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针锋相对 ...
-
话说赵夫人因时局之变命人立请苏梵羽回府暂避，徐家虽是敷衍着答应了，但一连几日不见动静。苏府又命人去信，徐家依旧按兵不动。苏柠柠率先沉不住气，来到赵夫人房里问母亲道:“我们前几日派人去徐府传话接姐姐回来，那边倒是不动声色。区区一个芝麻官也敢把架子端到尚书府这里，我看他们简直就是活腻了！”说话之间，苏夜斓也来了，道:“二姐姐这话不错。我看那徐家就是故意的，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大姐姐生性柔和，过门当天徐家就敢给下马威。今儿又出了这档子事。这样看来，徐家怕是以为我们一家子都软弱可欺。一定要给他们个教训，才好让他们知道知道苏府大有人在呢！”赵夫人也觉得此话有理，便又派人去催促，谁知这次徐府连敷衍都不屑于了，一口咬定来人是贼，就差把人打一顿丢出门口。赵夫人闻讯气得浑身发抖，怒骂徐家人混账。苏柠柠想此事任由徐家拖延也不是个办法，一则怕姐姐受苦，二则怕传出去下了尚书府的面子。但若是让父母亲自出面，又显得小题大做，太小家子气。思来想去，想出一条妙计。当晚苏柠柠和苏夜斓同床而眠，把计划商量妥当。
次日一大早姐妹俩便到父母房中禀报行事。苏尚书道:“此计倒也不失为好计，只是斓儿在备婚，出门抛头露面有失体统。况且柠儿性子烈，被人传出去说是泼辣，更是有失体面，怕是日后没有男儿愿娶啊！”苏柠柠道:“我二人先乔装成丫鬟混入徐家，担保街上无人认出；待成功混入，再换回我们自己的服饰，跟他们当面对质。我虽然性子烈，但是身为尚书之女，家教涵养也是一等的，父亲难道还怕我做出拆了徐家的举动不成？这样一来，我二人既能保住大家闺秀的名声，又能震慑徐家，岂不两全其美？日后徐家再不敢端架子，姐姐在徐家的日子也好过些啊。”
赵夫人发话道:“好是好，只是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你们若是乔装出行，自然是不便带贴身护卫，两个姑娘家，难保不被人盯上。”苏夜斓道:“母亲不必担忧。我已安排人手在徐家附近蛰伏，确保我们进了徐府还能安全出来，不会有什么闪失。”苏柠柠道:“既是父亲母亲没有什么异议，女儿就当是商议定了。父亲，女儿还想借您令牌一用，好去震慑徐家。”苏尚书便命人进去取了来，交给苏柠柠，同时又叮嘱道:“切记，不可损坏，不可遗失。这是极重要之物，用完要及时还回。”二人答应，便回到房内换上奴婢的服装，又包上两套华美贵重的绣裙带上。一切准备妥当，苏柠柠分派人手到前往徐家的必经之路上盯梢，确保安全。
两人假扮奴婢来到徐府门前，见大门紧闭。苏夜斓道:“我们只是换了套衣服，又没有易容，若我们这会冒冒失失地叫门，准会被人认出来。”苏柠柠笑了笑，对妹妹说:“我知道，你且随我来。”说着二人来到徐府对面的一间茶馆，要了两碗茶，同时选了一个临街的座位，偷偷观察着徐府的动静。
苏夜斓不解。苏柠柠笑道:“据我所知，徐轩的妹妹徐汐今日要赴宴，一大早就赶马车出门。算算时间，她也应该回来了。一会儿我们就跟在徐汐的车队后混进去。”苏夜斓疑惑道:“徐汐年纪轻轻，记性又不坏，难道贴身侍婢换了人她都发现不了吗？”苏柠柠道:“越是门第不高的人家，越是喜好外面风光，做事不避嫌疑。徐汐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娇纵，出行一次要让府里大半的丫头跟车。你想想，这么多跟车的侍婢，多两个人少两个人，徐大小姐又怎会发觉？”苏夜斓笑道:“姐姐果真好智谋！小妹又要甘拜下风了。”苏柠柠笑而不语。
好容易挨过半个时辰，只见徐府大门打开，两个仆役候在门口。苏柠柠笑道:“好家伙，徐汐总算是回来了。”便结清茶钱，两人从小路绕出城南大街，刚好赶上徐汐的车队。二人便偷偷跟在车队后，所幸无人发觉不妥。
车队一路进了徐府。徐家大小姐徐汐高傲下车，穿得花红柳绿，活像孔雀开屏，苏柠柠和苏夜斓躲在后边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两个贴身侍婢跟着主子下车，其余众人都退到一边，直到徐汐进了正厅，才悉数退下。
苏柠柠和苏夜斓跟着众人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只见几所柴房，夏暖冬凉，一见房里的大通铺，才知这便是奴婢们住的地方。众人都回房休息，静等主子传唤。苏夜斓和苏柠柠待众人进房关上门，才开始实施计划。二人在院落里找到一间空房，便进去换下奴婢的服饰，穿上随身带来的华丽衣裙，挽了头发，戴上金钗，直奔徐府正厅。一路上姐妹俩碰到不少仆役，但因服饰华贵，都被他们当成主人的贵客恭迎。
