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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个孩子 ...

  •   打开橱门,闯入他们眼帘的是两个被吊着脖子,钉在“墙”上的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不知死去了多久,也不知在那被吊了多久。

      恐慌包裹了所有人,他们想到了那个满身红色的诡异女孩卡利斯特——是她带走了他们,或许也是她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杀害了他们。那两个活蹦乱跳的小身影依然在他们脑中,而眼前的小家伙却早已浑身冰冷。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惋惜和愤怒。

      郁烛不敢轻易动的两个孩子,便靠近了些去观察,这才发现他们几乎只剩下一副空壳,他们的脑袋上被从顶开了个洞,里面所有的器官全都被掏空,只剩下皮囊包裹着骨头,而似乎是为了让身体显得充盈,从那个洞里塞入了很多东西,似乎还往里面灌入了什么金属。同时,他们的外部也被刷满了剧毒的水银。他们的衣服全都不知道去了哪儿,似乎是在生前经历了可怕的酷刑。

      祁渊快步走回桌前,拿起自己的那本书,观察起图画背面的注解来。这是献祭恶魔的方法。要十岁以下的男女孩各一个,需在其活着的时候——保持人体的新鲜——去其内脏血液,灌注水银,投入祭坛之中。

      可这里并没有祭坛,也就是说,这里献祭的不是恶魔,而是另一种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怪物会喜欢孩子的血和内脏呢?

      “不会是吸血鬼。吸血鬼虽然不需要内脏,但需要新鲜的人血。至于内脏,说不定是有其他用处。”郁烛说。

      “有可能。”祁渊道。

      .

      他们本想要将这两个孩子弄下来,却发现他们虽然看似是被吊在了门上,职责却好像是长在了门里,根本弄不动。而他们身后的那个像木门一样的墙,里面似乎是空的,但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过不去,好像是有东西在利用这两个孩子故意阻挡着他们。

      【警告!禁止客人进入非规定区域】

      留声机传来了滴滴的报警声。

      众人被迫退了出来,而那书架却不用他们推,自行便移了过去。摇晃中,一本上了锁的书掉了下来。

      那是一本族谱。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陈麓弯下腰,拾起那本族谱。

      此时便又要请出那位撬锁大王来了,主打一个专业对口。

      “这里的那个公爵是不是叫什么‘卡德纳斯’?”郁烛说,“既然这是族谱,那咱们找找这个人,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他拿着族谱放到桌上,快速的翻过了很多页,一个个名字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几乎是到了最后面,他才终于找到了那个他们要寻找的“卡德纳斯”。可令人奇怪的是,卡德纳斯名字的下面标的时间是18世纪,而他再往下却没有后代,只有和他并列的一堆兄弟姐妹。

      “一,二,三……九。”郁烛一个接一个的数着,“他同辈的算上他一共有九个姊妹。那么多。”

      那毕竟是18世纪,所有人都知道,在那个年代,穷人喜欢生孩子,有钱人也不例外,并且那时又没什么管制,一个男人找一堆老婆岂不是常见,一人生一个,不过也并不算很多。这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九个人——一个人是不婚主义,一个人不生孩子,这正常,可所有人都不结婚,不生孩子,这就不对了吧?虽说那时的人早已经历过文艺复兴,思想变得开放的多,但也不至于这么开放吧,总不能是个个约好了集体不生,集体不结。

      这很诡异。整个族谱的最后几页几乎都被这九个兄弟姐妹占据了,至于后面的,就只是什么也没有的空白页。

      事实当然很明显,那就是这几个人一定有问题。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得了什么瘟疫之类的东西然后全死了?”白池把脑袋从人缝里挤进来,边看边说。

      “那得是什么病啊,再重的瘟疫也不至于一次全死光了吧?而且这家人有钱建城堡,还能没钱请医生?”郁烛说。

      “那如果是集体自杀呢?”白池又提出了他一个无脑的问题。

      “全家抑郁症?”郁烛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我没听说过这玩意儿传染呀。”

      白池:……………(他把头从人群里缩了出去)

      “有可能是投毒。”祁渊在旁边默默的说了句,“一家里头那么多孩子,肯定是要争家产的,何况还是这样大的家产。”

