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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月下私奔:狼啸为证,生死同穴 ...

  •   邬晴在丞相府“晴暖阁”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场突如其来的剧毒,如同跗骨之蛆,虽被溪照以口渡药的方式暂时压制,却并未根除。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断定是某种极其罕见的混合奇毒,毒性诡异,反复发作。邬晴时而高热如炭火,时而寒颤如坠冰窟,小脸在苍白与潮红间交替,意识也时昏时醒。每一次痛苦的抽搐和呓语,都像钝刀子割在温婉夫人和邬家父子的心上。

      溪照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她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紧握邬晴的手,指尖冰凉,泄露了她内心的焦灼。她亲自煎药、试药,一遍遍用冷帕擦拭邬晴滚烫的额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当邬晴在昏沉中无意识地抓住她的衣袖,喃喃着“姐姐……别走……”,溪照的眼神便会暗沉几分,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晴晴……”溪照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再忍忍。姐姐……不会让你有事。”

      ** *

      就在邬晴病情稍有稳定,众人稍稍松了口气的第三天清晨,镇国公府派来的人,打破了丞相府短暂的平静。

      来人是国公府的老管家,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嬷嬷。老管家对着忧心忡忡的温婉夫人和面色沉凝的邬正卿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

      “邬相爷,邬夫人,老奴奉国公爷之命前来。国公爷说,邬小姐身子不适,国公府上下深感忧心。但……下月初八是钦天监择定的良辰吉日,三皇子殿下已正式向陛下请旨,欲迎娶我家小姐为侧妃。国公爷体恤小姐自幼孤苦,如今得此良缘,实乃天恩浩荡。国公爷吩咐,请邬小姐安心养病,婚仪筹备之事自有国公府操持,待小姐身体稍愈,便请回府……待嫁。”

      “待嫁”二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温婉夫人脸色瞬间煞白,身形晃了晃,被邬睿及时扶住。邬正卿眼中寒光一闪,强压着怒火:“国公爷这是何意?溪照那孩子……她可愿意?”

      老管家垂着眼,声音平板无波:“国公爷说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父母早逝,终身大事,自当由祖父做主。能为皇子侧妃,是曲家满门的荣耀,亦是小姐的福分。国公爷……也是为了小姐的将来着想。”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国公爷还说,邬小姐与我家小姐姐妹情深,想必……也会为我家小姐觅得良缘而高兴,安心养病才是。”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邬家众人脸上!更是对病榻上邬晴最恶毒的诅咒!

      “放屁!”一声暴喝炸响!邬铮双目赤红,一步跨出,铁钳般的手几乎要揪住老管家的衣领,“曲镇山那个老匹夫!他敢逼溪照嫁人?!他敢用晴晴来威胁?!老子现在就带兵去拆了他的国公府!”

      “铮儿!不得无礼!”邬正卿厉声喝止,但声音里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看向老管家,眼神锐利如刀:“回去告诉国公爷,邬晴病重,需要静养,不宜见客。至于溪照的婚事……本相改日自会亲自登门,与国公爷详谈!”

      老管家似乎早料到会是如此反应,也不争辩,再次躬身:“老奴告退。”带着两个嬷嬷,转身离去,留下满室死寂和压抑的怒火。

      **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晴暖阁”。

      溪照正用小银勺,一点点给昏睡的邬晴喂着温热的参汤。听到桃枝带着哭腔的禀报,她的手猛地一顿,银勺“当啷”一声掉在碗沿上,溅出几滴汤汁。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比床上的邬晴还要苍白。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愤怒、屈辱,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绝望。

      祖父……他竟然真的……如此迫不及待!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为了讨好三皇子,不惜将她推入火坑!更可恨的是,他竟然用晴晴的安危来威胁邬家!用她最在意的人,来逼迫她就范!

      一股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姐姐……”一声微弱如蚊蚋的呼唤响起。

      溪照猛地回神,低头看去。只见邬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明亮狡黠的大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带着病弱的憔悴和巨大的惊恐,正死死地盯着她。

      “姐姐……不要……嫁……”邬晴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不要……离开晴晴……求求你……”

      看着邬晴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和依恋,溪照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所有的愤怒、屈辱、算计,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张苍白小脸击得粉碎!

      她俯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邬晴颤抖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决绝:

      “晴晴不怕……姐姐不嫁!姐姐……哪里也不去!”

