不知廉耻!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与姐姐无关!与邬家无关!”
“你疯了?!”姜云舒失声尖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殿之上,天子之怒!那是会死人的!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邬晴猛地甩开姜云舒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却异常坚定,“可我不能让姐姐替我受过!她已经被我连累得够苦了!这次,换我保护她!云舒,求你……帮我照顾好姐姐!如果……如果我回不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炕上沉睡的溪照,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屋!
“晴晴——!”姜云舒的呼喊声被关在门内。
*
皇宫,金銮殿。
气氛肃杀,落针可闻。
高踞龙椅之上的大晟皇帝谢衍,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年过五旬,鬓角微霜,久居帝位的威严让他不怒自威。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一份奏折,正是曲临渊所呈,上面详细描述了破庙血书婚契的“秽乱”之事,并附上了那块染血地砖的拓片!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利箭,直指丞相府和镇国公府!
阶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丞相邬正卿和镇国公曲镇山跪在殿前,脸色皆是铁青。邬正卿紧抿着唇,眼中翻涌着惊怒和担忧;曲镇山则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邬卿,曲卿,”皇帝的声音冰冷,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们……有何话说?”
“陛下!”邬正卿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但晴儿年幼无知,性情顽劣,所言所行,未必当真!此事定有隐情!恳请陛下明察!”
“隐情?”皇帝冷哼一声,将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血书为证!字字清晰!‘聘邬晴为妻’,‘曲溪照为夫’!这难道也是年幼无知?曲溪照身为国公府嫡女,邬晴身为丞相府千金,竟做出如此……如此悖逆人伦、不知廉耻之事!简直是我大晟之耻!皇室之辱!”
“陛下息怒!”曲镇山老泪纵横,伏地叩首,“是臣……是臣管教不严!家门不幸!溪照那孩子……定是受人蛊惑!受人胁迫!她……她绝不会……”
“受人蛊惑?受人胁迫?”曲临渊站在一旁,阴恻恻地插话,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父亲,事到如今,您还要为那个不知廉耻的孽障开脱吗?那血书之上,字字句句都是她的亲笔!是她心甘情愿写下的!与那邬晴……分明是两情相悦,罔顾纲常!此等丑事,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何以安天下?!”
“你……!”曲镇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曲临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皇帝厉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目光如刀,扫过阶下众人,“邬晴何在?曲溪照何在?为何还不押解到殿?!”
“启禀陛下!”殿前侍卫统领上前一步,躬身道,“禁军正在全力搜捕!但……尚未发现二人踪迹!”
“废物!”皇帝勃然大怒,“两个弱女子都抓不到!朕养你们何用?!再……”
“报——!”
一声急促的通传声打断了皇帝的怒斥!
只见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尖利而颤抖:“启禀陛下!丞相府千金邬晴……邬晴她……她独自一人,闯宫求见!此刻……此刻已到殿外!”
“什么?!”
“她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好大的胆子!”
大殿之上,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殿门方向!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更深的怒火:“宣!朕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究竟长了几个胆子!”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殿外刺目的阳光,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进来。
正是邬晴!
她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裙,未施粉黛,长发也只是简单地挽起。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寒风中傲立的青竹。
她无视两旁投来的或惊愕、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在父亲邬正卿身边,缓缓跪了下去。
“臣女邬晴,叩见陛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邬晴!”皇帝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你可知罪?!”
“臣女知罪。”邬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皇帝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哦?”皇帝眯起眼,“你倒说说,你何罪之有?”
邬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臣女罪在,不该痴心妄想,强求国公府嫡女曲溪照!不该罔顾礼法,私定终身!更不该……写下那大逆不道的血书婚契!所有罪责,皆在臣女一人!与溪照姐姐无关!与邬家无关!请陛下明鉴!”
她的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她……她竟然认了?!”
“还说是她强求曲溪照?”
“这……这简直……”
百官议论纷纷,看向邬晴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晴儿!你胡说什么!”邬正卿又惊又怒,低声呵斥。
“父亲!”邬晴转过头,看着父亲焦急担忧的脸,眼中含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女儿没有胡说!是女儿……是女儿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是女儿纠缠溪照姐姐!那血书……也是女儿逼迫溪照姐姐写的!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女儿甘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陛下……放过溪照姐姐!”
“一派胡言!”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强求?逼迫?邬晴!你以为朕是三岁孩童吗?!曲溪照性情清冷孤傲,岂是你能轻易逼迫得了的?!那血书之上,分明是她的字迹!是她心甘情愿写下的!你们二人……分明是两情相悦,狼狈为奸!做出此等悖逆人伦的丑事,还想互相包庇,欺瞒于朕?!”
“陛下!”邬晴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股倔强和疯狂,“您说得对!溪照姐姐她……她本不愿!她本可以拒绝!是本该恪守本分,嫁入高门,光耀门楣!是本该循规蹈矩,做她的国公府嫡女!可是……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拒绝?为什么没有推开我?为什么……要陪我一起疯?!”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愤,响彻整个金殿:
“因为是我!是我邬晴!死缠烂打!用尽了所有力气去暖她!去捂热她那颗被国公府冻僵了的心!是我在她被锁柴房高烧时钻狗洞去暖她!是我在她被贵女嘲讽时扑上去抓花别人的脸!是我在她被逼婚时撕破脸皮撒泼打滚!是我……是我先牵了她的手!是我先抱了她!是我先说了喜欢她!是我……是我先吻了她!”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寂静的大殿之上!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曲溪照是什么人?她是国公府嫡女!是京城第一才女!是清冷孤高的雪玉美人!她本该有锦绣前程!她本该嫁入皇室!她本该……离我这种离经叛道、不知廉耻的人远远的!”
