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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左玉清英雄救美,金南南闹市遭欺 ...

  •   男人们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左玉清,又随左玉清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金南南一桌。

      所有的窃窃私语打住了。大家怯怯地低下头,心眼子乱转,猜测其中关系。

      金南南注意到气氛变化,瞧了左玉清一眼,心中思量:送酒给我,什么意思?

      打量四周,左玉清随口一句话,便平息了口舌。

      她想,暂且不论送酒目的,若能攀上他作为大树,她作为藤蔓自然好乘凉。无论生意上,还是地位上,都可能上升。

      不过,这样做也有不好。一来,旁人可能恶意议论,说她攀强附会,甚至传更难听的话,如她献身苟且。这些议论,不会明着说,私下铁定会说。如此一来,她苦心追求的平等与尊重,将更难获得。二来,若是将来大树与藤蔓关系破裂,可能有人落井下石,日子会更艰难。

      从另一个方面想,即使不攀这棵大树,她的日子好到哪里去了吗?并没有。在商人堆里,她依然受白眼:受男人轻视的低看,受女人不平的红眼。

      有时候,真分不清哪种更恶毒。轻视的,多是嘴上功夫,最多不与她做生意罢了。红眼的,除了嘴上功夫,还总想踩上一脚。

      若抛开外人眼光不论,做生意,攀高枝、求人引路,虽听起来不悦耳,事实上却再正常不过。

      不能让眼光,特别是幻想的眼光,限制自己的手脚,从而畏首畏尾。一时活在不相关的人眼色下,将一世活在言论的桎梏中。

      一番思量下来,金南南决定,若左玉清伸出橄榄枝,她选择接受。

      另一边,店小二听到招呼,走去左玉清身旁,顺后者眼光看去,见对桌两名清秀女子,一女着青衣,一女着紫衣。

      凭借直觉,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位公子看上了两名女子之一。露出了然一笑,他接下了送酒的差事。

      店小二是个会做生意的,转至后厨,颐指气使地对管酒柜的说:
      “拿一壶最贵的菊青酿。”

      管酒柜:
      “哟?今天贵人来了?”

      店小二凑近管酒柜的,眨眨眼:
      “外面有个公子哥,要送酒给一女的。他只说送一壶好酒,没说多少价钱。所以......”

      管酒柜的从柜子最上头拿出个紫木盒子,打开,隔温紫泥衬垫下,是个黄玉镂空雕花的高吊酒壶。
      “原来如此!记得把账收回来啊!”

      “放心吧!”

      店小二欲放酒在金南南一桌上时,叶春用手挡住,不满地说:
      “我们没点酒。”

      店小二朝左玉清呶了呶,笑着说:
      “两位姑娘,酒是那边的公子送的,菊青酿,是上等的好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因此,叶春不愿收酒,不料,拒绝的话将说未说,就听金南南答应:
      “既是左会长送的,就放下吧。”

      叶春惊讶地看着金南南,后者眼神示意——等店小二走了再说话。

      过后,金南南解释:
      “以卵击石,得不偿失。我们与那些人同去西域,明面上关系不好弄得太僵。收了酒,不一定是朋友。若不收酒,当众打人家的脸,肯定就成了敌人。我们人单力薄,有人使绊子,不一定经受地住。”

      叶春哑口无言,心中不平,只默默低头吃饭。

      酒既收了就要喝。

      金南南缓缓倒给自己一杯酒,又想倒给叶春时,后者不动声色捂住杯口;金南南无奈一笑,也不勉强,只仰头饮下自己那一杯。

      在旁观男人们眼里,酒一送一收,就像划定了主权地位。大家互相对视,读懂其中之意——左老板与金老板有关系,不能怠慢。

      酒已饮下,左玉清见此,心中满意。

      若论为何送酒,一来,左玉清对金南南印象挺好,听不惯随行的人嚼其舌根、欺辱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自诩英雄气概;二来,西域一行,路途遥远,寂寞难耐——血气方刚的男人想女人再正常不过。出手相助的原因,一半明一半暗这也正常,什么事是非黑即白的呢?

