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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监视 “她希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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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效果出奇的好,网友真是万物皆可磕,他们这个圈子鲜少能出陈心砚和徐舟原这样一对俊男靓女,这对“cp”热度甚至盖过了不少娱乐圈的营销。赵振乐的合不拢嘴,趁热打铁,干脆设置了一次访谈专场。
陈心砚和徐舟原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一部手机,一台支架,一个简易打光灯就构成了他们的直播间。
直播即将开始,“3,2,1”。
右上角的人数开始蹭蹭上涨,中控人员和各位观众打招呼,等人数稳定在2000以上才正式切入主题。这一期赵振说不用他们聊专业相关的,只回答弹幕问题。
直播开始前,赵振还特地嘱咐了几句。“稍微营造点暧昧的气氛,让观众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点什么,但又别太明显哈。”
既然之前已经答应,陈心砚只好点头应下,实际上脑袋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在镜头前营造那种气氛。眼下两人肩膀只得靠的很近才能挤进这小小的手机屏幕。陈心砚有些别扭,双手交叉抱臂,此时徐舟原往后错了身子,两人肩膀交叠,这下舒服了不少。
“今天我们就和大家聊聊天,大家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好奇的地方都可以问,陈博士和徐组长都会尽量为大家解答。”中控说道。
这话的意思明摆是:大家有什么想八卦的尽管来问。
“我看到有朋友问陈博士为什么手上有包扎。”中控看向陈心砚,示意她发言。
“这是之前我们进行测量时不小心划伤的,小伤口不要紧。”
【好辛苦。】
【文化遗产传承多亏你们!】
【旁边那位心疼死。】
“有人说我们的徐组长要心疼了,”陈心砚怀疑中控的眼睛是不是专挑和话题无关的内容看,“陈博士受伤的时候徐组长是不是也在场?”很明显中控在示意他们两人之间要进行些互动。
被点到的徐舟原好像上课走神的学生。“我在,她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
“看来徐组长还记得这些细节,那天应该吓坏了吧?”
“嗯。”这听起来好像是一声肯定,又好像是呼出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在屏幕上对上她的视线,有点像两个人凑在一起照镜子。
“你把蛋糕弄到我眼睛里了!”少女不满道,她现在的眼前像糊了一层浆糊似的。
“过来我帮你看看。”徐舟原拉过陈心砚,捧起她满是蛋糕的脸,食指和拇指直愣愣地撑开了她的上下眼睑。
“疼!你干嘛!”陈心砚偏头躲开,“我自己弄吧。”说着对着镜子拿纸巾擦拭着眼周。
那时候徐舟原的手总是没轻没重的,他觉得陈心砚真像个瓷娃娃,碰一下就喊疼。“对不起还不行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把我的头按进蛋糕里还说不是故意的?”
陈心砚的22岁生日,徐舟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超大的丑蛋糕,四四方方的,边上的裱花断断续续,看起来不像花像乱七八糟的波浪线,中间歪歪扭扭赫然几个大字——陈心砚生日快乐!
这一看就是徐舟原自己做的,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做出这么丑的蛋糕?
陈心砚闭上眼睛许愿,她满心欢喜地许了三个愿望,其中给家人一个,给自己一个。不过后来三个里有两个没有实现,大概是老天惩罚她太贪婪。
还没睁开眼,后脑勺便来了一股力,再反应过来自己整张脸已经砸在蛋糕里了。
“徐舟原!”听着徐舟原在一旁幸灾乐祸,她怒骂道,“我眼睛鼻孔里都是!”
徐舟原只好拉着她去浴室。镜子前,他透过镜子看她,她瞪他,不知道是谁先笑的,两人都笑了起来。陈心砚趁机把手上的奶油抹到他脸上,还想抹,被他一只手擒住了两只手腕,他腾出一只手把奶油在她脸上摸了个匀。
“生日快乐,陈心砚。”徐舟原忽然认真起来,手上一用力,她被他拉到身前。
陈心砚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有些恍惚,心砰砰地跳,看着他缓缓低下头来,视线里,少年的双唇微微颤抖着,而后,她情不自禁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两人都事先预设过无数次的吻。
“诶,有朋友问两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中控只好提醒道:“那女士优先?陈博士先说吧。”
谁要这种优先。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会后的晚宴上,”陈心砚觉得身后的肩膀微微一僵,她摸了摸鼻子,继续说,“觉得对方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礼貌,很稳重的一个人。”
“那徐组长呢?”
“我第一次见到陈博士要比她早一些,”她心中一惊,侧过头看他,徐舟原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是你在舞台上做主旨演讲的时候,非常符合我对老师的印象。”
中控干笑了两声,显然对这么官方和无趣的答案感到不满,再次引导着:“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彼此有没有新的认识?”
