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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花船惊魂:断弦吻,生死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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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的夜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盐战”搅得暗流汹涌。三皇子谢瑜在江南的势力被邬晴一手掀起的“晒盐风暴”和曲溪照精准的朝堂助攻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损失惨重。这无异于虎口拔牙!报复,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为避风头,也为了给重伤初愈、余毒未清的邬晴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休养,溪照采纳了二哥邬睿的建议,暂时隐匿身份,搬入了一处位于瘦西湖畔、闹中取静的精致别院。这里本是邬家名下的一处产业,外人鲜少知晓。
然而,连日来的闭门不出,让生性好动、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的邬晴憋得够呛。她肩头的伤口在姜云舒的精心调理下已开始结痂,虽然动作稍大些还会牵扯着疼,但精神头却恢复了不少。看着窗外瘦西湖上星星点点的画舫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邬晴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姐姐……”这日傍晚,邬晴蹭到正在窗边看书的溪照身边,像只讨食的小猫,大眼睛忽闪忽闪,“你看外面,多热闹啊!听说今晚‘揽月舫’上有江南第一琴师献艺,弹的就是《凤求凰》!我们去听听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惹事!”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溪照从书卷中抬起眼,目光落在邬晴依旧带着一丝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肩头微微隆起的纱布,眉头微蹙:“胡闹。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外面风声正紧,三皇子的人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
“哎呀,姐姐~”邬晴使出撒娇大法,抱住溪照的手臂轻轻摇晃,“你看我,都快闷出蘑菇了!再说了,我们乔装打扮一下嘛!扮成……嗯……富家公子哥儿带着小书童游湖听曲!多风雅!保证谁也认不出来!”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姐姐你琴艺那么好,去听听江南第一琴师的水平,说不定还能偷师几招呢!”
溪照被她缠得无奈,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被关久了确实闷),心中微动。她也知道,晴晴这次盐战立了大功,也吃了大苦头,是该放松一下。况且……《凤求凰》……想到这首曲子背后的寓意,溪照的心湖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只许听曲,不许乱跑,更不许惹是生非。”溪照最终松了口,语气带着一丝纵容和警告,“若有不妥,立刻回来。”
“遵命!姐姐大人!”邬晴立刻眉开眼笑,欢呼雀跃地去准备了。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瘦西湖上,画舫如织,灯火璀璨,倒映在粼粼波光中,宛如星河坠落人间。丝竹管弦之声、莺歌燕语之声、觥筹交错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旖旎的盛世画卷。
一艘不算起眼、却装饰雅致的小画舫,悄然混入这流光溢彩之中。船头,站着两位“公子”。
为首的“公子”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外罩同色轻纱,身姿挺拔如修竹,面容清俊,气质清冷出尘,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倦色,正是女扮男装的曲溪照。她刻意压低了嗓音,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公子的矜贵与沉稳。
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小书童”。“书童”穿着青布短衫,头戴小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灯红酒绿。正是乔装后的邬晴。她努力绷着小脸,试图装出严肃的样子,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雀跃的步伐,还是泄露了她的兴奋。
“公子,你看那边!好大的船!那就是‘揽月舫’吧?”邬晴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一艘灯火通明、雕梁画栋的巨大画舫,语气里满是惊叹。
溪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揽月舫”果然气派非凡,三层楼阁,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奢华。舫上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不断。她微微颔首:“嗯,就是那里。待会儿跟紧我,莫要乱看乱走。”
“知道啦,公子!”邬晴乖巧应道,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怎么“不经意”地让姐姐多露几手。
小画舫缓缓靠近“揽月舫”,缴纳了不菲的“登舫费”后,两人顺利登上了这艘江南最负盛名的花船。
一踏入船舱,一股混合着脂粉香、酒香和食物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大厅内布置得富丽堂皇,宾客如云,多是衣着华贵的富商巨贾和风流才子。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舞台,此刻正有舞姬在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媚眼如丝。
溪照带着邬晴,低调地选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视野不错,又能避开大部分人的注意。很快有侍女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点心。
“公子,您喝茶。”邬晴扮演着小书童的角色,殷勤地给溪照斟茶,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舞台。
溪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看似落在舞台上,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她注意到这艘花船看似热闹,但暗处似乎有不少精悍的护卫在巡视,眼神锐利,不似寻常家丁。而且,这艘船的主人……似乎与二皇子谢瑜关系匪浅。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悠扬的琴音如同山涧清泉般流淌开来,瞬间压过了场中的喧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舞台中央。
只见一位身着素雅青衣、面覆轻纱的女子端坐琴台前。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却如同寒潭秋水,澄澈而深邃。她十指纤纤,在琴弦上拨弄,正是名曲《凤求凰》!
