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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猫好猫 ...

  •   唐贺看到车窗外的陆岭,有点想穿上裤子出去打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突然坐起的白越文扑倒在后座上。

      车窗上贴了防窥膜,陆岭看不到车里的状况,只看到车子突然抖了一下。是个人都能猜出来车里发生了什么。

      陆岭又敲了两下车窗,依旧无人应答,只听到车里传来一声格外清晰的甜腻声音,随后这辆车开始不停地抖动。

      他自虐般地强迫自己听下去。

      车内。

      白越文骑在唐贺的小腹上,解开衬衣扣子,露出雪白细腻的上半身。

      他并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平坦。白嫩而微微起伏,触感柔软。

      白越文撑着男人的胸口抬起腰。他体力不那么好,唐贺已经完全忘记了车外还有个人。

      “好吃吗?”唐贺问。

      白越文舒服的时候嘴通常很甜,顺着唐贺的话说,“……好吃,老公、好厉害……”

      陆岭在这个地方留了一个多小时。

      白越文套好衬衫,大腿上还裹着唐贺的外套,看了一眼确定唐贺已经穿戴整齐后,让坐回驾驶位的唐贺把车窗降下来。

      陆岭发现车窗动了,心头一跳,便看见满面潮红的白越文坐在车里打量他,湿润的上挑眼冷淡地看着他,脸颊是与他表情完全不符的湿热粉色。

      “啊,陆大公子,真是好久不见。”白越文视线扫过陆岭青肿的脸颊和鼓起一大块的,声音还是沙哑而柔软的,语气相当冷漠。“可惜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失陪了。”

      唐贺这时也不摆脸色了,即使白越文在这种时候都没为膈应陆岭说点什么定义自己和唐贺关系的话。他一心要表现自己宽容懂事的气质,温和地微笑着对刚刚还和自己打过一架的陆岭点头,脸皮厚得宛如城墙。

      陆岭看着白越文裹腿的外套被压住的部分边缘被慢慢染成深色,报以同样的温和微笑,两人脸上对方造成的新鲜伤口让这画面有些滑稽。

      唐贺慢悠悠地开车走了,陆岭依旧没动,在那里站了很久。

      *
      “你刚刚要是直接跟他说,你已经谈恋爱了,他估计就会死要面子地滚蛋了。”唐贺握着方向盘道,“——说不定还会说‘是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能吧。你司机怎么不在?”白越文偏开脸,转移话题道。

      唐贺说:“请假了。你下次再遇到他,可以拿我当挡箭牌说自己不是单身。我不会介意。”

      白越文半真半假地说:“不太好吧。陆岭这人阴得很,如果他故意让黎阿姨知道,我们就麻烦了。”

      “我妈不会随便相信外人的。”

      白越文没再接话。他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注意唐贺停好车后拿手机操作了几下,他的手机才震动提示有新消息。

      他腰间还围着唐贺的外套,没来得及掏出手机看一眼信息,唐贺直接将他从副驾上整个端起,他不得不搂住唐贺的脖子保持平衡。

      唐贺不仅有抱他的癖好,还有轻松抱起他的力气,白越文时常拿他没有办法。

      “刚刚给你发了几个戒指的款式,你帮我选一个最好看的吧。”唐贺若无其事地说。

      白越文偏头,唐贺不出意料地正专注地盯着他。

      他不完全确定唐贺想干什么,“你要戴的话,还是选你喜欢的吧。”

      唐贺抱着他迈进电梯门。

      这栋公寓楼建成几年,据说曾经有麻烦的住户给物业上压力投诉电梯门上有划痕,在那之后被更加精心维护的金属门与做了立体设计的侧壁光可鉴人,几乎看不出什么时间的痕迹,天花板上电梯顶灯的冷白光在他的视线中微微晃动。

      “我比较信任你的审美。”唐贺说,“我要订的是对戒,有一个是你的。”

      送对戒是什么意思?白越文貌似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电梯一到他们的住处就从唐贺怀里滑了出去。
      “我不戴戒指,画画会不方便,你想戴的话不用叫我。”
      他语气真诚地继续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看到别人有自己也想要。”

      “挂脖子上也可以。”唐贺仍然没放弃,也决口不提送戒指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送你而已。”

      白越文背对着他说:“我不想戴。”