怎么越听越像一场相亲局,陈心砚硬着头皮回答:“当然有,一开始觉得他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慢慢熟悉了之后发现他还挺为他人着想的。”
那时候的徐舟原真是不爱说话,一节课下来几乎都是陈心砚在说话。原来她千方百计地破冰,结果对方才是那个最该破的冰。
直到有一次,那年冬天格外的冷,天上降下鹅毛大雪,学校组织扫雪,第二天陈心砚来月经了,她本来就痛经,冻了一天症状加重,疼的蜷缩在床上冒冷汗,昏过去又疼醒了。
陈心砚的房间在二层的靠边位置,徐舟原基本不会路过这里,那是他第一次踏进一个女生的卧室。
【可不可以帮我取止痛药?求求了。】
亦品庄园是私人住宅区,外卖不能进入,只能统一放在外卖柜,陈心砚只好麻烦他。
“你怎么了?”徐舟原看她脸都皱在了一起,不好不问。
“我不太舒服。”
这哪里是不太舒服,这是太不舒服了,他担心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傻乎乎地问:“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不用不用,我吃止痛药一会就好。”哪有人痛经叫救护车,拉到医院无非也是打止痛针。
徐舟原“哦”了一声就走了,过了一会他又来敲门。
“我还是帮你叫救护车吧。”原来他去网上问诊了,把各种不治之症都了解了一圈,每一个感觉都和陈心砚的症状很像。
“真的不用。”
“别耽误治疗。”
她有些想笑,只好说:“我只是痛经。”
“那是哪里体现的为他人着想呢?”中控问。
“呃……”对啊,是哪里?陈心砚现在回想起来,徐舟原当时也许不是为她着想,而是怕她死在自己家里。
她支支吾吾的,徐舟原突然冷不丁调侃了一句:“夸我都要绞尽脑汁。”
中控笑出了声,这才是他们要的自然的互动效果。
“徐组长呢?”
“新的认识就是,陈老师在自己的专业里做得真的很好。”
这是陈心砚22岁生日许给自己的愿望,也是唯一实现的那个。
“哇,这真是很大的肯定啊。两位老师聊了一会口渴了吧,我们准备了……”
竟然植入了一段广告,之前并没有人通知他们。陈心砚小心拧着瓶盖,掌心一直打滑。徐舟原拧开了一瓶递给她,又拿过她手中的那瓶拧开喝了一口。陈心砚暗忖,论炒cp还是徐舟原厉害。
“我还是想问一下,两位老师对这次钟羽楼项目有什么样的期待呢?”这是正常下来最正常的一个问题了。
“我当然希望这次的项目顺利完成,我们的努力就是为了能在不破坏其原有结构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为大家还原钟羽楼的历史样貌,助力芦茳旅游业的发展。”
“她希望的就是我希望的。”
听到徐舟原的答案,中控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敬佩的神情,看来她也为徐舟原的炒cp天赋折服,弹幕随即刷过一波。
【如果在一起了就眨眼睛。】
【如果在一起了就喝水。】
“最后一个问题,两位给对方的微信备注是什么?方不方便给大家看一下。”
陈心砚拿出手机。“是徐组长的全名,徐舟原。”
徐舟原迟迟不拿手机,中控问,他说:“不方便看。”
“哼,胡闹!”方慧盯着手机屏,不满道“我找人安排直播,不是看他们在这演戏的,我要看现场画面,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也得给人家赚钱的机会呀。”徐国栋一心把玩着手中的玉石。
“我让赵振赚得少吗?你怎么不说这次直播我给了他多少钱。”
“谁会嫌钱多呢?”徐舟原小心翼翼地把手串收到盒子里,“反正他们只是偶尔这样,咱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们只要不动地基,谁关心这两个人干嘛?”
方慧依然不放心。“不行,我恨不得24小时都盯着。”
“你别那么紧张,你紧张反而让他们怀疑。”
她又开始埋怨起徐国栋。“你说你埋哪儿不好,非得埋那里,现在好了,项目让徐舟原拿走了,当初你就该把项目紧紧攥在手里,给了谁都不能给徐舟原。”
“哼,”徐国栋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说的?你还不明白吗?就是我那个好大哥在暗中给他支持,要不是徐国华,徐舟原能拿到这个项目?”
“那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
“你要动你哥?你疯了?”
“当然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很多老董事还死心塌地跟着他,那些人就是硬骨头。”
“那你要做什么?”
“陈心砚。”徐国栋缓缓说出三个字。
方慧拧紧眉头,难以置信道:“这算什么擒贼先擒王?”
“你想徐舟原为什么又跑回去找那个女孩?难道没了她这个项目就倒了?他的目的一定没那么单纯,至少他还没放下。我动了陈心砚,他一定会害怕,这就是警告他,手别伸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