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坏猫坏猫 ...
-
唐贺到家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多,进门冲完澡就直奔卧室。这正是白越文睡眠浅的时候,很快就被唐贺弄醒了。
白越文被逼醒时还有点茫然,差点以为是周权这个前天晚上趁他睡着欺负他,昨天一早又把他弄醒的人。
唐贺凑过来亲他,白越文伸手把唐贺的脸用力推开,别过头喘息着说:“我还没刷牙呢……不要亲我。”
于是唐贺把白越文翻了个面,从背后抱着人的柔软滑腻的膝弯,让白越文被抱去洗手台洗漱,又将人抵在洗手台边。白越文两脚怎么踮也踩不着地,整个人几乎脱力,有气无力地骂唐贺:“你……你个野狗……你这周都别想碰我!”
“老公哪里惹你生气了?”唐贺笑着说。
白越文哭着骂他:“你回来洗澡了吗就直接爬我床上来了!你好烦人!”
唐贺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在白越文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说:“当然洗了,怕你发脾气,一回来我就洗澡了。”
白越文依旧很生气,“我好好睡着,你凭什么把我弄醒,我不要睡觉的吗,你就是只顾自己爽……”
“我以为宝贝不会醒。”唐贺又亲了白越文另一边脸颊,轻手轻脚捏着白越文的下巴,让那张满是水迹的潮红小脸转过来面对自己,“不生气了好不好?”
白越文不回答他,只用带着哭腔的绵软声线道,“我不要在这里,你把我抱到床上去,我脚踩不到地好难受。”
唐贺只得把白越文抱上床去,哄了半天没听到动静,这只奶油泡芙又睡过去了,估计根本没有听他讲话。
白越文给之前玩过的某款游戏画的皮肤设计稿因为各路男人的干扰断断续续花了十多天,他交完稿看了一眼时间,不到下午三点。
他肩膀偶尔会不舒服,方家骏有一个规模不大的私人温泉酒庄,有时候他会去那边推拿。方家骏收到他下午过来的消息,自己顺带也来了一趟,两间相邻的推拿房外动静像有人在杀两个人。
“你准备在国内常住了吗?”方家骏半揽着白越文被搓得发红的肩颈,几点更深的红色他第一反应以为是荨麻疹,也没再深想。“那个画展视频我都看到了,好火。”
他滑进温泉池里,白越文用一边放在托盘里的皮筋扎起长发,才慢慢沉进水中,脖颈边乌黑的发丝在水中浮动,肩背皮肤被热气熏出来一片片水光淋漓的粉色,睫毛上挂着细小的雾滴。
“还没想好,等段时间再说吧。”他说。
留在国内或者国外,对他来说区别其实不太大。
方家骏继续说:“不过我看你好像气色好了点,你刚回来那几天我差点以为你生病了。”
白越文自己没怎么在意,但这实际上是难免的——在国外没有人时刻盯着他,他的三餐和作息都相当没有规律,也就是睡眠时间比较长,脸色很难有多好,大多数时候都是冰冷的白色。
这段时间有唐贺和唐信想办法把他准点叫起床,有时也准点让他累到不得不睡觉,即使是晚睡晚起也让他脸上恢复不少血色。
半晌过后岸边的手机震动起来,白越文闭着眼一动不动,方家骏在水底拍了他腰一下,“你的,快接。”
白越文不情愿地拿毛巾擦干手,才用两根手指捏过手机,接起已经开始响第二次的电话。
“宝宝,你现在在哪。”唐贺问。
“方家骏那个会所。你知道地方的。”白越文趴在岸边,泡得有点昏昏欲睡,一身雪白的皮肉被烫得泛着淡粉。
唐贺在电话那边嗯了一声。“我处理完了,过来找你。”
白越文嗯嗯两声就挂了电话。
一边的方家骏:“我在这真的没问题吗?”
白越文慢慢后仰,让自己飘在宽阔的温泉水面上。“没事,不用管他。你之前不是在搞MCN?现在好做吗?”
“还成,赚了点钱。”方家骏凑过来说:“我准备拿这钱养个别的项目……”
-
唐贺却在接待处前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提前回国的陆岭。
……这个下堂夫。
小偷!
他准备翻个白眼就走,但陆岭也同样恶心他。试问谁会不恨自己恋爱对象身边那个总是虎视眈眈把自己当正宫的发小?