      以他对唐贺的了解,这人口中的送戒指,指的说不定是直接趁着父母在的时候掏出来。

      白薇薇在产房里生白越文时,三岁不到的唐贺就跟着焦急的黎姿女士在外面等,那时候唐信还没有出生。白越文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是唐贺拆的,第二封是唐贺偷偷藏起来的,第三封干脆被唐贺趁人还没走到白越文面前时直接甩到对方脸上赶人,问就是你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也敢追我弟弟,白越文还因此私底下骂他说他对无辜同学太不友善了。
      仗着唐家的势才没人敢说出口——你俩异父异母他算什么你弟弟,你亲弟弟不是他爹的在隔壁带领所有选了同一门课的同学反抗选修课老师吗。
      ——差点忘了,他那个亲弟弟好像也骂过想给白越文塞小纸条的同班同学。姓唐的这俩兄弟不愧是同父同母,那副鬼一样缠着漂亮小男生的架势如此一致。

      因此毫不意外地,这个称呼也触动了唐贺的一些回忆。

      假使一直不出意外,白越文或许几年前就会答应他的求婚,而不是闹到这个地步。

      今天他没有再在戒指的事上继续纠缠,但精力显得尤为旺盛。

      有些人在意志消沉时确实需要做些消耗体力的事来转换心情,如果恰好能跟爱的人一起,原本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才对,但做完后唐贺仍然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白越文体力差唐贺很多,差不多到睡觉时间前一点,唐贺显得没什么疲态,被带着洗过澡的白越文已经感觉自己随时要昏过去了。因此在迷迷糊糊间看到唐贺的面色时,白越文以为他还摆脸色,很不满意地挠了他一下,力度大概最多造成1点伤害。

      “怎么了?”唐贺问。

      白越文困得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唐贺只听到含糊的哼哼唧唧。他捏起一缕白越文垂在枕边的发尾,指间触感干燥柔顺,他已经把白越文的头发完全吹干了。

      唐贺松开手,白越文的睫毛一直在抖,似乎想用说话抵御困意,但很快就失败了,他的眼睑逐渐阖上。
      唐贺将手放上他的头顶,陷入浅度睡眠的他不像平常那样嫌弃别人会把他的头发摸油,几次努力掀起眼皮,也只让下次睁眼的精力更加不足。在窗外月亮透过薄纱的一点微弱冷光下,白越文优越的视力让他隐隐看见那只手手腕内侧似乎有一条颜色不太一样的地方。

      但他太困了,困到没有精力去仔细观察分辨,思考唐贺手上那一块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在唐贺缓慢地抚摸下陷入更深层的睡眠。

      *
      对于唐贺这样的人来说,24岁正是拼的时候。更何况他的情况还和别人不一样,上有还没完全退下的父母,中有不给他名分还随时可能甩掉他跑路的老婆(唐贺单方面认为),下还有一个在父母面前装得很好实际上天天盯着嫂子的弟弟,以他的身份必须要拼。
      否则哪天唐信想在唐家来一出玄武门继承制,他上哪喊冤去。

      他没法24小时待在白越文身边,白越文也不可能愿意被唐贺挂在裤腰带上。白越文不喜欢别人在确定关系这种事上对他逼的太紧,那天晚上结束后很明显不太高兴,于是唐贺这几天都没去触白越文的霉头,一直住在他那间办公室里做成休息室的隔间。

      周权被白越文一个电话勾过来,到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都被玩肿了,你还骗我说你们在吵架?”

      那里又挨了不轻不重的两巴掌,白越文委屈得双眼含泪,“他说我喜欢别人,那个人在外面敲车窗,他就在车上……”

      周权最见不得白越文掉眼泪,手忙脚乱给他擦脸,“别哭了。疼不疼?”

      他的不解风情是天生的,恋爱都没谈成过,又不屑接近那些倒贴上来的男男女女,直接后果就是白越文掉两滴眼泪就能轻易地拿捏住他。

      白越文哭着说,“你多亲亲我……”

      周权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亲吻白越文柔软湿润的嘴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越文哭时一抽一抽地缠着他,但他又怕白越文才被人粗暴对待过,再不温柔点会弄疼他,缓慢反而让白越文难受。

      绵软的恳求与指甲划过手臂的轻微痛感直接摧毁了周权那一点有限的自制力。白越文因为他浑身发抖,像被人抓住剪指甲的猫,快昏过去时听见“咔哒”的开门声。

      他们没关紧门,即使门打开的动静本身不大,但配上电子锁自动发出的“欢迎回家”提示音,在此刻的室内也显得如同炸雷一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好猫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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