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门》菊良

43、再也不见 地上鲜红的

　　地上鲜红的一滩血提醒着金南南，她和左玉清之间，再无可能了。

　　究竟是哪里错了，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原来也走不到一起……也许，从遇见之前，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一个是备受禁锢、难以反抗的他，一个是大胆追逐、不甘常规的她，虽然看起来两个人走在同一条路上，本质上，却是方向相反的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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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叶春照常去探望言如雨，后者杵着拐杖，已能自主行走。经历了这么多事，二人心态平和了许多，坐在一起说笑喝茶。

　　小厮过来添茶，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弄湿了叶春的衣裙。言担心她烫伤，忙帮她整理，二人的手触碰到一起，这次，谁也没有放开。

　　另一边，金南南和磐石书院的祁文裕合作上了，他们开办了“清澜书堂”，收留家境困难或无家可归的孩子，以正道其理教之。

　　这天，书堂正忙着，金南南收到一封书信，是左玉清的管家亲自送来的，上面写着：无生门我已解散，成年男子各自安家，余下之人尚幼，交由清澜书堂悉心教导之。

　　跟随管家而来的，是数十个嫩生生的孩子，他们眨着无措的大眼睛，看着金南南。

　　随后，管家命家丁抬出两口大箱子，说是东家吩咐交给她的。她打开一看，全是财产契约。管家说：“东家让我带句话，一年之期已到，他食言了，这是一半私产的协契，依约该是您的。”

　　“我不要，你带回去。”
　　“您别为难在下，孩子和协契有一样不收，我就回不去了。”
　　“孩子留下，协契带走，我同你回去解释。”
　　“东家说……”管家难以开口，“希望您再也别去找他了。”

　　金南南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管家交代将箱子抬进去，祁文裕出来安顿孩子，一帧一帧，如走马观花一般，只过眼不过心。

　　魏靖行见她出神，走过来问：“怎么了？”

　　金南南逼回眼泪，闷声反问：“魏靖行，你想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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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如从前一样，天微亮，新上任的吏部、户部尚书以及右堂的其他执事，开封府尹、大理寺卿以及左堂的其他执首，于中堂拜会后，分头左右，处理公务。

　　仍然是那些长桌，仍然是主事批阅、副手记录，纸张翻阅、朱笔勾画间，关乎民生之大事，多在此决断。

　　突然，一份署名“京城商会左玉清”的谏书现出，开篇六个大字：清海路，通商事，内里详述了海商之要紧，军费之来源等等。

　　如从前的“营商之策”一样，众大臣传阅夸赞，合议一致后，将该谏书呈到了圣上桌案上。圣上阅后感慨：江山倍有人才出！朱笔一挥，当即准了左玉清的谏书。

　　圣旨速下：命左玉清为海事特使，主事海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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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南浦镖局喜气洋洋，喜贴灯挂，红绸飘飘。

　　金南南一身嫁衣，走向了同样身着喜服的魏靖行。

　　叶春、言如雨、舒峰、女子商会的老板娘们，吴琅、卓四等镖局兄弟，以及京城有头有脸的大户商们，都来贺喜。

　　与此同时，远在南洋船上的左玉清似乎听到遥远的唢呐声，恍惚间，那穿着嫁衣的女子，仿佛踏着浪花，正向他走来。二人比肩，眺望远方。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