厅上，徐府老爷、夫人，还有徐轩、徐汐两兄妹都在。苏柠柠和苏夜斓不等仆人通报就直接闯进来，给众人吓一跳。众人定睛一瞧，只见来人是两位小姐。虽是不速之客，但见二人穿金戴银，也不敢轻慢。徐轩因上回接亲见过苏家姐妹，马上认出二人，便问:“苏小姐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徐夫人一听，知道是苏梵羽的两个妹妹，先是松了一口气；又以为二人与姐姐一样柔顺，可以随意应付，便冷笑道:“也难怪苏姑娘不等通禀就闯进来，当真是没有体统，和你们的姐姐一样上不得厅堂！”苏柠柠冷笑道:“区区寒舍，何须通禀？本小姐初来，你们就敢给下马威，可真是利害！你们若是以为本小姐和善可欺，那今日本小姐就好好儿开开你们的眼界。本小姐乃当朝尚书之女，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冒犯我？欺我者的坟头都早已郁郁葱葱了，望你们识相点，不要成为下一个。”说罢拿出令牌道:“徐府众人听令:立刻放少夫人出来。家母已经催促多日，你们既是不肯放我长姐归家，那就怪不得本小姐动手。本家护卫已经准备妥当，若你们胆敢使什么阴招，立刻炸了你们老巢。”
徐家人一看两人不好惹，也就唯唯诺诺起来，忙命请少夫人。不一时，只见苏梵羽出来，比出嫁前瘦了整整一圈，脸色苍白憔悴，身上穿的衣裙也不怎么好，头上只戴两只银钗，由两个丫头扶着。苏柠柠看了，怒火中烧，骂到:“长本事了，欺负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若你们日后再敢动我长姐一根毫毛，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鸦雀无声。苏夜斓和苏柠柠扶着姐姐，刚要走出正厅，两旁的仆役立即拦住去路。苏夜斓见状，回头对着徐老爷冷笑道:“怎么，胆敢拦我？”徐老爷道:“苏小姐，不是老夫多言，只是您二位实在太过放肆。少夫人既已过门，就是我徐家人，不是你们说要带走就能带走，这事由不得你们说了算。”苏夜斓冷笑道:“徐老爷好糊涂。我长姐是嫁到了你们家，不是卖给了你们家。自古就没有夫家不放媳妇回娘家探亲的理。既是你们不肯放人，我替我父母来此催促，也是应当的，何谈放肆？”徐汐壮着胆子道:“既然你们长姐已经进了我徐家门，那就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应当任由夫家发落。即便是没有夫家不放媳妇回娘家探亲的理，那也是夫家放人就放人，不放也轮不到你们插手。”
苏夜斓知道在此对峙不是办法，正为难着是否要亮出底牌。只见徐夫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徐家的嬷嬷上前要拉走苏梵羽。苏夜斓心知今日不亮底牌难以带长姐脱身，不能再犹豫了，便直接大喝一声:“来人！”立时，正厅四面八方都被苏府亲卫包围，其中两名亲卫上前护住苏家姐妹。那两个老妪吓得发颤，慌忙退后。徐家众人见到这么大阵仗，心下着忙，赶紧召集府兵。苏柠柠见徐家想硬碰硬，彻底开了眼界，便下令动手。苏府亲卫奉苏柠柠之命，不和府兵对打，而是直接挟持了徐家人。
一时间徐府众人都被控制，徐汐更是直接被吓哭。见徐家人惊慌失措，苏家姐妹三人的表情包罗万象。苏柠柠笑道:“如何？徐老爷，不知您肯放本小姐走了吗？”徐老爷面红耳赤，指责道:“现在的女娃娃，年纪轻轻不学好，非要干些土匪勾当！真是世风日下！”苏夜斓回转身径直走到徐汐面前，笑道:“徐小姐可是方才质疑本小姐的那位吗？”徐汐哭道:“我不是，我没有！”苏夜斓不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摸向徐汐发髻上的玉簪，果断拔出，丝毫不给徐汐思考的余地。徐汐的头发顿时散落，当着众人，仪表不整，颜面尽失。苏柠柠在旁看戏道:“徐姑娘莫见怪，舍妹是要让你脱簪待罪呢！”徐汐自觉受了奇耻大辱，羞愤难当。苏夜斓把摘下来的玉簪狠狠摔作两段，随后对徐家众人冷笑道:“在本小姐面前放肆者，皆如此簪一般下场。”
苏柠柠笑道:“时候不早了，小女子就先打道回府了。今日有劳徐家人，来日必登门道谢。”徐老爷忙道:“苏小姐今日劳苦，该好好休息才是，我们小门小户，不敢再劳烦苏小姐亲来拜访。”苏夜斓因为摔了徐汐的簪子，怕来日落人口实，便另取一只金钗出来，丢给徐汐道:“这是赔给你的簪子。这么大个人就不要再哭鼻子了，成何体统！为了这点玉哭成这样，真是眼浅。”苏柠柠知道徐汐哭泣一来是受了惊吓，二来是被脱簪羞辱，这会听见妹妹的俏皮话，知道是在打趣徐汐，心中暗笑。又怕事情做得太过，是时候要收场，便笑对苏夜斓道:“我们该回去了，父亲母亲还等着我们开饭呢，不要在这些琐碎事情上浪费时间。”于是向徐老爷和徐夫人行礼告退。可笑的是，此时徐家众人还都被挟持着。徐老爷气得脸色潮红，还得还礼。苏柠柠和苏夜斓扶着姐姐出门，苏家亲卫直到苏家姐妹安全走出徐家才解除了对徐府众人的控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针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