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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笔小钱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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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了什么？”青晚晴怒极返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你将用我们支脉族人的命去填族地的诅咒！那些族人不死也会被你拿去填族地，我这是帮助他们早早解脱。”青浩然努力抬头，字字泣血。
“我什么时候拿支脉族人的命去填族地诅咒了？”青晚晴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青浩然一字一顿：“我的爹娘不是因为完成任务而去世的，是被你！青晚晴！借完成族中任务而用他们去填族地的诅咒！我的爹娘都已经是凝源期一段的修源者了，并且还是最配合的金火系，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丧生于双尾人面蝎口中！都是你的阴谋！”
他没有停下嘴里的话，一字一句似利刃，专挑青晚晴心里最在意的地方扎：“哈哈哈哈，你不是装的最在意族人吗？这二十五位族人的尸首够不够你去填族地的诅咒啊？哈哈哈哈哈哈。”
青晚晴还没说话，一直立于一旁的青月音听不下去了，她爆喝一声：“够了！要怎么和你说！你爹娘当时遇上的是率领着人面蝎群的蝎王，那是就连我遇上都只有立刻躲避的存在！这是我们都不想看见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青浩然扬着一张格外灿烂的笑脸，扭过去对着青月音：“哟，族长的狗急了？这就要出来咬人了？”
青月音气极：“你！”
坐在上首的青晚晴反而放缓了脸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但是你的爹娘当时也是支脉中很有天赋的道侣，二长老也和我提过，想推荐二位成为二支脉的长老，你爹娘出事后，有些东西经过我们商讨后没给你看，就是怕你还小承受不住，但是现在看来，你完全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暗中传音，很快，二长老就将一块收影石带了过来，他心疼的看着被捆在地上的青浩然，转头对着青晚晴行了个大礼：“族长，我看还是不要给他吧，他还小，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青晚晴还没开口，尹欠欠闻言看向被捆得像个蛹的青浩然，又看了看青晚晴：“可是我看着，他长得比晚晴姨还要年长啊，晚晴姨都是一族之长，一城之主了，他居然还是个孩子？那我们岂不都还是个宝宝了？”
二长老恨恨地瞪着尹欠欠，刚想斥责，就听立在一旁的青月音维护道：“二长老不会想和我们家欠欠计较吧，她还只是个孩子呢。”
周腊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金沐阳赞同地点了点头，就连霍祸脸上也带着点笑。
二长老见没人与自己同一阵营，气的胡子都快竖起来了，他不与这几个伶牙俐齿的小鬼辩驳，只是维持着行大礼的姿态，无声地对青晚晴施加压力。
“二长老好像对我的决定有意见？”青晚晴坐在上首，把玩着手中的茶具，一个眼神也没给那二长老。
二长老咬牙，但是依然站在青浩然身前，摆明了不想让青浩然看那收影石：“老身不敢，只是我想等在外的大哥回来，我们一同商讨，过后再做决断。”
“你。”见这二长老要拖延时间等他那支脉的大长老回来，一同护住这青浩然。暴脾气的青月音，武技一展就要攻上去。
“阿音，回来。”青晚晴放下了手中的茶具，将正准备伸拳给二长老一拳的青月音唤了回来：“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在和你商讨的？你这支脉的孩子，说是怀疑我用他爹娘的命去填族地了，那我现在倒是要怀疑，这是不是你，你大哥，你这整条支脉给他灌输的？你这是想反了我们主脉，自己当家作主吗？”
二长老只觉得脖子上横着柄看不见的利刃，森冷的金属质感，随着青晚晴的一句句问句，越发逼近。
他怎么就忘了，青晚晴当上城主用的可不是怀柔政策。她手中可不是没有想顶替主脉成为族长的族人之血。
二长老立刻告饶：“族长，我真的没有啊，这小子一定是被人蛊惑了，我这就吧收影石给他看，这就给。”
他在深深的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将收影石在青浩然面前打开，接着闭上了眼。不愿去看。
收影石如投影仪一般将画面投在半空，为了防止青浩然趴着看不清，青月音还贴心地让侍卫将他扶起。
画面不断颤抖，好像是有人在奔跑躲避的过程中打开了收影石，温柔的女声响彻整个大堂。
青浩然在听见那温柔女声的时候，眼睛就红的不像话，怎么会忘记呢，那是会每晚为他唱着歌谣哄睡他的声音，那是他日思夜想却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他赤红着双眼，怒瞪着青晚晴，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般。
青晚晴没有理他，只是郑重地坐正了，轻声道：“看下去。”
那女声呼吸稍显急促：“青家二支脉青莹莹留影。我与夫君在完成青级任务时遇到了人面蝎群，我们本想悄悄避过，可那蝎群领地内有可助我儿调养身体的碧天寒草，我们本是想悄悄将其偷来，可那蝎群中居然有一只双尾的人面蝎王，它发现了我们。夫君和我不是它的对手。夫君，夫君为了保护我，留下拖住了它。”
女声说着，声音哑了许多，那收影石的画面里，能看见一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已经出现在了画面的最边缘。
“我们摘得了那株碧天寒草，将它藏于武牢山西侧悬崖下二寸的缝隙中，希望发现这收影石的道友，将它和碧天寒草带给青家，家中必有重谢。若是族人发现这枚收影石，如若方便，将这碧天寒草交予大长老为我儿入药，也烦请告诉我儿，我与夫君都很爱他。”
话罢，她用上源力，将这收影石用力抛出，同时转身停下了脚步。
面对密密麻麻的蝎群，她温柔地笑着，燃起所有源力：“夫君，莹莹来陪你了。”