琴音时而高亢如凤鸣九天,时而低回如凰鸟呢喃,缠绵悱恻,情意绵绵。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魔力,直击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醉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
邬晴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溪照。只见溪照也微微闭着眼,似乎沉浸其中,但眉心却不易察觉地微蹙着,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姐姐……”邬晴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这琴师弹得真好,不过……我觉得还是姐姐弹的更有味道!姐姐弹的《凤求凰》,那才叫一个……”她一时词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勾魂!”
溪照睁开眼,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低声道:“噤声。这琴音……有些不对。”
“不对?”邬晴一愣,竖起耳朵仔细听。
就在这时!
“铮——!”
一声极其刺耳、如同金铁摩擦般的裂帛之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缠绵悱恻的意境!
是琴弦断了!
只见台上那青衣琴师身体猛地一颤!面纱下的脸色似乎瞬间惨白!她按在琴弦上的手指,竟被崩断的琴弦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古琴之上!
“啊!”台下传来几声惊呼。
变故突生!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崩断的琴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断裂的瞬间,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射向台下角落——溪照和邬晴所在的位置!目标,赫然是溪照的咽喉!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目标就是溪照!
“姐姐小心!”邬晴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想更快!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溪照扑了过去!
“噗嗤!”
一声闷响!
邬晴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那根染血的断弦,如同毒蛇般,狠狠钉入了她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晴晴——!”溪照的惊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撕裂感!她一把抱住软倒下来的邬晴,看着她肩头瞬间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心如同被狠狠撕裂!
“呃……”邬晴痛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她能感觉到那断弦上似乎涂抹了什么东西,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和令人心悸的麻痹感!
“有毒!”溪照瞬间判断出来!她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抬头看向舞台!那青衣琴师早已不见踪影!而周围的宾客早已乱作一团,尖叫着四散奔逃!几个原本在暗处的护卫,此刻却眼神冰冷地朝着她们围拢过来!
“走!”溪照当机立断!她一把抱起邬晴,不顾自己体内因情绪剧烈波动而隐隐翻腾的寒毒,脚尖一点,身形如电,朝着最近的窗户疾掠而去!
“拦住她们!”护卫首领厉声喝道!
数道寒光从不同角度袭来!刀剑封死了她们的去路!
溪照眼神冰冷如霜,她一手紧紧抱着邬晴,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银光如同匹练般甩出!竟是一条柔韧无比的银丝软鞭!
“啪!啪!啪!”
软鞭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抽打在袭来的刀剑之上!力道之大,竟将几把钢刀直接抽飞!鞭梢扫过护卫的手腕,带起一片血花!
趁着护卫吃痛后退的瞬间,溪照抱着邬晴,猛地撞破窗户,跃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噗通!”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两人!刺骨的寒意让邬晴打了个激灵,肩头的剧痛似乎也被冻得麻木了些许。
“闭气!”溪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邬晴立刻屏住呼吸。溪照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奋力划水,朝着远离“揽月舫”的黑暗水域潜游而去!冰冷的湖水刺激着她体内的寒毒,让她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她划水的动作却异常坚定有力!
身后,“揽月舫”上传来嘈杂的呼喊声和跳水声。追兵来了!
两人在水中艰难潜行。邬晴肩头的伤口在冰冷的湖水中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水域。她能感觉到溪照抱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姐姐……你……”邬晴心疼又焦急。
“别说话……保存体力……”溪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就在这时,前方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艘小船的轮廓!是她们来时乘坐的那艘小画舫!船夫似乎听到了动静,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
“这边!”溪照精神一振,奋力朝着小船游去!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靠近小船时!
“嗖!嗖!嗖!”
数支弩箭破空而来!狠狠钉在小船的船舷和船篷上!是“揽月舫”上的追兵放箭了!
船夫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竟弃船跳入水中逃走了!
小船失去了控制,在水面上打转。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两人陷入了绝境!
冰冷的湖水,肩头的剧痛,追兵的威胁,以及溪照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攫住了邬晴!她感觉身体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
“晴晴!醒醒!看着我!”溪照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邬晴努力睁开眼,看到溪照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惧。这一刻,什么身份,什么危险,什么世俗礼法,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猛地伸出未受伤的右手,一把勾住溪照的脖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唇凑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湖水的冰冷,带着血腥的咸涩,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溪照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瞬间放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邬晴冰冷颤抖的唇瓣,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近乎绝望的眷恋和依赖!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如同投入冰湖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溪照心中所有的情感!担忧、恐惧、愤怒、心疼……最终都化为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不再犹豫!一手紧紧回抱住邬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在冰冷湖水中、在生死边缘的吻!唇齿交缠,气息交融,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都融入对方体内!这一刻,她们不再是丞相府的千金和国公府的嫡女,她们只是两个在绝境中相互依偎、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存在的灵魂!