      ** *

      接下来的日子,国公府那边再无动静,仿佛那日的通牒只是一场噩梦。但丞相府的气氛却更加凝重,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邬正卿加强了府邸的守卫,尤其是“晴暖阁”周围,明哨暗哨遍布。邬铮更是直接调了一队心腹亲兵,日夜轮值,将晴暖阁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邬晴的病情在溪照和太医的精心照料下,时好时坏,但总算没有继续恶化。她清醒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只是精神依旧萎靡,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时刻黏着溪照,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溪照则变得更加沉默。她依旧衣不解带地照顾邬晴,喂药、擦身、安抚,动作温柔细致。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冰。她不再看窗外的风景,也不再与任何人多言,仿佛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内心的风暴和……谋划着什么。

      这天夜里,月色黯淡,星子稀疏。

      邬晴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溪照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邬晴微蹙的眉头,仿佛想抚平她梦中的不安。

      许久,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丞相府层层叠叠的屋脊和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像一座巨大的囚笼。

      不能再等了。
      祖父的耐心是有限的。三皇子的旨意随时可能下达。一旦圣旨临门,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晴晴的身体,也经不起下一次的惊吓和折腾了。

      溪照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转身,走到邬晴的衣柜前,打开柜门,没有挑选那些华丽的衣裙,而是翻出了一套邬晴平日里偶尔扮男装出门时穿的、相对朴素的靛蓝色短打劲装。

      她动作迅速而无声地换下自己身上繁复的裙装,将那套略显宽大的劲装套在身上,用布带紧紧束好腰身和袖口。长发被她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冷硬的下颌。此刻的她,褪去了国公府嫡孙女的高贵清冷,眉宇间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属于草原狼性的锋利!

      她回到床边,轻轻推了推沉睡的邬晴:“晴晴,醒醒。”

      邬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身男装、神色凝重的溪照,愣了一下:“姐姐……?”

      “嘘——”溪照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神示意她噤声。她俯下身,凑到邬晴耳边,用气声说道:“晴晴,听着。国公府逼婚,三皇子虎视眈眈,这里……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跟姐姐走,现在就走!”

      邬晴瞬间清醒了大半!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她浑身一颤,但看着溪照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眸子,她心中所有的疑虑和恐惧都被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压了下去!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依赖:“嗯!跟姐姐走!”

      溪照迅速帮邬晴穿上厚实的夹袄和便于行动的软底靴,又用一件宽大的深色披风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她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匕首和一小包应急的金叶子、伤药,然后轻轻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在远处规律地响起。

      溪照揽住邬晴的腰,低声道:“抱紧我!”

      邬晴立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溪照的脖子,将脸埋在她颈窝。

      溪照深吸一口气,足尖在窗台一点,身形如同轻盈的夜枭,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她凭借着对丞相府守卫轮换规律的了解,以及对地形了如指掌的优势,在阴影和回廊间快速穿行,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的侍卫。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落脚都无声无息,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丞相府西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院墙下。这里墙高近丈,墙外便是寂静的巷道。

      溪照放下邬晴,让她靠墙站稳。她抬头看了看高墙,又看了看邬晴苍白的小脸和虚弱的身体,眉头微蹙。以邬晴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翻过这道墙。

      就在此时,墙外突然传来几声极轻微的、如同夜枭鸣叫般的“咕咕”声!

      溪照眼神一亮!这是她和林青约定的暗号!

      她立刻以同样的声音回应了两声。

      很快,一条粗壮的麻绳从墙头无声地垂落下来!

      溪照毫不犹豫,将麻绳在邬晴腰间飞快地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然后用力拽了拽绳子。

      墙外立刻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道,将邬晴缓缓向上拉去!

      “别怕!”溪照在邬晴耳边低语一句,随即自己也抓住绳子,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迅速攀上墙头!

      墙外,一身黑色劲装、脸上也蒙着黑巾的林青正稳稳地拉着绳子。看到溪照翻出,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迅速将两人放下。

      “小姐,马备好了!在北巷口!”林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溪照点头,一把抱起因为紧张和虚弱而有些腿软的邬晴,跟着林青,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 *

      北巷口,两匹膘肥体壮、口衔枚的骏马正安静地等待着。林青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溪照:“小姐,按计划,我们出北门,走官道,天亮前就能到黑风渡口,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换船南下!”

      溪照利落地翻身上马,又将邬晴拉上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前,紧紧护在怀里。

      “走!”溪照低喝一声,一夹马腹!

      骏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入茫茫夜色!

      林青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夜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邬晴缩在溪照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身下骏马的颠簸和姐姐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破釜沉舟的兴奋所取代。她们在逃亡!为了自由,为了彼此!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她们即将冲出城门范围,踏上相对开阔的官道时,身后远处,丞相府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铜锣声!紧接着,是隐约的呼喊和犬吠!

      “不好!被发现了!”林青脸色一变,“追兵来了!”

      溪照眼神一凛,猛地一鞭抽在马臀上:“驾!”骏马吃痛,速度再次飙升!

      但身后的追兵显然也配备了快马,而且人数众多!马蹄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火把的光芒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在黑夜中快速逼近!

      “姐姐……”邬晴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声,小脸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别怕!抱紧我!”溪照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她紧紧搂着邬晴,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前方黑暗的道路。

      突然,她勒住缰绳,猛地调转马头,冲下官道,拐入了一条崎岖狭窄的山路!

