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渡苦无

220、各怀鬼胎 “你看到她

　　“为什么？”林朝意疑惑道。
　　索当蹲下身，祂的语气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林朝意的心头忍不住一颤。
　　“因为我亏欠你许多。”
　　“多年前，你创造出我，那时的你希望我能够拥有实现孩童愿望的能力。”索当将语速放慢了些，“我做到了。”
　　“…在我重生之后，我满足了系统内许多孩子的渴望，他们的每一个幻想。”
　　“林朝意，”祂轻笑一声，“可我欠你好多愿望。”
　　“……”
　　在祂说出这话时，林朝意呼吸一滞，他不自觉后退一步，可索当仍在继续往下说。
　　“在你幼时，你说希望家庭美满幸福。”
　　“七岁时，你说希望能有一个家。”
　　“十岁时，你说希望能忘记一切的痛苦。”
　　“……”
　　“十五岁，你说希望能回到小时候。”
　　“十八岁，你说希望能和你的爱人永远在一起。”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许过愿。”
　　祂说的这些，林朝意其实很多都已经忘记了。甚至当祂一条条列下来时，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他许下过这么多的愿望。
　　可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那些已经过去了。”
　　索当换了个话题，“你想再许一个愿望吗？”
　　“当你许下的时候，愿望就会生效……”
　　“那我想要一百个愿望。”
　　祂似乎早就猜到林朝意会说这个，笑了几声，“我的能力不够支撑那么多个愿望。”
　　索当将一片树叶放在林朝意的手心。
　　“等你想到的时候，就用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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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当的身影渐渐消失，祂刚准备回去，就被人握住了手腕，带进了一个怀抱。
　　“你去了哪里？”
　　崖啬的声音带着些许幽怨，“这么冷的晚上，你就只留我一个人？”
　　“好了……我错了。”
　　“这是什么？”崖啬忽然从祂的袖口里摸出了树叶的轮廓，将它轻轻抽了出来。
　　看到这片熟悉的树叶，索当忍不住摇了摇头，林朝意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系统说过，实现愿望需要代价。”林朝意问：“我的愿望，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不，你不需要付出什么。”索当摇头，“是我需要付出。”
　　在听到这句话后，林朝意便将叶子还给了祂。
　　他低声道：“如果需要别人付出才能实现，那这样的愿望我不需要。”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索当一人愣在原地。
　　这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了祂的愿望，还是因为不希望祂付出。
　　索当讲这些话讲给崖啬听，对方将头抵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你选的继承者怎么会差呢？”
　　回过神来，祂忍不住想，是啊，他选的继承者怎么会差呢？
　　那片没送出去的树叶最终被他重新塞回了衣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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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索当，林朝意继续一个人往更深处去。
　　迷雾让人分辨不清时间。
　　当他看到枯木的一角时，夏蛾已经站在不远处了。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慢些。”
　　“有些事耽搁了。”林朝意顿了顿，抬头道：“看来你知道我会来。”
　　“坐。”
　　夏蛾拍了下枯木，避开了他的话。
　　他说：“我只是知道你有想问的。”
　　“这里不会被主系统发现，所以你想要知道什么？”
　　他的直接了当让林朝意很满意，跟聪明人说话总是要舒服得多的。
　　“所有，只要是系统和我有关的，我都想知道。”
　　“……”
　　夏蛾沉吟一会，还是答应了，“好吧，你还挺贪心。”
　　“你再次回到系统空间，是1973一早规划好的。”
　　“他需要你的存在，或者说，想让何应萧带其他人一起出去，你就必须在‘其他人’的范围内。”
　　“而梦境就是他给你的提示，你也可以理解为预知。”
　　夏蛾边说边靠近，坐在了枯木的另一端，与他保持了一个友好的距离。
　　“你的意思是，梦中的场景就是我们的结局？”
　　“是。”
　　林朝意问：“圣火为什么会对我产生影响？”
　　这一点夏蛾并不清楚，因为系统没有与他讲过，但他给了林朝意一个思路。
　　“圣火定然与圣心教有关，你想想你做过什么违反规定的事。”
　　“……”
　　林朝意沉默了。
　　回忆过去，他们做的违反规定的事可不止一件两件。
　　夏蛾看着他的脸色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而且，那火也不一定是你们放的，有可能是别人。”
　　“这个副本里还有NPC？”
　　夏蛾思索一会，反问：“谁说一定是这个副本的？”
　　想到对方穿梭于各个副本的能力，林朝意忽然就理解了。
　　问题基本都问的差不多了，林朝意起身，他想到什么，低头问他：“火会对你产生影响吗？”
　　夏蛾肯定道：“会。”
　　“我的结局已经由我自己决定好了。”
　　既然这样，那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林朝意打算离开，可面前的迷雾忽而散开了些，从里露出一角亮黄色的布料。
　　他的脚步迅速停住了，夏蛾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看来我来的有些晚了。”来人遗憾道。
　　夏蛾戴上面具，几步走到林朝意身旁。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迅速冷下来，身旁的林朝意更是直接拔了剑，尖端直指来人。
　　听到这个熟悉的令人后背发麻的声音，林朝意就算再聋也能知道来人的身份，他表情复杂，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有九条命吗？”
　　那名女玩家的脸是陌生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诡谲手段。
　　“嘶啦。”
　　面前的女玩家将拉链往下扯了点，那张脸毫无征兆开始向两边裂开，犹如撕裂的纸张，清脆的声音自半空中传出。
　　直到露出内里完整的脸。
　　“看来我的伪装效果还不是很好啊。”