收影石被抛入了崖壁边的树上，却清晰地拍到，青莹莹用尽源力，最终被蝎群吞吃殆尽的模样。
在场的人都别开视线，不忍再看。
青浩然哭红了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那收影石呈现的画面，不肯眨眼，喃喃出声：“娘，爹，我也很爱你们。”
青晚晴走下首座，眼眶也已是微红：“我敬佩你的母亲，之前我们不给你看也是怕你承受不了。你可知，你的母亲致死都没有点燃求救的信号。因为她知道，若那时点燃，赶去救援的族人，来一个就会被蝎群吞吃一个。所以她放弃了生的希望，保护了族人。她只盼着发现她魂灯消失后，前去调查的族人能发现那枚收影石，用碧天寒草为你入药。”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们整个支脉都在培养你，甚至族中的长老们都很关照你。你有对很爱你的父母，有个保护了族人的母亲。而你呢？你害死了二十五位族人，还毫无愧疚，你让你的母亲蒙羞。”
青晚晴声音淡淡，却让青浩然脱力跌坐在地。
是了，他幼时是水火双元素者，可水火不容，他每日都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有一日，大长老告他，爹娘都遇到瓶颈，开始闭死关。接着大长老就接下了养育他的所有事情。
大长老还给他吃了一种丹药，连吃九天后，他发现他的身体不会再痛了。他那时有多高兴，还想着等爹娘回来后告诉他们，现在就有多痛恨自己，就是自己让爹娘双双陨落，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他身边渐渐浮起红色的烈焰，眼看就要将他彻底包围。
一双铁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青浩然，你给我清醒点，你还能为你的行为赎罪，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青月音厉声喊道，让青浩然从那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低垂着头，视线定定地朝着地上，他没办法再面对像亲爷爷一样照顾他的二长老，也不愿意去看自己白白恨了许久的青晚晴。他明白自己恨错了人，做错了事，可他只是沉默着。
半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轻得人听不见：“是青兰若告诉我的，所以，我才会那么相信。”
青浩然扶着二长老站了起来，理顺衣袍，向着青晚晴直直地跪了下去。
“二支脉青浩然，请求自入水牢，以求赎罪。”他垂首跪伏着，让人无法想象，他不久前还被捆得严严实实，昂首叫骂。
二长老再次向前几步，袍袖一挥，又像一只母鸡似的站在了青浩然身前：“族长，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青浩然按下了手臂，青浩然再次看着面前这位矮矮的小老头，自从他父母陨落后，是他和大长老一起，将自己慢慢拉扯大，这么多年，他早就将这二位当成是自己的亲爷爷了。
他轻轻拍着二长老的肩膀，示意二长老不用这样：“二爷爷，孙儿感谢您和大爷爷为我做的一切，可我也要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这是我应该承受的。”
青族的家法有许多，比水牢更为严苛的不是没有，可是这水牢确实最克制青浩然的。
受刑者需要一直生活在五尺高的水中，想要不被水中水汽与寒气侵入，就必须一直运行着源气，直至筋脉中源气被硬生生耗干，日日承受着筋脉撕裂之痛。
但若是青浩然，他体内的水元素只是被碧天寒草制成的丹压制住了。所以大长老，二长老平时不允许他去水元素过于浓郁的地方，否则水元素一旦达到一个度，就会将他体内被压制的水元素唤醒，到时他承受的痛楚会是旁人的十倍，二十倍。
青晚晴重新回到首座，视线越过他，不知在看向何处：“允。”
随着族中戒律长老的法印落下，青浩然向着二长老沉沉磕下一个响头，留下一句对不起后，就跟着前来带他去水牢的弟子走了。
没有人说出来的日期，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可能这一生都会在水牢中，为那二十五位因他惨死的青族人赎罪。
二长老抹了把老脸，向着青晚晴匆匆行礼，紧随其后走了。
青晚晴挥退侍卫与弟子，整个大堂里只剩下了青氏姐妹和尹欠欠四人。
“你们，都听见了吗？”青晚晴维持着思索地模样，问道。
四人除了霍祸，此时皆是有些坐立不安，这些事情已经完全脱离寻人的范畴，都快深入到家族私隐了。
尹欠欠挠挠脸，不知道怎么开口，余光撇到正在和金沐阳凑在一块，一看就是正在偷偷传音的周腊八。用力咳嗽几声，引起周腊八的注意后，掏出一枚上品印彩石，向着青晚晴的位置努努嘴。
周腊八回以此人一个白眼，但看着尹欠欠抱手求饶状，只得不情不愿地开了这个口：“回城主，我们听见了。这人的线索也找到了，那我们这任务是不是也算完成了，您能否为我们解开那个什么血线。”
青晚晴的视线转移，虚虚地飘过周腊八的脸，似是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开口：“我们三兄妹，我年长他们许多。他们出生时，我已经被母亲带着学习处理族中事了。阿音从小就调皮，老是气得我头疼，兰若却乖巧听话。人心都是偏的，我一直很偏向兰若，他也很敬重我这个姐姐。我一直庆幸自己拥有画本子和谐美满的家庭。”
尹欠欠冲着双手抱臂，仿佛话中那个被偏心的孩子不是她的青月音投去求救的目光。
青月音却只是耸耸肩，示意自己对他们爱莫能助，四人脑中同一时间响起了一道女声：“姐姐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她和你们将这些，就说明这件事，你们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参与进来了。”
尹欠欠闻言往椅子上一瘫，顺着椅子就要滑下去，被一旁冷着脸的霍祸，再次揪着领子，提上了她自己的椅子。
“可我没想到，原来他这么讨厌我这个长姐，原来他有那么大的野心，原来在他眼里，我是绊脚石，而不是亲人。”
“姐姐。”青月音担忧地出声，青晚晴却冲她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阿音，你也坐，和他们一起听吧。你弟弟当初失踪的内情，也该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