冰冷的湖水,致命的追杀,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她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唇齿间的温度,和那激烈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在那里!抓住她们!”追兵的呼喝声和划水声越来越近!
这个在死亡阴影下的吻,短暂而炽烈!
溪照猛地分开唇,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她看了一眼怀中因缺氧和失血而有些迷糊的邬晴,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邬晴,猛地潜入更深的水中!然后,朝着一个她刚才观察到的、水草丛生的隐蔽河湾奋力游去!
凭借着惊人的水性和毅力,溪照终于带着邬晴摆脱了追兵,艰难地爬上了河湾一处无人的浅滩。
“咳咳……咳咳……”邬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冰冷的湖水,脸色惨白如纸,肩头的伤口在脱离湖水后,再次传来钻心的剧痛。
“晴晴!晴晴你怎么样?”溪照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身体和翻腾的寒毒,立刻检查邬晴的伤口。那根断弦还深深嵌在血肉之中,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乌青色!
“姐姐……我……没事……”邬晴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
“别说话!”溪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和心疼。她迅速撕下自己内衫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按压住邬晴肩头不断涌血的伤口,然后目光死死盯着那根断弦。
“这弦……有毒!而且是剧毒!”溪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认得这种毒,是一种极其阴狠的“封喉散”,见血封喉!若非邬晴替她挡下,若非她们及时跳入冰冷的湖水,稍稍延缓了毒性蔓延……
她不敢再想下去!
“林青!”溪照朝着黑暗的岸边低喝一声。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现,正是暗中保护她们的林青。她看到邬晴的伤势和溪照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自责。
“小姐!属下来迟!”
“立刻带晴晴回别院!找姜云舒!快!”溪照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还有,查!给我查清楚‘揽月舫’的底细!特别是那个琴师!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
“是!”林青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邬晴。
“姐姐……”邬晴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溪照。
溪照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前所未有的坚定:“晴晴,别怕,姐姐在。撑住!等你好起来……姐姐……”她顿了顿,看着邬晴苍白的小脸,眼中翻涌着复杂而浓烈的情感,最终化作一句低语,如同誓言般砸在寂静的河滩上:
“……姐姐养你一辈子。”
*
别院密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邬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姜云舒正全神贯注地为她处理伤口。那根染毒的断弦已经被取出,放在一旁的银盘里,闪烁着幽蓝的寒光。伤口周围的乌青色仍在蔓延,触目惊心。
“怎么样?”溪照站在一旁,脸色比邬晴好不了多少。她体内的寒毒因为落水和情绪剧烈波动而再次发作,此刻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身体微微发颤。
姜云舒眉头紧锁,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是‘封喉散’!剧毒无比!幸好晴晴之前服用过我特制的解毒丹,又及时浸入冷水延缓了毒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一边快速施针封住邬晴心脉周围的穴道,一边将调配好的解毒药汁小心地喂入邬晴口中。
“能解吗?”溪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晴晴肩伤未愈,又添新毒,元气大伤,恐怕要卧床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了。”姜云舒语气凝重,“还有,这毒……有点蹊跷。”
“蹊跷?”溪照眼神一凝。
“嗯。”姜云舒拿起那根断弦,仔细端详,“‘封喉散’本身毒性猛烈,但通常涂抹在利器上。可这根琴弦……似乎被特殊处理过,毒性渗入弦体极深,而且……弦的材质也非寻常桐木丝弦,更像是……某种特制的金属丝!”
金属丝?特制的琴弦?
溪照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在“揽月舫”上感受到的那一丝不安,想起那些精悍的护卫,想起那艘船与二皇子的关联……
“林青!”溪照再次唤道。
林青应声而入,脸色同样凝重:“小姐,查到了!‘揽月舫’明面上的主人是扬州盐商李万金,但背后真正的东家……是二皇子谢瑜!那个青衣琴师,在刺杀失败后便消失无踪,我们的人正在追查。另外……”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邬晴,压低声音,“我们在清理小画舫时,在船板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林青递过来一枚小巧的、通体乌黑的令牌。令牌正面,赫然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图案,背面是一个清晰的“东”字!
东宫令牌!
和之前在乱葬岗调包新娘时,从女尸手中抠出的那块令牌一模一样!
二皇子谢瑜的花船刺杀,现场却出现了象征太子身份的东宫令牌?!
这究竟是栽赃嫁祸?还是……太子和二皇子之间,早已暗中勾结?!
溪照看着手中冰冷沉重的令牌,又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邬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而晴晴……又一次因为她,被卷入了致命的漩涡!
“姐姐……”昏迷中的邬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微微蜷缩。
溪照立刻上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她低下头,在邬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般刻下:
“晴晴,好好活着。姐姐发誓,无论是谁……伤你至此,我必让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