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塌软 哪怕是雪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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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匿名信我拆开看了，我心中原本是半信半疑，你倒承认的很干脆，秦词光。
“李治喜发现我的苗疆女身份了，就是李雯菊泄露出去的。她这人，总是不靠谱。”
顾青雅看着对方秦词光那人，游刃有余的把控全局，她心中霎时如同乱吃莲子苦瓜一般有苦说不出。
吃得多，比不得一点没吃。
不等秦词光有何反应，她能鼓起勇气翻出来，就比以前进步不少。
秦词光见她振振有词，淡笑一声，眼里满是算计，而后恢复了面无表情。
顾青雅原本把这封信看到后折叠放在衣袖里，不料还是粗心大意掉了部分。
可就这么一点，就足以证明秦词光所用的阴谋诡计。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有机缘巧合。该是路上的绊脚石，也总会惹得一堆怨怼惊扰。
秦词光向来在她面前做不得君子，在其他人眼里，就算是爱恨交错的前提下，也是敢怒不敢言。
顾青雅总是被他搅扰心绪，见到他之前，她自诩心思沉静呢。
一开始，她就不该把别人的实力想得太好，尤其是萍水相逢的人。
她这样老好人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上元节刻着诗谜的红木牌、在大风助力里总有翻开的那一刻宿命，她也不愿意去相信。
这就是她的本性，秦词光就算把她逼得再紧，她却也只会一退再退。
就算这封信不是秦词光的自导自演，既知道这么深、这么多，也早就说明，她处境危险。
顾青雅说起这些人，嘴上没个忌讳，还是她从心底里，有着出自苗疆的骄傲。
更多的是，她在中原做奴隶太久，对上流圈子的赏与罚早就格外排斥了。
秦词光看着她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攥住的信纸纸张，风干了的笔墨发出吃炒土豆丝般清脆的声响，他径直拾起旁边的蜡烛，凑近她。
顾青雅不自觉仰头看过去，发髻上插着的紫水晶簪，正折散出破苍穹的光芒。
秦词光总是这样宠辱不惊，偏在平静里制造恐怖氛围。
雕栏偶尔飞来几只画眉鸟，叽叽喳喳，仿佛在抱怨这两人怎么分分合合没个消停。
顾青雅复又低头，望着自己的锦鞋脚尖，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她此刻多少明白，在这个花楼里，身份越高的女子，鞋穿的就越好。
顾青雅想起秦词光焕然新生射鸟，打得不少都归为她去养。
他们之间也有着快乐的日子，可总是短暂。
须臾，秦词光那白到透明可见蓝青脉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琥珀色的桃花眼，魅惑的薄唇，站在那里一袭白衣翩然带着些许不可情易意会的禅意，无人可比拟，又如同一弯寂寥之月无人配摘。
面如谪仙，心如蛇蝎。
说的就是秦词光这类人。
这手段了得，据流言所说，秦词光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顾青雅再回过神，信纸上的火映着她明明灭灭的眸光，很久了。
火烧眉毛，可以这样形容了。
她疾走，在手上的东西都要烧成灰烬前，连忙把残纸扔到外面不远的池塘里。
奇怪，说都说不得。
她非要顺着秦词光的毛摸才行？
之后顾青雅提起裙角，把手往冰面微消完的水里浸染。
之后她的根根手指冻得如同萝卜一样，出来之前所戴着的耳罩，被她扯下来，连忙捂在手心里，似乎这样就能汲取到暖意。
