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和他马甲为我竞折腰》芙小妮

39、万灵山 “我很想您

　　千烬凝本在漱玉峰等候扶芷归来，忽然心头悸动，周遭树林攒动，灵力忽涨，那些如同被挂上颜色的情感和残缺的元神一股脑地涌进身体，推动着与本体的融合。

　　身体愈涨愈痛，经脉如同被净水重新冲刷洗涤，灵魂也跟着泛着金色的光芒，他遂运功调息，试图将回归的力量收归平正。

　　千烬凝无法阻挡那些记忆的冲击，更不能视而不见将它们全部掩埋。

　　他学着主动触碰并接纳，让自己不至于爆体而亡。

　　一个时辰后，他的修为由炼虚六重冲击至炼虚八重。

　　他本以为自己达到如此地步已是极限，没想到还能突破。

　　百鸟齐鸣，霞光万道，各个入口出开始泛起彩色光芒，十分刺眼。

　　无数弟子从中退出身来，恍惚地揉着脑袋。

　　最后四人出来前，天光大亮，金色的楷体字毅然出现在半空中，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琉璃貌，菩提身，冰玉骨，芷兰质四人已出现。

　　倒数第四个被扔出来的是相里令羽。

　　他出来时脸色苍白，眉头拧在一起，气压低。

　　倒数第三个是谢伊代，她面色如常，大步走出来。

　　倒数第二个是施佳玉，她捂着心口，像是感叹劫后余生。

　　她的死相太过惨烈，自己都不忍心去看。

　　扶芷最后一个被扔出来，明明只经历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却如同成长一般，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内敛温柔，也有化不开的淡淡愁绪。

　　她走出来后谁也不去看，一路回到漱玉峰。

　　她真的好想见到师尊，这个世界只剩下师尊一个人可以与她说出心事了。

　　寂微就这样彻底消散，如同过往云烟般，在她的生命中点亮起一段路程，让她成长独立。

　　漱玉峰的顶上依旧四季如春。

　　千烬凝站在桥边，半蹲在池边喂鱼。

　　青衣淡泊，银发如朔，灰色琉璃眸望过来的那刻是无限的包容和怜爱。

　　“师尊！”

　　扶芷飞奔着跑回来，与他撞个满怀。

　　她如同一只受欺负的小鹿，扑烁着双眼流下穿了线般的珍珠泪，小声靠在他怀里呜咽着:

　　“师尊，我很想您……我再也没有喜欢的人了，我好痛苦……”

　　千烬凝慢慢伸出手，抚摸她脑后的发丝。

　　他将一切都看得清楚，结识，相知相爱，成亲……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

　　那些如同灌了蜜般的记忆，带着馥郁的芳香，诱惑着千烬凝一步步走出那条界限。

　　千烬凝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宽慰着她，和她说说到底经历些什么。

　　扶芷毫无防备，全盘托出。

　　甚至扶芷最后落下一句“那我便做他的未亡人”，千烬凝终于忍不住制止:

　　“阿芷，他陪伴你寥寥数年，你以后会觉得他如同萤火虫一般短暂，甚至想起来也不会觉得伤痛。”

　　修真者寿命增长，元婴修为便可活上一千年左右，一两年的情爱又算不了什么。

　　扶芷抹着眼泪，咬着唇否认:

　　“师尊，你从未爱过人，无法体会这种情感，可是即使我能活的再久，我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了……”

　　他不理解自己，就像在原著中他不理解谢伊代对自己的情感一样。

　　情字无解，谁能感同身受。

　　千烬凝的手指微蜷，他垂下头，发丝散落一些，遮掩住他稍显落寞的神情。

　　他何曾没有爱过人。

　　完整的千烬凝无法做到口是心非，遮遮掩掩。

　　他终于肯低头，向曾经不屑一顾的自己道歉。

　　他真心爱扶芷。

　　不只是因为自己神魂完整，也不止因为那个分身。

　　“为师无法替你排解这些情绪，只愿你早日走出阴影，看得开明。”

　　千烬凝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他承认自己的情感，却无法迈出那一步。

　　他们之间，还只能是师徒。

　　千烬凝一走，浦舜渊悄悄走进来，坐在她对面。

　　见自家师尊哭成泪人，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糖，放到桌面上:

　　“弟子虽不懂师尊为何哭泣，但听说吃糖会变得好一些。”

　　他刚刚得知扶芷身负芷兰质，便知自己拜师的眼光错不了。

　　扶芷抹开眼泪，身体忍不住颤抖。

　　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渐渐停止抽噎声。

　　拆开一颗糖的包装送入口中，她抬头向浦舜渊表示感谢:

　　“拜师以来我鲜少管教你，多谢你关心我。”

　　她从心底发誓以后不能再耽误这个好苗子。

　　浦舜渊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师尊对我已经很上心了，这几日我一直在练师尊教给我的剑法，可见雏形。”

　　浦舜渊的天赋和扶芷大差不差，练起剑来的速度也异常飞快。

　　扶芷立马召出本命剑，要与他比一场。

　　“接下我五招！”

　　她后退至一片空地，浦舜渊顺势迎上来:

　　“师尊，请。”

　　扶芷神秘一笑，有些惬意道:

　　“旺财，上！”

