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的另一边去》纵合

8、第八章

　　单燏顾不上研究攻击他们的玩意儿从哪儿来的又是个什么鬼东西：“不管它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先走！”

　　这里确实是单燏想多了，如果能走的话然丛皓早就走了，然丛皓痛苦的表示：“你看后面能走吗？”

　　河畔的另外一侧还是河。

　　他们被两条河夹住了。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背后不应该是学校操场呢？又是哪儿来的河？

　　单燏狠狠拧了自己的腿肉，剧烈的酸痛传递到神经时，单燏额头冒汗。

　　虽然单燏现在也很崩溃，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们没有崩溃的时间，因为来自那个巨兽的第三轮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它先是从东边袭来，那下一次它会不会从西边袭来？

　　谁知道这出现的两条鬼河是不是在哪个位置是联通的？毕竟这河出现的就不正常。

　　单燏略微平静了下呼吸对然丛皓说：“我们现在不要自乱阵脚，我们是两个人，它是一个，我们一个看西边一个看东边，一定能躲过它的攻击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单燏小时候在少年宫练过几天跆拳道，然丛皓更是白面弱鸡，篮球场上也不是什么重要选手，她凭什么认为他们能躲过它的攻击？

　　不信归不信，但现在不管他们是否相信自己，都得面对眼前这个不确定的科属的生物，更可怕的是它或许拥有某种诡异的能力，不光是体型和咬合力，甚至可能有极高的智慧。

　　“我们不能，我们躲不过的！它太强大了！你注意到它的牙了吗？它的牙比海洋馆里的鲨鱼还要大，鬼知道它是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林国强害怕是正常的，在单燏来之前他已经被困在这里有半个小时了，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里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生物，这怎么能不害怕。

　　但害怕是没用的，这是单燏的想法，她分析现在她和然丛皓手无寸铁，而且面对的是未知的生物——动物是最敏感的，它们通过呼吸就能感受到你的恐惧，一旦被他们发现你是害怕他们的，那它们便生出了攻击的勇气，所以它们不能先怯。

　　现在她需要然丛皓这个帮手。

　　“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躲过它的攻击，你也要相信自己。我想我们可能是进入了一个异度空间，类似于道家所说的结节，你也可以认为鬼打墙，我们既然能进来就能出去。”

　　然丛皓想要从单燏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出……出口在哪儿？”

　　“出口在哪儿？我不知道，但一定有出口，我一定会找到出口。现在开始听我指挥你看东边，我看西边，我们就守着这个石头，到时候如果它从右边出来我们就躲到左边，反之躲到右边，总之用石头作为掩护，不要直接被它撞击，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

　　“真的吗？”然丛皓半信半疑。

　　“相信我。”

　　然丛皓像是快要变形了一样整个人扭曲着身体：“哪儿是东边？”

　　单燏抽动了下嘴角指了右边。

　　攻击他们的生物体型庞大，差不多和大型鲨鱼一样，单燏估计有个不到十米的体长，清河是浦江一条支流，这里有鲤鱼草鱼，最多能有小型豚类，怎么会有这样骇人的鱼类出现在这里？

　　豚类，单燏想到一种生物江豚，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在几十年前清河里水质环境好的时候能看到江豚，但江豚的体型却远远比刚才看到的体型要小得多。

　　然丛皓紧张之余能感受到单燏竟然很快接受了他们被困在这里的事实，并且诸之行动。

　　“你……你以前碰到过这样的事情是吗？”

　　然丛皓心中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撞见过类似的用常理难以解释的事件，不然她怎么会如此冷静。

　　单燏的声音响起来：“没有，烂命一条怕什么，遇到这种事情越是怕就越会输，我想你的人生一定一直风平浪静，所以你才会如此惜命。等吧，再来一次，让我看清它的样子，我会想到办法的。”

　　有了单燏这样一个伙伴，即使然丛皓心里知道他们没有必胜的决心，但单燏每一句笃定的话无疑给了他一定的信心，那鬼东西虽然力大无穷，但谁能保证它没有弱点，只要他们找到它的弱点，那就意味着他们有逃脱的可能。

　　单燏，是可靠的队友，他也不应该拖后腿。

　　就这样想着，然丛皓心态稳定了不少，他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看似平静无澜的河面，谁也不知道河面下的生物是不是也正在窥探他们。

　　时间流动速度似乎都变慢了，然丛皓紧绷的神经也有些疲惫，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而现在他正面临着的是生死的挑战，这太荒谬了。

　　终于，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水面一反常态地凸起一圈波纹，一圈又一圈，显而易见下面是有东西的。他演了口吐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单燏说：“它……它在我这边。”

　　单燏眼睛睁开将余光看向东边的水面，果然如他所说，一圈圈泛起的涟漪在阴冷的湖水上，下面的动物正为下一次攻击做准备。

　　“应该是只有一只，不用担心，我们躲过这一只就好。”

　　然丛皓不明所以：“为什么只有一只？说不定还有他的同类隐藏在下面。”

　　单燏摇摇头：“刚才你也看到了它应该是类似于虎鲸或者豚类的动物，这种动物都是群居，一个家族一起捕食，智商极高，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它还有其他同类我们早就没命了，他们只需要一左一右同时攻击，我们没有逃脱的可能，所以就刚才那两次攻击，都只有一只在行动，所以大概率这里只有一只。”

　　然丛皓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彻底吐出来，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玩意儿猛地又一次从水里钻出来。