“你觉得狼狈吗？”
秦词光发现她这一连串小动作，长腿几步走近，把她抱了起来，扛在肩上。
秦词光冷不丁问出。
换做是他，犹如感官尽失，心冷哀莫大于心死。
秦词光的确想过要置顾青雅于死地。他这样一个眦睚必报的人，更何况她张大光明大摇大摆背叛了他。
“你放我下来，秦词光！”顾青雅两条腿胡乱蹬，和秦词光突然的亲密接触让她不知所措。
殊不知她这样顶多算娇嗔。
顾青雅柔软的腰腹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干热与冷硬交替，暧昧极了。
甚至他刚把她掳上来，自己脸上的腻粉蹭到了他的身上，带着特色的女儿家的甜香芬芳，他想这也是他唯一一次不排斥。
“你鞋袜已经湿透了。”秦词光指节温暖的手揽在她纤细的腿弯，多了点请君入瓮的意味。
“放心，抱得动你，这一会儿身体不会有事。”秦词光见她挣扎之际，他咳嗽两声，她忽然就变安静了一点。
为他着想，很好，真好。
顾青雅在他臂弯微微往下移，直到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他一直都随着她的意思，哪怕需要手臂的力气更大。
她头扎在他的性感锁骨上，羞于见人。她怕被人看到，秦词光恰恰相反。
握住她腰的手紧了紧，似乎这样的配合，能让她安心。
乖一点不好？还想让他发疯么。
秦词光的衣袍虽然极简，但衣领上刻着的繁复纹路，照样彰显出他的尊贵身份。
顾青雅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如果不是看他手很稳妥又带劲，真以为她要被他砸入铁块似坚硬的冰水里。
顾青雅难免心虚，其实给秦词光的饭菜里，她依照秦炳剑的授意多加了一味药。
只是连这样，她都没有用蛊。
秦词光很早就想这样了。喜欢一个人，就想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最好还能做些甜蜜的事。
可惜依然只有他在原地等着。
秦词光在这里还能开辟一处书房。
“李治喜是六州共主第一备选，你自以为即将使尽浑身解数找到的一座靠山，如今身体还不是要被我给夺走吗？”
顾青雅被他抱着进最里间，直到臀|瓣挨着桌边坐了下来。她听到他这话，就知道衣冠禽兽还是暗耍心机。
她身体不禁一抖，书架长而露出一角的一堆卷轴，都被她的流仙长袖带着散落一地。
秦词光不管不顾寸寸逼近，几乎鼻尖要贴上她的，他目光烁烁，火花四溅，找得到她眼底连着内心深处的渴望。
秦词光偶尔会变身江湖剑客，约她游山玩水，瀑布旁出现的虹霓，就是平日他那副美到失语的面孔所散发出的光芒。
“我承认会做羞耻的梦，可你对我做的，加上身份乍一推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青雅诚实相告，随着他忽然拉开距离，她的衣袍已然卷曲起来，像是极力奔跑的人，最后还是被雨淋成落汤鸡。
冥冥之中吗……真的有区别吗？
秦词光总是勾引到一半，就不做人了。
顾青雅本来就没有真坐上去，这下脱离仅有的支撑点，连忙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很快便狠狠扑了进去。
“你利用完了萧惠仙的情郎，就杀了，还要让她被蒙在鼓里？”
秦词光再次反应极快张开双手，抱了满怀。他满面春风，甚至眼底都绽放出笑纹，他是容易满足的，只要她哄一哄就好。
此刻温香软玉在手，秦词光忽然觉得，倘若做个昏君也不错。
“你的臆测，还是可笑了点。”他比起说实话，更乐意逗她。
顾青雅蔻丹指甲往深处按了一些，而他始终都不放手。
秦词光的身材很好，她清楚感受他肌肉下蕴藏的力量，他额前飘零的碎发，看似扎眼，实则为他平添许多魅力。
“话说回来，你不会让惠仙真一命了结在这里吧？”
白雪皑皑，恍到刺眼，顾青雅惶恐不安，全被写进他的眼里。
他的眼眸在远方雪映衬下更像一块宝石，生得极好。