      吃完饭后,左玉清独自在厢房,来回躁动踱步,不知怎的,酒气催得他欲望上涌,也许是许久没碰女人了。

      此刻,他想起金南南仰头饮酒的纤细脖颈,一丝征服的欲望涌现。

      理智提醒他,若被同行之人发现,影响不好。然而,酒一下肚,理智只能靠边站,欲望将站上主导地位。

      酒,就像邪念的肥料和催化剂,只要邪念一生,就算仅有一点芽头,也能被催得疯长。

      于是,左玉清迈出自己房间,敲响了金南南的房门。

      “是谁?”里面的女子问。

      左玉清左看看、右看看,想回答,又担心自己回答的声音过大,驿站的隔音不好,让别人听见。因此,他选择不回答,只是再次敲响房门。

      “是谁?”里面的人再问,这一次,声音是从靠近门的地方传来的。看来,里面的人有了警惕心,说不定手里拿着防身的器物。

      左玉清只好轻声回应:“金姑娘,是我,左玉清。”

      门内,金南南皱眉,觉得来者不怀好意。但是,潜藏的冒险心理又让她好奇,来者所为何事。加之,左玉清长得俊秀,又有能力,让女孩子不免倾心。

      同样的,欲望稍稍战胜理智,纠结一番后,她放回防身用的蒙汗药瓶,将门拉开一个小缝,小声问:
      “你有什么事?”

      他站在咫尺之地,面色因酒气微红,身上青松气味拂来,让她心跳有些快。

      “我,可否让我进来说话?”左玉清意识到此言对于一个独身女子来说不妥,看到对方躲闪的眼睛,轻咳一声,改口道:“或者我们一起出去说话?”

      她虽好奇他想说什么,然而,进来说话是万不可能的,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传出去名声尽毁;还是出去说话得好。可是,出去说话要光明正大的理由,避免被人看见,胡乱传播闲话。

      于是,金南南选择这样说:
      “左会长想去商市打探行情吗?”

      左玉清有一瞬间的愣神,想明白她的意思后,笑着说:“是啊,金姑娘,一起去吧。”

      “行,让我换一套衣服再去。”

      金南南换上西域女人的服饰后,有些害羞地笑了。她不安地捏着头饰流苏的尾端,想象着左玉清看见她的反应。

      将对方的影子摒除脑海,她定了定心,推开房门,既期待看到对方的反应,又羞怯看到。

      此刻,左玉清看到的是一位飘逸娇俏的黄衣女郎,长长的西域头饰一晃一晃,半遮半掩住了她的面庞。她清澈的眼睛看了自己一次,又害羞地垂下,留下眼睫扑扇扑扇地颤动。衣服的映衬之下,显得面色格外剔透白皙。

      再往下看,西域女子服饰贴合着玲珑腰身,婀娜多姿二字浮现心中。裙摆下是一双点缀银片的鞋履。

      意识到盯着女子脚看不妥,左玉清连忙收回目光。然而,加速的心跳却怎么也收不回。

      等待过程中压下的欲望,在看到金南南后,又有腾起的趋势。左玉清暗自咒骂自己不该。他把原因怪罪在了酒身上。

      左玉清迟疑开口:
      “你这是?”

      金南南压制住羞涩,装作大方的样子,挤出一抹笑容:
      “别人教我的,待会儿到商市你就知道了。”

      她的笑容有感染力,让左玉清心里很温暖,便也缓和了眉眼:“好。”

      来到商市,热闹非凡。商品店铺琳琅满目,是西域与东方的结合,色彩有艳丽、有清雅。人们或停下讨价还价,或摩肩接踵,寻找自己做生意的目标。

      金南南用主动和正经,掩藏自己的紧张:
      “左会长,你方才找我是什么事?”

      左玉清语塞,该怎么说呢?
      “我......”

      这时,一个中原男人急匆匆路过,重重地撞在金南南肩角,她身体踉跄两步,心中登时不满。

      顾不得自己被撞在了左玉清怀里,她伸头去望,只想知道是谁撞的。

      转头一看,却看见那个男人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恶狠狠地打量自己,口无遮拦地大声骂:
      “一个臭娘们儿,站在这里干什么,抛头露面,恶不恶心,挡了大爷我的道!招揽客人都招到大街上来了吗?(暗示金南南是妓女)”(骂完就想走)

      撞人的还有理了!金南南心里火气腾地一下起来了,可是有人比她快一步。

      左玉清抓住那人的肩膀,命令他:
      “疯狗乱咬人!快向这位姑娘道歉!”

      那个男人一把挥开左玉清的手,不耐烦地转头,他不想道歉,可定睛看了看左玉清的装束和气势,知道惹不起,于是半夹着尾巴,小声说:
      “我撞她,她也撞我,扯平了。”(说完飞快地溜了)

      这个插曲让金南南不悦,她恨自己被一个随意的男人看不起,也恨自己需要另一个男人帮她出头。

      可是,这件事不是左玉清的错。于是,她压住火气,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带上勉强的笑,说:
      “谢谢!对了,你方才找我是做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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