      “小姐!这条路……”林青惊呼。

      “去断魂崖!”溪照的声音斩钉截铁,“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快!”

      山路陡峭难行,荆棘丛生。骏马在黑暗中艰难跋涉,速度慢了下来。身后的追兵显然也发现了她们的意图,紧追不舍,火把的光芒已经能清晰地照亮她们身后的山石树木!

      “站住!曲溪照!邬晴!你们跑不掉了!”追兵头领的厉喝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溪照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催马前行。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呼吸也变得急促。邬晴紧紧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心脏剧烈的跳动。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们冲上了断魂崖顶!

      崖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怪石嶙峋。前方,便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凛冽的山风呼啸着,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也戛然而止。数十名手持火把、刀剑出鞘的国公府侍卫和禁军,在崖顶入口处勒住马匹,呈扇形将她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赫然是曲临渊的心腹侍卫统领!

      “溪照小姐,邬小姐,悬崖勒马,为时未晚!”统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声音冰冷,“国公爷有令,只要二位乖乖随我等回去,一切既往不咎!否则……这断魂崖下,便是二位的葬身之地!”

      溪照勒住躁动不安的骏马,将邬晴护在身后。她缓缓扫视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剑和一张张冷酷的面孔,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

      “回去?”她冷笑一声,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回去做什么?做三皇子笼中的金丝雀?还是做你们曲家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她的目光落在邬晴苍白却写满信任的小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而坚定。她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姐姐!”邬晴惊呼一声。

      只见溪照一手握住自己垂落胸前的一缕青丝,另一手挥动匕首!

      “唰——!”

      一缕乌黑柔亮的发丝应声而断!

      她将断发紧紧攥在手心,然后拉过邬晴的手,将那缕还带着她体温的青丝,郑重地、一圈圈地缠绕在邬晴纤细的手指上!

      “晴晴,”溪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邬晴耳中,也传入所有追兵的耳中,“今日,以发为戒,以崖为证!我曲溪照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生同衾,死同穴!非卿不嫁,非卿不随!天地鬼神共鉴,若有违誓,天诛地灭,永堕无间!”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崖顶!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和深情,让所有追兵都为之动容,一时竟忘了动作!

      邬晴看着手指上缠绕的青丝,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溪照眼中炽热如火的情意,巨大的震撼和狂喜瞬间淹没了她!泪水汹涌而出,她哽咽着,用力点头:“嗯!生同衾!死同穴!姐姐在哪,晴晴就在哪!”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苍凉、悠长、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狼嚎,毫无征兆地从崖底深处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狼嚎此起彼伏,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那声音穿透云雾,直冲云霄,仿佛在回应着溪照那惊心动魄的誓言!

      狼嚎声中,崖顶的怪石之后,幽暗的树林边缘,骤然亮起一双双、一片片幽绿冰冷的光芒!如同地狱的鬼火,密密麻麻,数不胜数!那是狼群的眼睛!

      它们不知何时悄然聚集,无声无息地将整个崖顶,连同那些追兵,都包围了起来!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咽声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原始的杀意!

      “狼……狼群!”有侍卫惊恐地叫出声来,声音都在发颤!

      追兵们瞬间骚动起来!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黑暗中那无数双冰冷的绿眸,握着刀剑的手都在发抖!马匹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不安地嘶鸣着,原地踏蹄。

      就连溪照和林青也吃了一惊!她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庞大的狼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溪照的目光却猛地被崖顶中央一块半人高的、布满苔藓的古老石碑吸引!借着微弱的晨曦和追兵火把的光芒,她清晰地看到,那石碑的基座上,赫然刻着两个古朴苍劲、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大字——

      敕造!

      这是……前朝皇陵的界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溪照的脑海!她瞬间明白了赫连星为何会将逃亡路线指向这里!这里不仅仅是地形险要,更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吼——!”一声格外雄浑威严的狼嚎响起!

      狼群似乎得到了指令,开始缓缓向前逼近!那密密麻麻的绿眸和低沉的咆哮,如同死亡的浪潮,压得人喘不过气!

      “撤!快撤!”追兵统领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嘶声大吼!什么国公爷的命令,什么三皇子的侧妃,在眼前这嗜血的狼群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保命要紧!

      追兵们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溪照和邬晴,调转马头,乱哄哄地朝着来路仓皇逃窜!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狼狈地摇曳、远去。

      崖顶,瞬间只剩下溪照、邬晴、林青,以及……那将他们团团包围、虎视眈眈的庞大狼群!

      凛冽的崖风卷起溪照断落的发丝和誓言,呼啸着冲入无边的云海。狼群的幽绿瞳孔在渐亮的晨曦中闪烁着冰冷而神秘的光芒,如同无数点鬼火,将孤立无援的三人牢牢锁定在断魂崖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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