顾青雅微微闭上眼，喘了口气，她几乎要被他身上发的光给淹没，很久之后才找回理智。
这般绝美，连雪色都要让一步。
她多此一问，倒忘了他做事雷厉风行，不容他人置喙。
“担心她吗……在你心里，我真有这么的十恶不赦？”秦词光腿往前去，直接撬开，衣角碰触间彼此都恋恋不舍。
顾青雅猝不及防，刹那间迎合了上去，布料如同苹果馅饼一样塌软，又绑住全身感官的弹性。
秦词光恶意朝前进，最后变成烟雾弹似的恐吓。
太想跟她融为一体了啊，秦词光眼底痴了一片。
他腿上后天纹上去的蔷薇图案，在熊熊燃烧，直达心扉，越发滚烫。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己，你也知道我的来历。我不打算瞒你太久，对我来说新认识一个人，总得要考验，才不会自讨苦吃。”
顾青雅脚窝反而勾住了他的腰，不然不上不下只有她一个人不舒服。
让他看得到吃不到，她才是能笑到最后的人，“连你也要让我有一定分寸吗？”
秦词光浅尝辄止，是为着以后还有理由能和她厮守这么一会儿，“好了，你走吧。”
顾青雅回过头，鸟笼里的落霞鹦鹉，却说了卿卿，下次再来。
顾青雅不轻易炼蛊，炼一个出来，就是极品。
顾青雅在这里自己挖开了一个暗格，是润泽光滑如鸡蛋的小白瓷，外观薄薄的，看得出来她常在手上把玩。
“这个白鸟蛊，是在未来的百色花鸟系列里，也是第一个令我最满意的作品。”
“如果要补充一条，那就是剧毒，深入骨髓生不如死的那种。”
偏此蛊难种，莫非是种蛊者自愿，否则这蛊只能作茧自缚。
“如果能用到秦词光身上，肯定很有意思。以毒攻毒，还不知道他承受得住这第一关吗。”
顾青雅说完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原来她的底线如此之高。
她不是翻脸无情，而是秦词光此人别有所图，城府极深，她受够了跟他见面的次数。
白瓷里面的蛊虫在呼呼大睡，并未被唤醒，她何其聪明，除了她这人，谁拿去都只能报废。
“我相信，往后我会把蛊术发展得炉火纯青，可到后面，不仅仅是蛊能占据我生在这世间每一天。”
萧惠仙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原来她一日里很长时间闭门不出，是在研制这个。
这可以说是她的本事，也可以成为别人觊觎的目标。
“真是一把双刃剑。”萧惠仙若有所思。
顾青雅要去榻上休息，萧惠仙自便。
实则顾青雅装好给李雯菊的信，免不得纳闷，“按照花楼一老板那种浮夸的性格，恐怕柜子里的笔纸都要落灰了。”
苏景琛来这里表面为打听夜宴一事，实则也是想要凭借背后总老板的势，以报效李州全州，最好扶摇直上。
加上的名额，不止是秦词光一人在背后运作，所为权力之巅的人，六州四番处处都有他们各自的眼线，错综复杂，下着好大一盘棋。
当蔷薇锦裙原封不动回到了顾青雅手上，她牙都要被自己给咬碎。
她想了半天，给自己戴上一只香囊。
“今天我来找你啦。”
萧惠仙对之前的隔阂视而不见，他们就算是心照不宣，也都能在花楼扶持彼此。
顾青雅刚插完瓶中寒梅要走了，回廊绕进，刚巧碰见她莲步轻快。
“秦词光最近心情一直很好，也不知是托了谁的福，还好，那股压迫感竟真的消失了。
萧惠仙所受的棍棒伤，都隐藏在漂亮夺目的裙摆下。
“这统一的妆容，真的是上头精心安排的吗？”顾青雅不解，面色惨白如纸，还血盆大口，还没吓到观众，自己都要先晕了。
“李州就是这样，歌舞风月是中原四州第一，取决于之前的每一任州主都擅长风流享乐。”
萧惠仙朝顾青雅走近，顾青雅照旧闻到一缕梅香，沁人心脾，绝非梅中凡品。
她再次望向插花的瓶子，上面凝结露白，晶莹剔透，哪怕是雪真的消失，露也能续写她未完的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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