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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就这样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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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戒断?!!”
“我操。你没开玩笑吧,到这种地步了?”
“……24小时内连续不断地给入过量哨兵素导致的过度成瘾?不是,不是说他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哨兵注入的哨兵素在抗衡吗?难道就一点用都没有——什么?你说这两个哨兵的哨兵素是同源的,所以导致了假性中和,实际上假性症状脱离后导致后果更严重了??我操这也行?那现在怎么办?”
白塔,一区分塔。
周闫正在和文娇打电话。
“我的娇。不是夹杂私人恩怨的时候。”周闫苦口婆心地说,“别开玩笑,我现在开不起玩笑。你知道精神成瘾会有什么下场吗?”
文娇冷冷道:“变成小傻子,谁的话都听,天天只会笑眯眯地被你们这群哨兵来回摆弄,怎么,哨兵不是很期待我们向导最后都变成这样吗?”
“……”周闫揉了揉眉头,“事先声明,关于我入塔培训迷路走到向导部去报道踩掉你一只鞋子同时导致你的几个部下一起受到惊吓进冷却室的事情我一直都抱有十万分的歉意,但你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哨兵好吗,好的。我从来没发表过这种极端派的言论。总之现在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救治苗又雪,你肯定也不希望苗又雪变成小傻子吧。”
文娇道:“能和你们混到一起去玩,他和小傻子还有多少区别?”
周闫:“……娇,你就直说吧,到底有没有的治。”
沈与青正坐在一区分塔医疗室的门口,用小灵通打着任务意外中止报告。他六区的任务没有做完,而且短时间之内也回不去了。还好,他打审批的流程一直都是邓穿瑜那边在帮忙过。
文娇沉默了一会。
她低声说:“有的治。但是你们敢吗?”
周闫愣了愣:“什么意思?”
“刚刚,沈与青没有发现这里。”
“这是不可知的地方,老大。你对我好歹要有点信心,再说你火急火燎地把人赶跑不就是为了这个?”
冷召白,未知区域。
霍桐戴着眼镜,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
她正定定地坐在屏幕前研究着一串诡异的数据。
那真是一段宏大又奇异的数据波流,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完整的星河宇宙倒映在屏幕上一样。
“给你十个小时了。分析出三段模型了没有?”
霍湛扬开门进去,问着。
霍桐头也没抬,努了努嘴示意霍舒青去帮她拿打印机前吐出来的那叠资料,幸灾乐祸地说:“听说你到嘴的肉飞了?”
霍湛扬不甚在意。
“按照地方习俗来说,订婚还有回门宴呢。他既然把白塔当娘家,回去就回去吧。”
霍桐哦了声,把烟条丢进垃圾篓里,阴阳怪气道:“我以为你无所不能,原来之前输在沈与青手下的事情还是成了你的人生阴影,搞得你看见沈与青就直接举手投降了啊,老大。”
霍湛扬没否认,从霍舒青手上接过资料扫了眼。
霍舒青没忍住开口说:“掌事。那我们就这样自讨苦吃,白白被白塔摆一道吗?”
霍湛扬闻言笑了。
“吃了什么亏?白白给你抱了几天上门S级向导,又是免费疏导,又是亲密接触,你不是乐在其中?现在还拿到了血样。难道你真把他当成所有物了,舒青?”
霍舒青感到血气一下冲上了脸庞。他瞬间就闭上了嘴。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是在听命行事,规规矩矩地看管一个向导而已,对苗又雪不会,更不该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可是竹叶青很喜欢苗又雪,而精神体的感觉又影响到了他的……他的那些日常举止。
大约是苗又雪勾引了他吧。
对,是这样没错。
掌事也最清楚这个向导天然的特质,苗又雪想的话,又有哪个哨兵能拒绝他呢?
可有那么一个瞬间,霍舒青能感觉到霍湛扬对他先前那些小动作是知情——甚至是不快的。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不止是这里。还有白塔里——我们被翘掉了几个牢固的钉子。肯定是那个姓邓的故意的。”
霍舒青含糊道。
“谁摆了谁一道还没有定论。”
霍湛扬不置可否,安抚地将竹叶青拢在手心,接着取出一枚细小的导管。
那条竹叶青于是轻轻地张开嘴,对着导管里注入了一丝毒汁。
霍湛扬说:“血样没留住。青这里还有一点残留。省着点用吧。”
霍桐皱眉:“又是苗又雪?你到底还要我研究他什么?老娘看他的报告都快看吐了。我根本就看不懂这个向导的精神构造。”
霍湛扬说:“我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向导的。”
霍桐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结合苗又雪呢。”
霍湛扬轻轻按了按霍桐的肩膀,霍桐的脸色一下惨白下去,不可置信地去摸了一把,还好她肩头没有真的凹陷下去,刚刚那只是疼痛的幻觉。
妈的,这哨兵字典里有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语——?
霍桐急促地喘息,低低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一地萎靡不振的蛇群被倾倒在地,正在发出烧糊了的味道。
霍湛扬松开袋子,随意地踹了踹,这是与沈与青正面交锋过的那个蛇群。有些蛇头都被贯穿了,还在微弱地蠕动着,各自的皮肉黏连着,显得有些可怖。
“它们咬过沈与青。”
他漫不经心地说,“也提取一下。”
霍桐拉下脸来。沈与青的哨兵素味道让她感到不快,那是雨。
而且是连绵不断的、阴暗而闷湿的阵雨的味道。冰冷、黏稠、带着寒气。
她讨厌那种潮湿的气息。
霍舒青说:“研究沈与青吗?这也不难,和他交手的机会很多啊。兜这么大个圈子……”
霍湛扬意味深长地说:“舒青。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那么强。——强到其他哨兵都无法企及么?”
霍舒青说:“掌事。我一直不理解您为什么这样忌惮沈与青。说实话,沈与青也只是各项能力平均而已。刚刚如果多几个人,我们一定能拿下他。单论爆发力他根本就比不上那个姓张的,张牵水才是难得一见的怪物。”
霍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嘴巴一撇嗤笑道:“好笑,忌惮死对头还需要理由?你家老大只是不肯承认自己昔日是姓沈的手下败将而已。”
说完她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霍湛扬懒得和霍桐再计较,摇头:“可是张牵水有低愈症。这才符合常理。越强大的人,越应该有与之匹配的软肋才对。”
他喃喃道:“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看到苗又雪。在苗又雪出现后,沈与青变得很不一样……”
霍湛扬再一次地说道:“霍桐。立刻,马上,带着他们两个的血样去验证我的猜想。”
霍桐认命地撩起头发扎高,起身朝实验台走去。
霍湛扬看着她的背影,温和地将那条竹叶青放在自己的肩头。
在解决掉“沈与青”之前,冷召白和白塔还不能撕破脸。
白塔。
要和那样的庞然大物搏斗,冷召白必须要有足够的、足够的隐忍和耐心。他们还不到锐意进取的时候,远远不到。
至于如他预期般被放走了的那个漂亮向导。
其实最开始不过是一时起意,惊鸿一瞥,觉得他长得带劲儿,看着好玩儿,就想着顺便带回来玩玩儿而已。倒没有几分真情实感。
即便如此,还是会不甘么?
被霍舒青被说中了啊。霍湛扬翻了翻手掌。
算了。等他的掌中小鸟回到了白塔,才是真正的噩梦到来啊。
“这才浪漫,不是吗?”
霍湛扬扭头看着那条气鼓鼓的竹叶青,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就这样每天和我在噩梦中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