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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笔小钱钱 任务完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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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眼望去,这死宅其实并不算老旧,门墙壁完好,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也只会以为这家的主人出了远门。
可是再细细一瞧,饭厅里散了满地的餐具和饭菜,大堂里四溅的血迹,都在沉默地诉说着这户人家所遭遇的不测。
“我提议,要不一起搜吧,万一真是青兰若的老巢,一个人碰到了也不好抓啊。”尹欠欠一本正经,露出自己自认为最为真诚的笑容。
周腊八一幅我懂得的样子,赞同的点了点头:“我非常赞成,但是四个人一起效率太差了,这样吧,你和霍祸一起,我和阳儿一起。”
不等尹欠欠他们发表意见,周腊八对着尹欠欠挤挤眼,就将金沐阳拖去后院搜索。
尹欠欠顶着霍祸投来的目光匆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是他误会了。”
霍祸则迅速移开了视线,不与她对视:“走吧。”
宅子不大,又被四人分为两队地搜索,不到下午整间宅子就被四人翻了个底朝天。
“你们,有什么发现?”周腊八笑得不怀好意,回应他的是尹欠欠的白眼。
“别闹了,说正经的,我和霍祸将前院一一探查过了,霍祸连源力都用上了,一点阵法和有人布置阵法的痕迹都没有。”
周腊八也正了正神色:“后院有只有那个庭院后侧处有五行困阵的残留痕迹,那个把我们弄过来的幻化移形阵的我哪也没找到,也可能是我阵法才一阶的关系,可能需要霍祸再去检查一遍。”
庭院的后侧植被茂密,鲜红的爬山虎肆意疯长,有些已经爬上了墙头,远远望去似一副鲜血绘成的图画。
这些许久没人打理的植物丝毫不见枯萎,唯有曾经阵心的位置被人清理过。
四人从阵心的位置四散开,霍祸在阵心位置用源力探究,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尹欠欠与金沐阳则同站在爬山虎下,尹欠欠捏住片爬山虎的叶子,向身旁的金沐阳询问道:“阳儿,你见过这种植物吗?”
“这就是爬山虎啊,是最常见的凡植,但是长得这么好的,还是头一次见。”金沐阳还没开口,一旁晃来晃去的周腊八抢先开了口。
尹欠欠皱了皱眉,索性将那片叶子摘了下来:“我知道是爬山虎,但是这种颜色我还从没见过。”
她这一问,周腊八也发现不对劲了,这爬山虎,也叫地锦,虽说也有红色的异种,但是眼前这株的红,有些不对劲。
它不是带着点橙色的浅红,而是铁锈般的深红,就像是鲜血染成的红色。
金沐阳凑近尹欠欠摘下那片叶子的位置,闻了闻那断口,肯定道:“有血的味道。”
“霍祸,先过来,这株爬山虎不对劲。”尹欠欠将还在研究残留阵法的霍祸喊来,“我想把它的根挖出来看看。”
霍祸应声,让三人退远了些,接着操控土系源力,将爬山虎根部从土中拔出。
深红的根系上缠绕了些土块,霍祸用锦帕捏着根部,递给三人。
“这是血。”不用金沐阳说,三人都看出来了,那根系还在往下滴着深红的血滴。
霍祸用源力将那根系部位的土块凝聚,整块移开。
眼前的景象让四人都僵在了原地。
层层叠叠的尸体被堆聚在墙角的土坑中,最上面的两具还很新鲜,像是最近才被人埋进去的,那爬山虎的根正在钻在其中,从中吸取养分。
尹欠欠踉跄后退两步,撞在了霍祸的肩上,接着控制不住胃部的翻涌,几步冲至远处。
“小师姐,你没事吧!”