      “你仔细说说呢?我高中没学历史。”郁烛略带着些不解的说。

      “让他说吧,我恐怕记不清了。”祁渊说着指了指陈麓——毕竟还是高中生,说不定还在学着呢。

      大概就像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在屋里做得好好的,怱然被人叫出去答题……逃亡还要考历史呢,真有意思。

      “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吧,虽然经过了革命,那革的还不怎么彻底,还有不少贵族有很多家产和土地,那老贵族死了他的孩子就要继承这些嘛,孩子多了就会抢呗,毕竟谁都不想当穷人,说不定这时候就有一个很阴险的孩子,给其他兄弟姐妹下了毒,然后把所有人都毒死了。”陈麓说。

      “感觉是对的,可下毒的那个人把自己也给堵死死了吗?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有后代,有家庭。算是有人毒死了其他人,自己也得活着继承这些家产吧。”郁烛提问道。

      “或许是英年早逝?”陈麓说。

      他们一堆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半点合理的解释。

      .

      咚咚咚——

      一阵敲门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咚咚咚——

      又响了一次。

      每到这种时候,他们就团结的出奇,全都聚到了一起。可这次却有些不同寻常,问题的不是他们,而是外面的家伙——他只敲门,却并不进来。

      敲门声很有节奏的传来,每次都是停一会儿,敲三下。

      郁烛转头朝祁渊看了一眼,随后朝门口喊道:“请进。”

      进来的人看上去很古怪,回想一下原先的两位,简直就是歪瓜裂枣一样的存在,生动形象的对应着面包和卤蛋,但这次的人不一样,甚至说是完全脱胎换骨的存在——这是一位举止文雅,彬彬有礼的绅士。他个子高挑,几乎和祁渊有一拼。他身上穿着平整的燕尾服,戴着一只单框眼镜,手上戴着皮致的黑手套……和之前那些人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那张惨白的可怕的脸——不过这个肤色放他脸上倒也没那么吓人了。

      而比他的这身衣服和样貌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身上的配饰:他的手上戴着一只镯子,不是金银的,也不是玉制的,而是一种看上去很奇怪的材质——那是珍珠一般的白色,似乎还有些霉黄色的斑点。他的脖子上带了一条很怪异的项链,东西用一条蓝色的绳子串着,上面的也并不是珍珠,而是看上去和他手上同样白色的东西。

      他看上去是一位非常正经的绅士,甚至还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

      “尊敬的各位宾客,您们睌上好。很抱歉打扰到大家了吧,我来这里只是想要邀请一位朋友跟我一起出去一趟。”绅士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彬彬有礼的说。

      然而前半句话还好,说到后半句话,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邀请一位朋友一起出去”,这种话简直就像是催命符似的,毕竟刚才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就是例子,他们还并没有那么健忘。众人一句话也没说,警惕的看着他。

      “啊,各位别紧张嘛,真的只是想邀请一位朋友而已,请大家见谅啊,我们都不要为难彼此嘛。”绅士又一次说。

      “你…你要邀请谁啊?”郁烛壮着胆子问。

      “啊,感谢您体谅在下,我想邀请的是,嗯,一位叫祁渊的先生。”绅士想了想说。

      “谁??”郁烛惊讶的皱了皱眉头,“你刚刚是在说祁渊吗?”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当然,的确是那位先生,他应该在这儿吧儿?”绅士说。

      郁烛回头看了眼祁渊,那人依旧是一副冷淡傲慢又无所谓的表情。

      众人并不想让他们的英雄离开,纷纷挤到了前面,可奈何这家伙是真的一点也不怕,硬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你找我吗?”他走到人群最前面,问。
      “是的,先生。”绅士朝他鞠了一躬。
      “那走吧。”祁渊毫不犹豫的朝他走过去,边走边说。

      众人皆有些震惊,包括那位也来找他的绅士也不例外,似乎是在惊讶于他为什么连他是谁,或者他们去哪都不问,甚至连脸上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这并不是在一个诡异的古堡里,而是在比奇堡的沙滩上。

      绅士朝他微微笑了笑,比出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并排走了出去,而那扇巨大的门也在他们身后随即关上了。

      人群中陷入了一片混乱,所有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好像一对无头苍蝇在到处乱撞。

      “他都这么跟他走了?”
      “那个人看上去面善,说不定是人面兽心,他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所有人都惊慌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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