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星星》星星守护者

22、第六章星光永恒 第二节 职业萌芽

　　第六章星光永恒
　　第二节职业萌芽
　　凌晨四点十七分，动画工作室的邮件提示音惊醒了全家。林志远摸黑抓过手机，屏幕蓝光刺得他眯起眼——主题栏《星空旅人》配乐确认函下方，赫然附着五位数转账截图。
　　“陈慧”！他摇晃妻子肩膀，“小星的曲子被采用了！”
　　儿童房传来床垫弹簧的吱呀声。小星已经站在门口，睡衣皱巴巴的，怀里抱着光谱琴——自从上周提交demo后，他每夜都把它当枕头睡。
　　“酬劳……多少？”陈慧抓过眼镜，声音比接急诊电话还紧张。
　　林志远把手机转向他们。数字末尾的三个零在黑暗中像串小灯泡，照亮小星突然睁大的眼睛。孩子转身冲回房间，片刻后举着计算器回来，屏幕上是他刚算好的数字：足够买17套专业隔音耳罩+3年琴房租金+1台施坦威三角钢琴二手机。
　　“等等，”陈慧点开合同细则，“后续版税分成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志远读出制作人的备注：如果点击量破百万，会有第二笔。
　　小星的手指悬在计算器上，突然按出一串毫无逻辑的数字：504030。林志远愣了两秒才恍然大悟——这是动画主角的宇宙飞船编号，儿子在用自己方式表达：这笔钱属于星空旅人。
　　晨光微亮时，全家围坐在厨房餐桌前，盯着平板电脑播放的样片。当小星的《星际漫游主题曲》响起时，陈慧的叉子掉在了地板上——这段融合古琴泛音与电子合成器的旋律，完美复刻了确诊那年小星在急诊室哼的调子。当时她以为只是无意义的呻吟，如今竟成了职业创作的起点。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陈慧问。
　　小星掏出手机，点开名为“星星音乐”的社交账号。这个婷婷帮他运营的页面只有237个粉丝，最新帖子是《哥德堡变奏曲》爵士版片段，配文：巴赫遇见星座。下方第一条评论来自动画导演佐藤健一：我们需要这种宇宙感，请联系。
　　“佐藤的女儿是自闭症。”林志远翻看聊天记录，“他说小星的音乐里有神经多样性星系……”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婷婷背着长笛站在台阶上，校服外套下露出“星雨二重奏”的T恤——这是她设计的团徽，两个星座符号交错成音符形状。
　　“听说有人要发财了？”她笑嘻嘻地晃着手机，屏幕显示《星空旅人》预告片已经冲上平台热搜。
　　小星罕见地主动接过婷婷的手机，飞快打字后递还给她。屏幕上写着：版税分你30%，长笛改编费另算。
　　婷婷瞪圆眼睛：“你认真的？”
　　回答她的是光谱琴突然响起的《小星星》变奏，小星修改了和弦走向，让原本童真的旋律透出宇宙般的辽阔感。这是他的“同意”方式——把重要时刻变成音乐记忆。
　　林志远趁机拍下这一幕：晨光中的少年少女，被光谱琴的蓝紫色光晕笼罩，中间摆着那份改变命运的合同。照片发到家庭群后，林桂枝秒回语音：“我早说过！我孙子是文曲星下凡！”背景音里混着翻箱倒柜的声响——老太太显然在找她压箱底的“庆功红包”。
　　早餐后，林志远带小星去银行开户。柜员看到“未成年人监护账户”申请表时挑了挑眉：“这么小就有收入？”
　　“动画配乐。”林志远难掩骄傲，却被小星拽了拽袖子。孩子指向柜台玻璃上贴的防诈海报——星空背景图里藏着高频闪光，正是他无法忍受的频段。
　　“请关掉LED滚屏。”林志远立刻说，“我儿子有光敏性癫痫。”这个小小的谎言换来小星感激的一瞥。自从青春期，孩子开始懂得用社会能理解的理由，来保护自己说不清的感官痛苦。
　　账户开好后，小星在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林小星·音乐制作，然后掏出光谱琴放在柜台上。琴身投影出他预先设计的LOGO：一颗被五线谱环绕的星星，下方写着：“听见不同频率的宇宙”。
　　“这……”柜员困惑地看向林志远。
　　“商业标识。”他忍着笑解释，“就像你们银行的狮子logo。”
　　回家路上，小星突然停在地产中介橱窗前。林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张老旧仓库的招租广告：顶层挑高5.2米，适合艺术家工作室。
　　“想用它做琴房？”林志远记下地址，发现就在音乐附中后巷，“但租金……”
　　小星已经掏出计算器：动画首付款覆盖23个月租金+声学装修费。这个精准的计算让林志远胸口发紧——七年前那个被评估为“数学能力滞后”的孩子，如今在用财务规划守护自己的梦想空间。
　　晚饭时，陈慧宣布了更震撼的消息：“医院批准了我的感官友好医疗设'创业计划。”她展示刚拿到的专利书，首页印着小星绘制的“无恐惧血压计”草图——外壳是星空投影仪造型，测量时会播放患者自选的安抚音效。
　　“资金呢？”林志远问。
　　“用这个。”陈慧推过来一份合同，《星空旅人》医疗场景配乐授权书，报酬正好是她创业需要的启动金。原来小星悄悄委托婷婷妈妈（公司法务）拟定了这份特殊协议，将部分音乐收益转化为母亲的研发基金。
　　林志远望向儿子。小星正用叉子把炒饭摆成北斗七星形状，这是他对“满足”的表达方式。餐桌下，光谱琴静静亮着双色光——蓝紫交融，如同他脚下并行的两条路：音乐创作与家庭羁绊。
　　临睡前，林志远发现书房亮着灯。小星坐在他的建筑图纸前，正用红色马克笔修改“移动琴房”的设计：将原定的隔音棉换成航天级材料，墙角添加星空投影装置，甚至标注了精确的声学反射角度——17.5°，与仓库工作室完全一致。
　　“要统一标准？”林志远恍然大悟。儿子不是在设计单个琴房，而是在构建可复制的“神经多样性创作空间”体系。
　　小星点头，打开“星星音乐”账号后台。私信列表里堆满询问：
　　【特殊教育中心】能否授权您的音乐用于情绪干预？
　　【科技公司】对开发音乐治疗APP有兴趣吗？
　　【自闭症家长】我女儿听完您的曲子说了第一个词！
　　最新一条来自佐藤导演：下部作品想以您成长经历为原型，片名暂定《星星不会说话》。您愿意担任音乐顾问吗？
　　林志远看着儿子在回复框缓慢而坚定地打字：
　　星星只是用光年外的频率说话。我愿尝试。
　　发送前，小星添加了附件——那份被揉皱又抚平的《升学评估报告》，在“社交能力相当于11.3岁”旁边，他用荧光笔画了颗小星星，指向页脚空白处新写的一行字：
　　但我的音乐已经20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