金沐阳担忧地快步走上前,用水源力凝出一个水球,递给她漱口。
霍祸则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前,侧头不看她,两指捏着一条锦帕递给她:“干净的。”
尹欠欠感激地冲两人笑笑,努力顺下了胃中反胃:“先别管我,先看那边,呕~”
金沐阳与霍祸对上了个眼神,又看了看身后已经开始将尸体往外搬的周腊八:“霍师兄,小师姐就先交给你了,我去帮腊八师兄。”
霍祸微微点头,余光瞥到恨不得把自己胃都吐出来的少女,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后退几步,低头:“呕~”
“他俩?”周腊八听见稍远处传来的双重奏,向刚从那边过来帮忙的金沐阳,询问道。
金沐阳疑惑地转头,就见本来好好的霍祸现在也开始低头干呕,冲着周腊八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刚刚还好好的。”
“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先把他们都搬出来。”
所有尸体被二人一具一具在墙角排列整齐,整整二十五具,面部除了嘴部,其余俱用符纸封起来了。
尹欠欠粗鲁的用锦帕擦着嘴:“霍祸,我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请问你吐又是为了什么?”
霍祸俊俏的脸上有浅淡的红晕,他恨恨地瞪了尹欠欠一眼:“我是因为从没见过人吐,被恶心的。”
尹欠欠知道现在不是和他拌嘴原因的时候,她提醒道:“阳儿不是说过,主脉的无面鬼貘脖子后会有两个古文吗,能不能把他们翻过来都看看脖子。”
二十五具无面鬼貘的脖颈后,只有两具上有两个古字。
尹欠欠深呼吸了几口,压制住胃中仍然翻涌的感觉,凑上前去与另外三人一同研究。
“我怎么绝对这俩字,像长生呢?”周腊八研究半天,抬头征求意见。
“我们问问晚晴姨不就知道了,这可不是一具尸体,我怀疑这些全是青族人。我们应该通知晚晴姨。”尹欠欠已经缓过来了许多,说罢就要用通讯决通知青晚晴。
“等等。”霍祸喊停了她的动作,他蹲下身,将每俱尸体仔细检查过一番,“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沾有同样的毛发。”
他说着,又拿出一张锦帕将发现的浅灰色毛发包起来:“要么是他们都去过同一个地方,要么就是他们都被一种源兽袭击过。我怀疑是有人操控源兽攻击了他们。”
“可是,他们已经堕落成了无面鬼貘,即使是攻击,那也是在保护其他人啊。”尹欠欠有些不解。
霍祸看着同样面露疑惑的金沐阳和若有所思的周腊八,耐心地解释道:“假设,是保护其他人,那为什么每个无面鬼貘身上都会又这种源兽毛发,难道说所有无面鬼貘都盯上了同一个人吗?”
见现在三人都若有所思,他继续道:“并且,封住他们五官的符纸我也看了,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符咒,但是它上面不是纯粹的上古古咒的画符笔触,其中还有许多现今一些符师新创的画符笔法,我怀疑这个幕后人应该是一位有契约兽的年轻符师。我还有一种设想。”
周腊八急急打断了他:“等等,等等,我也辅修了符师,我怎么看不出什么上古古咒笔法,什么新创画法笔法,这有什么不同吗?”
霍祸闻言,站的更直了,他抿了抿唇压住想要向上的嘴角,斜瞥周腊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符师协会认证木牌,往周腊八面前一伸:“在下不才,五级符师,了解的比较深。”
他将木牌重新收回储物戒:“现在可以听我继续讲了吗?”
不管三人的眼神交流,他继续他的猜测:“再加上昨天阳,阳,阳儿说的,他先祖在那个时候就见到过的人为无面鬼貘,我们能不能这样想,这些青族人不是沾染灰源自我堕落的,而是因为人为的原因被迫变成无面鬼貘的。”
有看了眼三人,确定他们跟得上自己的话:“那么若真的是这个幕后人将青姓族人变成无面鬼貘的话,说明他想要的东西只有从这无面鬼貘身上可以得到,还记得阳儿昨天提到的那则流言吗?我怀疑,这个幕后人想要的是造化泥。所以他应该是一个有造化泥消息并且修为较高,拥有契约兽的兼修符师。”
他满意地看着三人同时露出恍然大悟大神情,接着同时佩服得看向他。
与任务无关,尹欠欠真的很佩服他,同样的信息,他怎么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呢。她又开始扭了,她扭到霍祸面前:“你也太厉害了,我们都没想到,所以你认为这幕后人最可能是谁呢?”