　　浦舜渊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往四周的地面看。

　　就在他低头的那刻，扶芷飞身上前！

　　“旺财是剑名？！”

　　浦舜渊愣愣地看向重莲。

　　扶芷没有否认。

　　一想到自己的师尊很有可能出其不意，浦舜渊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和她对打。

　　扶芷一做起老师来也照样会使小花招。

　　搞偷袭已经是家常便饭，来点新奇招数才好玩。

　　浦舜渊的剑气原本纯粹又凛冽，这下被她搞得忽然有些散乱。

　　扶芷乘机而入，一剑指向他命门:

　　“乖徒弟，没见过我这么阴的吧？”

　　浦舜渊立马扔掉手里的铁剑，表示认输:

　　“师尊，我真没见过……”

　　不是说溯光宗是一个最光明磊落的门派吗？为何师尊的风格如此出其不意。

　　扶芷收回剑，替他摘下掉在耳畔边的花瓣:

　　“你不清楚敌人是不是正人君子，所以有所防备才是万全之计。”

　　这是她的人生格言。

　　只要比敌人还阴，那敌人就打不过她。

　　浦舜渊立刻附和点头，恍然大悟:

　　“师尊说的真是极有道理！”

　　扶芷又坐回石凳上，收回剑，上下打量他一番。

　　“是时候去拿本命剑了。”

　　她学着千烬凝曾经召出传送阵的模样，开启一片虚空之门。

　　浦舜渊看向半空中的法阵，问道:

　　“去那里找我的本命剑吗？”

　　“那里是一片剑冢，会有本命剑与你共鸣。”

　　浦舜渊乖乖走进去，扶芷在地下侯着他。

　　一杯茶的功夫还没到，浦舜渊便低着头回来了，手里空空。

　　“师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避扶芷的视线。

　　扶芷也在心里问系统是怎么回事。

　　系统回复道:

　　【灵修较为罕见，剑冢里的剑和他没有呼应也很正常，千烬凝的剑也是他自己去万灵山找来的。】

　　也就是说，浦舜渊如果想要本命剑，也应该去一次万灵山。

　　扶芷思考到底该怎么做。

　　半天才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她向浦舜渊要上一滴心头血，她代为保管带上万灵山，这样就会有剑与之共鸣，再由自己带回来。

　　扶芷对浦舜渊始终抱有一些愧疚感，想着也应该由自己把本命剑带回来才是。

　　“小渊，没有剑与你共鸣也是常事。不要灰心，你还会有其他机会获得本命剑。”

　　浦舜渊只是怕扶芷会因为他不够争气而生气，所以才低着头。

　　听见她并无苛责，眼里又亮起光来:

　　“好，师尊，谨听叮嘱。”

　　扶芷塞给他一袋子灵石，和他说了自己明天的计划:

　　“明日我会去万灵山，天不亮便出发，师尊问起我来如实回答就好。”

　　“我明白，师尊。”

　　扶芷无心瞒着千烬凝，她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想寻来一把徒弟的本命剑。

　　【任务已完成，奖励医骨花三支，灵石三千。】

　　迟来的播报声响起，扶芷照常把奖励放进储物袋里。

　　一夜无眠。

　　只要扶芷闭上眼，她总会忍不住回想起她和寂微一同度过的那些岁月。

　　历历在目，如鲠在喉。

　　让她痛苦不堪。

　　索性天刚破晓时，她早早走出房门，一人又离开漱玉峰。

　　千烬凝察觉到有人出入，本以为是浦舜渊。

　　直到他做好饭，也不见扶芷的身影。

　　回过头，浦舜渊正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知道了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来到这里后，从未见过师祖做饭。

　　师尊一回来就有如此待遇，他属实是有几分羡慕的。

　　“她去哪里了？”

　　浦舜渊知道这是问的扶芷。

　　他如实回答道:

　　“师尊说她今日要去万灵山。”

　　万灵山，一个进去山内就会失去法力各凭本事的危险境地。

　　里面的蛇虫怪兽皮糙肉厚，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命丧当场。

　　万灵山里奇珍异宝非常多，什么类型都有。

　　其中也不乏有收集魂魄的聚神灯，那扶芷的意图便很明显。

　　千烬凝扔下饭菜，冷着脸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咬牙切齿地蹦出“胡闹”二字。

　　浦舜渊不明所以，看着师祖又下山，猜测可能去寻找师尊了。

　　扶芷走的很快，不到日中午便达到山脚下。

　　按照这里的灵力波动，她也察觉到一旦进去山里，自己就会变得和凡人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她不想无功而返，索性咬牙踏入结界内。

　　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扶芷根据系统提供的道具才顺利走出来，否则凭借她的方向感，恐怕一整日也走不出来。

　　这里的动物都比寻常动物大上几倍不少，扶芷每走一步都极其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哪个虫子不高兴一口吃了她。

　　随着森林渐渐稀疏，她爬到半山腰。

　　这里有天然的灵石，盛着淡淡的光芒。

　　扶芷对它们不感兴趣，一路向上。

　　越往上她走的越吃力，甚至走几步就要休息片刻。

　　奇珍异宝也展现出来，眼花缭乱，都是她未曾见过的。

　　胸口挂着的小瓶子忽然开始漂浮起来，似乎是有东西与之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