邬晴的泪水终于滑落,她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水模糊视线,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嘶哑:
“可是她没有!她没有推开我!她纵容了我的靠近!纵容了我的放肆!纵容了我的……痴心妄想!她甚至……甚至愿意陪我一起疯!陪我写下那不容于世的婚书!陪我跳进那万劫不复的火坑!”
她猛地指向那块被呈放在御案上的、染血地砖的拓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陛下!您问我知不知罪?我知!我罪在动了不该动的心!罪在爱了不该爱的人!罪在……是个断袖!是个只爱女人的怪物!可那又怎么样?!”
“断袖怎么了?!爱女人怎么了?!我心悦溪照姐姐!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这颗心就只为她跳!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天地不容又如何?人神共愤又如何?我邬晴认了!这罪!我认了!这罚!我受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溪照姐姐她没错!”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曲临渊,“错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肮脏的卫道士!是你们用冰冷的规矩锁住了她!是你们用所谓的家族荣光压垮了她!是你们……逼得她只能在我这里寻找一点点温暖!一点点……活下去的勇气!”
“陛下!”邬晴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红肿一片!鲜血顺着她的额角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所有罪责,邬晴一力承担!要杀!杀我!要剐!剐我!只求陛下开恩!放过溪照姐姐!她……她身中奇毒,命悬一线!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求陛下……开恩!”她泣不成声,额头抵着地面,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鲜血混着泪水,染红了身下冰冷的金砖。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邬晴这番惊世骇俗、字字泣血的控诉惊呆了!他们看着那个跪在殿中,额头染血,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近乎燃烧的爱恋和绝望,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惊!错愕!鄙夷!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皇帝的脸色变幻不定,怒火在眼中翻腾,却又被邬晴那决绝的姿态和提及的“身中奇毒”所触动。他死死盯着邬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丞相府备受宠爱的小女儿。
就在这时!
“臣女曲溪照……参见陛下!”
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骤然打破了殿中的死寂!
所有人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门口,逆光处,一个纤细的身影,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艰难地、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未绾,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然而,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带着一种穿透一切迷雾的清澈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正是曲溪照!
“溪照姐姐?!”邬晴猛地抬头,看到溪照的瞬间,瞳孔骤缩!巨大的震惊和担忧瞬间淹没了她!“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
溪照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投向高踞龙椅的皇帝。她挣脱开宫女的搀扶,虽然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艰难却无比坚定地走到邬晴身边,然后,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碎般的决绝,“晴晴所言,句句属实。那血书婚契,是臣女心甘情愿所写。非她强求,非她逼迫。是臣女……心之所向,情之所钟。”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泪流满面、额头染血的邬晴,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淡、却温柔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山上盛开的雪莲,纯净而震撼人心。
然后,她转回头,目光再次迎向皇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臣女曲溪照,与丞相府邬晴,两情相悦,私定终身。此心此情,天地可鉴,日月可昭。陛下若要问罪,臣女……同罪!”
“臣女曲溪照——亦是断袖!亦……同此癖!”
“轰——!”
如果说邬晴之前的宣言是投入油锅的水滴,那么溪照此刻平静却掷地有声的“同罪”宣言,无异于在油锅中投入了一颗火星!
整个金銮殿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都疯了!”
“国公府嫡女……竟然也……”
“断袖……同此癖……她们……她们竟然……”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跪在殿中的两人,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好!好!好一个两情相悦!好一个同此癖!”皇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你们……你们简直不知廉耻!败坏门风!辱没祖宗!将朕的江山社稷、人伦纲常视若无物!”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方沉重的端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殿下!
“砰——!”
砚台重重砸在邬晴和溪照面前的金砖上!瞬间四分五裂!漆黑的墨汁如同喷溅的毒血,瞬间染污了光洁的地面,也溅了两人一身!
“来人!”皇帝的声音如同雷霆咆哮,响彻整个大殿,“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孽障!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陛下息怒!”邬正卿和曲镇山同时惊呼出声!
“拖下去!”皇帝根本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厉声喝道!
数名如狼似虎的禁军侍卫立刻冲上前,就要将跪在地上的两人拖走!
“姐姐!”邬晴惊恐地想要扑向溪照!
“晴晴!”溪照也挣扎着想要靠近邬晴!
混乱中,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袍袖下,不顾一切地紧紧相扣!十指交缠,用力之大,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的皮肉之中!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被墨汁染污的金砖之上!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无尽的担忧和对彼此最深的眷恋!
“拖下去——!”皇帝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侍卫粗暴地将两人分开,强行拖拽着向殿外走去!
邬晴死死盯着溪照苍白却依旧坚定的侧脸,看着她被拖走时踉跄的身影,心如同被撕裂般剧痛!她拼命挣扎,嘶声哭喊:“姐姐——!姐姐——!”
溪照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侧过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邬晴的方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那口型分明是:“别怕。”
就在两人被拖出殿门,身影消失的瞬间,没有人注意到,那滴落在金砖上、混合着两人鲜血的墨汁,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砖的缝隙之中!
而就在那渗入的鲜血下方,金砖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蕴含着特殊气息的血液……悄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