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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风雨。 我的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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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开了一盏灯。
唐映来放下手中的书,点开林劲知发来的文件。
解邂,原名解愆,男,29岁。
前M杂志社摄影师,家在外省,本地无复杂社会关系。为人沉稳,无不良嗜好,背景干净。
前M杂志社摄影师……?
唐映来看到这时停顿了一下,感到些许怪异。
但是除了这点资料很常规,几乎无可挑剔。
资料附有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端正,眼神平静。
唐映来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很陌生。
他没有任何印象。
他简单的回复后,继续看书。
窗外夜色沉静,城市灯火如常。
解邂的公寓不大,墙上挂满了他从世界各地带回的摄影作品,他一一看去。
无垠的沙漠、蔚蓝的海水、草原上奔腾的马群、山脉间翻涌的云海……
但他的目光最终却落在电脑旁一个朴素的木质相框上。
他端着已经凉掉的咖啡,靠在桌边,目光久久落在这张照片上。手指无意识地虚抚过照片边缘。
相框里没有壮丽的风景,只有一张手机拍摄的、略显模糊的电子照片——一处偏僻的公交站台。
多年前。
深夜,路灯昏黄,雨水打着站台。
年轻许多的解邂浑身湿透,狼狈地护着怀里用防水布包裹严实的摄影器材,蜷缩在狭窄的站台棚顶下,望着仿佛永无止境的大雨和杳无车影的公路,眼神里是的焦虑与茫然。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减速,停在了站台前方。
后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同样年轻、却已透着沉静的面孔——正是唐映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狼狈的摄影师和那包被紧紧护住的器材,没有多问,简单的和车内的人交流了两句,伸手从车内递出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雨大,拿着。”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解邂愣住,还没反应过来,那把伞已经被轻轻放在站台边缘干燥些的地方。
车窗升起,车子没有丝毫停留,汇入雨幕,尾灯很快消失不见。
他记得自己最终用那把伞,护着器材,等到了迟来的末班车。
他一直想归还,却不知该还给谁,只好小心地将伞收起,放在公寓门后。
后来,在一次搬家中,那把伞不慎遗失。
解邂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
这么多年,他穿行于世界各个角落,拍过无数震撼人心的画面,但唯有这张照片,他一直带在身边。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想,这一次,或许轮到他,来为对方遮一遮路途上的风雨了。
哪怕只是最实际意义上的那一种。
对于他来说,他们命运的两条线偶然交汇,又各自延伸,能平稳并行一程,已是足够好的安排。
而他们彼此,或许都不会再提起那个雨夜。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
“你回来了。”唐映来听着门口的动静,看了过去先一步发话。
晏随秋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回答:“嗯,看见我信息了吧?吃了饭吗?”
没有人回答。
晏随秋起身,突然唐映来撞进他的怀里
他的手臂立刻收紧,将唐映来稳稳接住。
唐映来的脸颊贴上他肩颈处的衣料,能感觉到衣料下温热的皮肤,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叹。
“怎么啦?”晏随秋的手掌在唐映来的后背上下轻抚。
唐映来闭上眼,更用力地回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物。
良久,他们才分开。
“好想你。”唐映来看着晏随秋的眼睛说。
晏随秋笑了笑,回答道:“我也是。”
他的手突然覆上唐映来的后颈,掌心滚烫。
晏随秋的拇指抚上唐映来的下唇,缓慢而用力地擦过。
晏随秋低下了头,他的唇舌一追遍舔舐唐映来紧闭的唇缝。
唐映来张开了嘴,迎合着他。
起初唐映来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衬衫,随着吻的深入,布料在掌心被越攥越紧,直至皱成一团,指节发白。
唐映来被引起一阵剧烈的、几乎令人腿软的酥麻。
在晏随秋退开的瞬间,唐映来追了上去。
他模仿着晏随秋刚刚的作为,晏随秋身体一僵,再次吻了下去。
唐映来稍稍侧目,看见晏随秋他那永远白皙如玉的耳廓,此刻正红得剔透,像要烧起来。
晏随秋吻得极深,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不准他后退分毫。另一只手早已扯开衬衫下摆,掌心紧贴腰侧滚烫皮肤向上探索。
唐映来的手指起初还抓着晏随秋的衬衫,最终放弃了抵抗。
从玄关到沙发,衣物散落一路。
晏随秋将他压在身下,十指相扣按在头顶。膝盖强势顶开他双腿,整个身体重量压下去,在唇舌交缠的间隙低语:“叫我的名字,映来。”
“去卧…室…”唐映来没有直视晏随秋,只是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求…你了……”
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晏随秋顿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想好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哑。
唐映来没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被晏随秋突然扛上肩时,唐映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晏随秋的手掌结实实地托住他,步伐稳健地向卧室走去。
……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
唐映来在一种极其难受的酸胀感中醒来的。
昨夜晏随秋太过用力,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微微动了动,立刻感到一阵更清晰的酸麻。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温度,空气里也萦绕着晏随秋身上淡淡的气息。
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
唐映来撑着手臂,有些费力地坐起身。
丝质睡衣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臂和手腕上几处红痕。
他低头,发现红痕不止是在手臂和手腕上,几乎遍布全身。
他垂眼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将袖子拉好。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的瞬间,小腿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软,让他不得不扶住床柱稳了稳身形。
深吸一口气,他走向更衣室,动作比平时迟缓不少,挑选衬衫时,指尖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当他系到第三颗纽扣时,浴室门开了。
晏随秋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出来,头发半湿。
看到唐映来已经起身,他目光立刻落在唐映来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蹙的眉心上。
“醒了?还早,再睡会?”晏随秋声音有些低哑,走到他面前,“还难受吗?”
唐映来微微偏头,摇了摇头,不大有力气,“嗯,不了,今天上午有会。”
他走到窗边,想拉开窗帘透透气,抬起手臂时却感到肩胛处一阵牵拉的酸疼,动作不由得滞了一下。
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接替了他的动作,刷啦一声将窗帘拉开。
晨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那双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力道适中地按上了他僵硬的后颈,开始缓慢地揉捏。
“还难受着就别牵强了,我给你揉揉,映来。”晏随秋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带着刚洗漱过的清新薄荷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心疼。
唐映来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拒绝。
酸胀的肌肉在恰到好处的力道下逐渐松弛,带来一阵舒缓。
他闭上眼睛,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当唐映来略显迟缓地走到餐厅时,晏随秋已经将早餐摆好。
“你昨晚没怎么睡好,喝点粥,暖胃。”晏随秋将勺子递给他,目光掠过他脖子上被领子半遮的红痕。
唐映来扯了扯嘴角,接过,想要坐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怎么了?”
“坐不了,痛。”
“我的错,我下次轻点,”
唐映来站着,小口喝着粥。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确实带来些许慰藉。
“嗯。”
久等久等,忙忙忙

嗯对,想起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

但很遗憾,我是块废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