　　它具有超乎想象的弹跳力和发力才能让它在瞬时弹跳地如此之高，并且直直地向他们冲来。

　　这里除了两条河，一块大石头，还有几棵沿着河堤生长的树，石头是最坚固的“盾牌”，树的缝隙太多，就算是他们躲到树上也无法躲过巨兽的攻击。

　　“动！”单燏大喊着提醒他，两个人并称一条线，石头抵挡在最前面，然丛皓紧贴着石头，形成对抗的力量。单燏躲在然丛皓后面，冲撞的瞬间依旧感受到了强有力的冲击，当巨兽第三次撞到石头上，单燏恍然：“它不是视力不好，它就是为了撞碎石头！”

　　石头四分五裂。

　　它先解决石头，再解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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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

　　“我们必须要杀了它，躲是没用的。”

　　一开始单燏也以为那玩意儿是生活在这里的生物，那它极有可能视力不佳所以才在攻击他们时，一次次撞到坚硬的石头上。

　　但现在来看，不是的。

　　它明确知道如果石头还在，那他们就能躲在后面，提前预判它的方向，所以它必须要撞碎石头，这样他们才会成为它的盘中餐。

　　好果敢的生物。

　　好难对付的生物。

　　然丛皓刚从上一轮的攻击中缓过神来，他想或许他们坚持几次那玩意儿累了，又或者是结界打开了，他们就能出去了，不然他们杀了那个怪物吗？他们吗？

　　“你说我们得杀了它才能出去？！”他难以置信。

　　“是，我们得杀了它。”

　　然丛皓快疯了，他还指望着时间久了它累了放弃了，怎么还必须要杀了它，它看上去有几吨，体型还是他们的十倍：“为什么？！我们怎么可能杀了它！而且我连鱼都没杀过，怎么能杀了它？！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单燏有预感，然丛皓说不出口的那句话必定荒唐。

　　“况且……万一它是保护动物呢？就像是虎鲸……江豚……，这不是你说的！万一它是类似的保护动物呢！”

　　“保护你个大头鬼！不杀了它我们谁都出不去！”

　　然丛皓自从进入这个鬼地方，思考能力全然丧失，他听不懂单燏的的话，也不知道从哪儿理出头绪，她竟然要杀了它？

　　“为什么说我们不杀了它谁都不出不去？这没道理！”

　　然丛皓不相信她，也不愿相信她。

　　“你不觉得奇怪吗？”

　　单燏没接他的话，突然跳转问了这么一句。

　　“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这么久就出现了它这一个生物，而且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进来，本来我们背后的位置是操场，你和我进入这里之后操场不见了，变成了河，它又在这里捕食……”

　　然丛皓磕磕巴巴地说：“有可能是巧合，是它的同伴还没来，或者是这段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经过河畔！”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然丛皓不敢往下想。

　　“所以……是它打开了结界，让你和我进来，是它饿了所以我们才能进来，如果它不想，我们永远也离开不了这里。”

　　这就是为什么单燏说她和他必须要杀了他的原因，那个怪物拥有开启和关闭进出口的“钥匙”，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它在这里，只有它在这里。

　　单燏的想法大胆但细想又符合逻辑，他们自从进入这个地方只遇到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又想弄死他们，那它是不是就是将他们困在这里的那道墙。

　　躲避看起来是个无损的办法，但如果攻击他们的人不想让他们走，他们唯有将攻击者杀死才有可能离开这个突兀出现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玩意儿又会进行下一波攻击，或许等它休息好了，那这段时间单燏和然丛皓就要想出对策来，石头已经没办法抵挡来自凶兽的力量了，如果他们再不相处办法，那就只好等死了。

　　“我不想死。”

　　然丛皓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单燏的推断又狠狠浇灭，然丛皓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他从未且不需要面对如此险境，如果真的按照她所说它能决定进出口是否关闭，那么也就意味着它同样是智慧生物。

　　甚至是更高级的生物。

　　“我们做不到，我们只能等死。”

　　然丛皓情绪外露，他抱膝蹲下，看上去像是投降了，如果这个时候它从侧面攻击过来，然丛皓此时已经死亡。

　　单燏将目光环绕，河堤上除了不足以遮挡的碎石，就是几棵树，树高不超过两米，树枝粗壮，单燏走过去停了几秒，从树底下扒拉出一个楔形石头。

　　单燏端在手里观察了几秒，然后将石头尝试着按在树干上摩擦，摩擦了一会后将石头放到裤子口袋里，她又把上衣脱了。

　　单燏双腿夹着树干，双手吊住树干一用力，爬上了最低的那一层树枝。

　　”这里的树看上去岁数不大，树枝易折，就像是这种树枝用力的话是可以折下来的。然后树枝远离树干的那一段可以用石头打磨一下削尖了可以做什么你知道吗？”

　　单燏自问自答：“是鱼叉。”

　　月光微弱，单燏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照亮树干，在她头顶的有一块地方上面的树枝最粗的那头有她手腕两杯粗，细的那头和她手腕差不多粗细，她够着脖子将那根树枝折下来，拿出石头很快把树枝细的那端磨出一个带倒钩的箭头。

　　啪。

　　一根简易鱼叉被扔到然丛皓面前，只见他抬头，凝视，怀疑，单燏逆着冷银色的月光与他四目相对。

　　然丛皓以为单燏会安慰他、鼓励他，帮助他分析，令他意想不到，寒刀一般的声音响起：“如果你再唧唧歪歪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