　　苍聆野似乎根本不在意离她咽喉只差几厘米的剑尖，她两指轻轻捏着那处，向一边一甩。
　　“我来可不是想和你们吵架的。”她看着林朝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又转而看向夏蛾，“这么久没见面，不聊聊天吗？”
　　夏蛾皱起眉，一向温柔平静的面容挂上厌恶，“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别这么说。”苍聆野一挑眉，“一个杀人的和一个被杀的都能一起聊天，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夏蛾平静道：“技不如人，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与其在这里挑拨离间，还不如回去补觉。”
　　“还真是大度。”
　　苍聆野似笑非笑，似乎是想从他平静的外表里看出些许裂缝，再一举击破。
　　林朝意实在有些忍无可忍，[长盛]剑柄处挂着的小蛇蛇眼红色火光亮起，尖端迅速挂上烈火，直刺苍聆野胸膛，逼得她后退几步。
　　“如果你想要拉拢我，那你找错人了。”
　　夏蛾没有出手，隔着这一道亮起的火光看向苍聆野，“我身上的烧伤是拜你所赐，比起烈火焚烧，我还是更喜欢一剑封喉的死法。”
　　“我劝你离开，现在离开，我当作没看见。”夏蛾捏着指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系统随时会来，难不成你想和他说？”
　　苍聆野的眼神一凛，见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后，她踩着靴子转身离开，靠近迷雾时，她回过头，“希望你们记住今天。”
　　“……”
　　“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
　　林朝意持着剑，火焰自动消失，[长盛]缩小变成匕首形态，被他扣在大腿外侧。
　　夏蛾点头。
　　在她的双眼里，能明显感受到令人不适的监视感，甚至在瞳孔的最深处，他们能够看到闪烁的红点。
　　夏蛾缓缓摘下面具，“她已经完全是主系统的眼睛了。”
　　看着她离开的那个方向，林朝意久久没有回过神。
　　…那就是她想要的永生吗？
　　“你们小心她接下来的动作。”夏蛾开口道：“苍聆野的每次出现都是有预谋的。”
　　“这可能就是她的最后机会了。”
　　林朝意点头，看了眼光屏显示的时间，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我先走了…他要醒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夏蛾表示理解，让他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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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林朝意走后，应梧烨就一直留意木屋内的动静，他知道那个狡猾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果然，二十分钟左右，楼下再次传来了声音。
　　男女的脚步声有些差距，自打变成卡牌道具后，应梧烨的耳朵灵敏不少，自然也能分辨出来。

　　只不过……
　　他看向墙面，似乎在透过它看向那个最西边的那个房间。
　　在当年的第十三副本，何应萧睡眠是最浅的，因为要护住身边的爱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警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却没醒。
　　应梧烨揉了揉眉心。
　　也许是各怀鬼胎吧，恰好对方也有需要隐瞒的事，借此机会顺便避开。
　　到最后又方便倒打一耙，这的确是何应萧能做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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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屏时间跳转到五点，林朝意匆匆赶回木屋，为了防止与其他玩家或者苍聆野对上，他选择走窗。
　　木偶在感受到主人后立马起身去推窗，林朝意弯腰顺利进来，只不过一抬眼便与正在翻看手册的何应萧对上视线。
　　林朝意：“……”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