如果让陆岭列个最想暗杀的名单,多年前“勾引”白越文出轨的唐贺绝对在名单上排第一,往下才是唐贺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和一众狂蜂烂蝶。
“这不是小唐总吗?好久不见啊。”陆岭笑容满面地走到唐贺侧边,看似礼貌地主动伸手。
唐贺皮笑肉不笑地收起手机回握:“陆大少,出国几年身体锻炼得不错啊。”
身着制服的女前台看着不远处,两个衣冠楚楚的成年男人握手握得两只手都青筋暴起,心说这俩人打起来可别把他们电脑打坏了,到时候指不定要她垫钱修。
“国外的学校的确重视体育。”陆岭感觉手要被捏断了,更用力地捏回去。
两人顾忌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好直接开打,但是不把对方打一顿心又咽不下那口气,在这互相折磨对方的手好几分钟,边捏边假笑着聊废话,最后还是目的明确是过来接人的唐贺先松手。
“我来这接我夫人,就先失陪了。”唐贺无视手上剧痛,把手狠狠抽回,微笑中带着纯雄性求偶期出于排除异己的炫耀,“我去晚了他会不高兴。”
陆岭这次来就是找人盯了唐贺的车,曲线救国找白越文来了,听这话火气又上去了。
就他这段时间从各种渠道那里得到的消息,唐贺这贱男也没名分吧?哪来的夫人?
这跟保姆妄想翻身做主人的区别在哪里。
陆岭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货色,只在人前装的还不行。要孔雀开屏时还会勉强装一装,这下面对竞争对手说话是一点也不带文艺润色了,纯张口就来。
“那很巧了,我也来找我男朋友。他太受欢迎了,有些追求者还很没分寸,在外面就随口造谣他在和自己谈恋爱,跟那些三低人士有什么区别。”
唐贺自然听出来了陆岭是什么意思,但在他看来,明明是他先来的,半道横插一脚的陆岭才是第三者。
就算他现在没有正式名分又如何,在做什么的时候叫的老公不重要,反正白越文是叫过了。殊不知在纯局外人看来,他一个被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到现在也没被承认的“室友”,比自说自话的前男友也好不了多少。
唐贺抓住陆岭的衣领,“你要不要脸?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偏偏就你跑过来……”
陆岭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在气势上输给唐贺,“你自己废物那么多年都没让眠眠跟你谈恋爱关我什么事!他和我当时就是愿意的,强迫他的人另有其人吧?”
“——唐总,我记得你几年前忽然受过一次很严重的腿伤啊?”
如果在场的换成唐信,甚至是周权,这场嘴仗还能有来有回好一会。但偏偏是吵架功夫不那么行的唐贺,他被戳中痛点,只会说:
“我撕烂你的嘴!”
*
白越文看了眼手机,离唐贺发语音说自己到了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决定打电话过去问问。
电话一接通,白越文还没开口,就听到唐贺说:“我刚刚在下面撞上陆岭了。”
白越文没说话。
毫不意外,前两天的短信也大概率是陆岭发来的。
刨除掉那个只是被甩就连续几周状态下滑被粉丝骂成筛子的没出息竞男,只是唐贺和唐信,或者周权的话,发这种消息根本没必要开个陌生号码。
唐贺顿了一下,又说,“他回国了,是来找你的。眠眠,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之前那么多年都没……”
“跟他打架了?”白越文轻声打断唐贺翻旧账的行为。
唐贺嗯了一声。
方家骏在一边趴着,也完全不敢说话。
白越文放下手机,对方家骏说,“你还泡不,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先走了。”
这个池子是他给白越文留的,再泡一会也没什么。
白越文一上车后座就被满脸阴郁的唐贺抱住,在脖颈和锁骨处用力蹭了几下,把白腻的皮肤蹭得发红。
“我看看你脸上。”白越文说。
唐贺听话地抬起头,让白越文看自己脸上的淤青。“处理过了,不疼的。”
白越文看了他半晌,突然在唐贺脸颊上没受伤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下次别和他打架了,我看着都疼。”
虽然知道白越文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哄哄自己,他还是无法自拔地心软,隐隐作痛的脸和腹背几处都在骤然大量分泌的多巴胺下像是飘了起来,把白越文抱到自己的腿上亲吻。
至少白越文现在是属于他的。
白越文这次难得很配合,可能是因为地下车库里没人,分外乖顺地任由唐贺□□自己的唇舌,发出甜腻的鼻音。
唐贺见白越文并不抗拒,伸手往下,后者也顺从地伸直腿方便唐贺动作。
白越文骨架小,看上去身材纤细,又不像很多男人一样头大,是以很容易被误认为模特,但他其实很多部位都不多不少有些软肉。唐贺最爱把这一身脂玉般的皮肤弄得满身痕迹,像条试图独占主人的恶犬。
唐贺正要动作,车窗被人敲了充满怒意的两声闷响。
是陆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