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艰不拆懂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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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霆霓随身带着个通缉录一样的小册子吧。”私聊界面里，哪吒的头像在嚣张地笑。
手指叩击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出“笃笃”的响，池年摁下语音问道：“你想说什么。”
哪吒：“你不好奇她给你写了什么吗？”
池年冷冷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知道？”
“不想！”话音未落，池年摁灭手机扔回兜里，力道之大压得屏幕上的裂纹又蔓延扩大了两厘米。
下一秒，手机又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池年环抱着双臂，右手手指压在袖间敲了又敲，节奏越发躁乱。终于，他还是拿出了手机。
依然是哪吒，他问：“真不想？”
池年深深呼吸，“她用法术掩盖了笔迹，你这么干她知道吗？”
“你不恼，霆霓不会介意。”
“算了。”
池年刚要关了手机，就见哪吒已经发了两张图片过来，思索片刻，抵不过那挠得心底轻痒的好奇，还是点进了信息里查看那两张照片。
“池年，三百多岁，御灵系之土系，原型可是只可爱呆萌的小老虎哦……可惜后来长大了。池年性子有些凶、急躁，不过其实心地意外的好，办事很也靠谱的。哈哈，仔细想想，其实他现在也挺可爱呦，放心大胆地吐槽他吧！”
据说原型可爱呆萌但后来长大了的池长老看得直皱眉头，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重重地摔杯为号。可目光触及下面那幅Q版画像，池年又愣了愣。
池年不通什么绘画技艺，但他记得，其实霆霓在画画一道只能勉强算是天赋有限，这是老君的原话，其中内含多少偏袒下的水分，只能说懂得都懂。但她偏偏是越菜越爱玩，总是自告奋勇给西木画扇面，也就在那个时候才会偶然觑见那只总是笑眯眯、游刃有余的狐狸露出苦恼的模样。反正她给画的扇面，就没妖精见到西木拿出来晃过。
可是如今，流畅细腻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头顶虎耳的圆润的池年，眉宇紧蹙着，认真却十分不威严的样子。心底那股憋闷又似乎委屈的怒火在不由自主地消解。
这两张图片大概是一张纸的两页，内容分别在不同的时期写下，前面还是毛笔留下的字迹，后面就变成笔触尖细的钢笔字。
那第二页写着“池年越来越强了，他能保护好自己、坐稳长老的位置，我也就可以放心了。但是……总觉得他也更辛苦、更不开心了。”
“当年我见到池年时，他年纪尚小，又失去了领地，于是不顾他意愿硬拐他进了会馆，为此打了好几年架。没想到池年如今会成为池长老。话说，难道这就是什么虎为百兽王的命格吗？”
“池年总说我太爱管闲事，但我看他才是操心劳碌命吧。什么任务都是自己一头冲在前面，大伤小伤都不躲。似乎当年被夺去的领地变相在会馆里找到了，池年努力一直保护着妖精们，而会议上对于妖精与人类如何共存的争执也越发尖锐，有时我甚至也没法确定那到底是池年的想法，还是他作为池长老应当考虑的想法。”
“我不知道当年的决定是……或许，就是我自顾自的做法才让那些责任压在了池年身上吧。不知道这样的和平能维系多久，希望再久一点，至少……让池年会感到轻松高兴的时光再多一点吧。我说，可别在池年面前露出这样子啊。乐观点想，说不定，再过些年，我已经解决了那些事。”
“……哼。”平时不见正经一点，倒是有空瞎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知道反思自己当年独断专行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正在这时，哪吒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也清楚，她把很多东西都看得比她自己的命还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你现在跟她争执这些，纯属自找气受。”
池年回道：“你会有闲心管这些？”
“有一些事，我也希望霆霓不会想起来啊。”哪吒的这句话似乎罕见的认真。
“你是什么意思？跟她更早之前的事有关？”池年皱眉。
“别问太多，我又不会告诉你。”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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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接啊！”
霆霓看着拨出三四秒就被接听的电话，打好的腹稿一下就忘了，瞬间起了点类似近乡情更怯的紧张，“喂？谛听？”
“嗯，霆霓。”谛听说，“潘靖馆长告知了龙游发生的事，你现在要回来吗？”
谛听声线柔和但音色清冷，听在耳中似乎比虚淮还没有情感起伏。想起那个张扬少年模样的谛听，霆霓有点不可置信了。
“事情还没处理完，我暂时先不回去吧。”霆霓想了下，有点没话找话，“唔，老君呢？刚才回拨他电话没接啊。”
“他在睡觉。”
霆霓愣了一下，“神仙也午睡吗？”
“节能模式。你不也总爱点外卖吗？”谛听停顿了一下，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还记得多少？”
“我也不确定啊，有些事倒还能想起来一点。”霆霓忽然笑了笑，“比如……老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你对这句话就这么印象深刻吗？”
“哈哈！还真的是啊。谛听，我想过两天回去一趟，你和老君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不用带，我去接你。”
“嗯……也好。”霆霓有点纠结道：“那，先挂断了？”
“霆霓。”一阵轻微的呼吸后，谛听忽然出声。
“嗯？”
“今晚再与老君通话吧，他不放心你。”
“好，我知道了。谛听，再见？”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艰不拆懂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