霍祸闻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后,回复道:“我哪知道,又不是我干的。”
“那你分析这些和我们找人的关系是?”周腊八问出了霍祸那一句话后三人的心中所想。
霍祸才反应过来,自己最关键的话没说:“不是说很可能我们在这碰到的无面鬼貘是青兰若吗,那么既然可能是被迫变成无面鬼貘的,说明他是被幕后人控制了,我们只要询问青城主,接着找到符合我分析的幕后黑手,就可以找到青兰若了。”
城主府大堂外,两侧站满了青族人,青晚晴站在首位,双眼微红,冲着四人躬身:“感谢四位找到我青族族人,也感谢四位为他们埋葬,但是我青族族人必须葬在族地中,白费四位辛劳。”
四人左右避开了她的感谢,尹欠欠上前扶起了她:“晚晴姨,不用这样,我们没做什么。”
青晚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尹欠欠打断了,尹欠欠环视一圈站着的青姓族人,声音如同雷电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这二十五位青姓族人,全是因为您族内的某人而死的。”
她话音未落,人群中一道火系源力就冲她攻来,被身旁的青晚晴一道水盾挡住了,那身影扔完火源力,一个闪身就想用急行决遁走,可基本上族中有点修为的人都在这了,哪能让他跑了。
五颜六色的源力向那人飞去,一层困术上还有一层困术,转眼就将他困得严严实实。
很快就被人带至青晚晴面前。
青晚晴对族人道声感谢,让他们先散了,单留下了青月音,四人以及此人那支的长老。
那人被侍卫压至大堂,抬起脸,是一张极为平凡的脸,扔进人群里就会找不到的那种,只有一双贼溜溜地乱转的眼睛,偷偷看着青晚晴。
“二支脉的青浩然?”
二支脉的大长老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青浩然一眼:“回城主,正是他。他到底犯什么事了,这孩子父母你也知道,都在完成族中任务时出了意外,是我们几位长老一同养大的孩子。现在虽然不知道在哪学坏了,有些叛逆,但是杀害族中人的事情,这孩子真的干不出来啊!”他说着,向前几步,企图为青浩然求情。
青晚晴冷冷的看着他,血脉青眸因为青浩然身上残留的无面鬼貘气息而自动显现。
二长老对视上这碧绿的眸子,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青浩然,刚想斥责他,就听见青晚晴开口了。
“二长老,相信你也清楚我这对眸子会因为什么出现,先回去吧。我不会让无辜的族人蒙冤,但我更不想让我二十五位族人不明不白地死去。”
他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了,只得一拱手,退出了大堂。
青晚晴也不问那被捆得像根蛆的青浩然,反而让站着的四人先坐。
尹欠欠凑的离霍祸极近,极小声问道:“你不是说幕后黑手是个修为较高且有契约兽的人吗?”
见霍祸不回答,她以为霍祸没听着又凑得近了些:“怎么他腰间,手上一个可以存放契约兽的御兽袋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他也是入源期的修为啊。”
霍祸顶着周腊八看好戏眼神,伸手提住了尹欠欠的后领,将她按回自己的座位:“你给我安静地听。”
尹欠欠瘪瘪嘴,视线飘至霍祸通红的耳尖,刚想问霍祸是不是被热着了,就听脑中霍祸的传音:“你给我安静的听,要是再敢凑过来,我不介意让你在门外听。”
迫于威胁尹欠欠只得乖乖在椅子上坐好,刚坐好就听青晚晴也开口了。
“我不想对你动用族刑,你自己说吧。”
那青浩然低着头,突然开始狂笑,当他抬起头是双目已是赤红,他恨恨地盯着青晚晴,仿佛那不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族长,而是他的仇人。
“青晚晴,你干了什么?你敢自己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