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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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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莉安,
我一切都好,万事顺利,顺便一提,我现在的同事是斯内普和小巴蒂·克劳奇,之前还有雷古勒斯......他干完最后一票就回老家结婚了。
是的我出门打工了,这年头个体户不好做,还是得老老实实找个班上。
我的工作就是把工作都丢给小巴蒂,然后成天和斯内普吵架,找机会翘班去找纳西莎玩。
我们明天还要出去逛街呢,她有了小孩也没有终日围着孩子打转,她的理念是快乐的妈妈会培养出快乐的宝宝。
一切都好。
无限思念,蕾娜。
至少在明天相约和纳西莎逛街这件事上,她没有骗莉安,她们真的打算丢下工作出去玩。
好心的茜茜女士替她向(黑魔王亲封的)奴隶主求了情——就放过她一天吧,我知道她是你的奴隶,可她同时还是我的服装师,艺术总监兼拎包助理。我已经快一年没逛过街了。就算你不在乎奴隶的感受,也总得在乎我的感受。
贝拉特里克斯固然是天底下最无情的女士,但妹妹除外,看在纳西莎的份上,她不甘地放了蕾娜一天假。
她清楚茜茜的确已经一年没有好好玩过了,太不容易了。
纳西莎和姐姐抱怨过,从她显怀,到孕期里,截至目前,卢修斯都觉得她是小说里走在路上会平地摔的女主角,禁止她打着逛街的名义去商场里当暴走族。
当然,做人家丈夫,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除了提出问题,马尔福先生还很擅长解决问题。
他改变了传统的休闲模式。
纳西莎喜欢的品牌,连同衣服,首饰,设计师和模特都被他一同请到庄园。一群人在宴会厅里为纳西莎走时装秀,并等待女主人发话,哪些是可以留下的。
这听起来尊贵非凡,符合马尔福的身份,但他剥夺了我逛街的乐趣!纳西莎不满地说。
如果不是自己的双腿,踩在映着水晶吊灯的大理石上,就不能称是真正的逛街。
如今小德拉科六个月了,卢修斯带孩子很是熟练,纳西莎坚定地拒绝了新一轮的时装周,说什么也要用自己的双腿去踩商场的大理石......还要带上蕾娜一起踩。
她拉着蕾娜,在莱斯特兰奇庄园上演生死离别的戏码。
“一定要回来——”贝拉捧着蕾娜的另一只手,泪眼朦胧,“回来把欠的kpi都补上,一定要补啊!”
蕾娜无语得想死,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扭头就对纳西莎说:“我们,夜不归宿吧。”
纳西莎乐得自己拥有一个两天一夜的短期旅程,当即表示晚上的酒店她来安排,住巴黎商业区最贵的......她又不用补kpi。
“潇洒的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纳西莎忧心忡忡地感叹。
终究是做了妈妈,再怎么爱自由,也不能经常夜不归宿,德拉科会有意见,更不用提此刻在家里怨念地种蘑菇的德拉科爸爸。
“是啊,过一天少一天。”蕾娜附和道。
“你个未婚人士就不要装作很有共情了。”纳西莎吐槽她。
蕾娜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她说的,和纳西莎说的,不是同一码事......1981年快到了。
虽然记不得伏地魔在1981年具体都做了什么,可她清楚记得,自己曾在这一年变身ladybomb炸了圣芒戈。
斯内普也曾在这一年被魔法部审判,几乎所有食死徒都经受了那个,所以,伏地魔迎来第一次失败的时点,就在1981。
这次‘所有食死徒’里包括她,她逃不掉,也没资格逃掉......
她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逛到玛莎丽丹魔法商业街时,她进了一家奢侈品店,她前几年在这买过一条很有调性的连衣裙。不过她再次选择这家店的理由,除了品质,还看在他家同样把男装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她直奔柜台,找当值经理,“我想下一笔圣诞订单。”
“大概率,我没办法到店挑选了,所以想请一位代理,帮我下单店里年度销量第一的男士衬衫,邮寄到英国......我等下把收件人信息抄给您。”蕾娜说。
她打算在今天把斯内普未来的圣诞礼物给安排好。
经理见怪不怪,类似的单子他签过几笔,虽说这样心意全无的预定单,一向是(海王)男士为(备胎)女士预备的。但在新时代背景下,反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他礼貌地微笑,“请确认送达时间,明年圣诞节是吗?”
毕竟今年圣诞节已经过完了,要送也只能等到明年了。
“明年,以及明年往后的每一年,先定个十五年的吧。”新时代女性蕾娜谈笑间完成了对方这个季度的业绩。
并在对方‘如果真有备胎,如果一定要有人做这个备胎,为什么不能是我呢’的呆滞神情中,在魔法合同上签好姓名。
“我预存了一部分加隆在古灵阁的专款账户里,授权贵店于每年十二月从中支取。货款、关税、邮寄费还有服务费、”
蕾娜顿了顿,试图思考出还会产生什么预期之外的,名头乱七八糟的费用......她失败了,她想不出来。
“算了,不管有什么是我遗漏的,都请一并从这个账户支出吧。我想里面的钱绰绰有余,所以,就算联系不上我本人,‘收件人没有按时收到礼物’这种事也不该发生。”
一旦发生,对方需往她的账户里赔付一大笔违约金,蕾娜买保险了。
这是选择他家的另一个理由,作为以口碑著称的老店,对方不至于在战时随随便便倒闭,更不至于为了私吞顾客的小金库,砸掉自己的招牌。
这几年她收入锐减,明明做学生时还能通过给魔杖店稳定供货,达到年收入稳定增长,做食死徒以后就只能收入锐减,无偿奉献了。
她加班加到腿抽筋,伏地魔却连最低时薪都不给她开,为了维持生活质量,她只能在贝拉特里克斯眼皮子底下干点私活,偷偷做魔杖送回老奥利凡德那换钱。
她其实更想送斯内普皮鞋,就是她六年级假期对着招牌望而却步的那家,纳西莎的‘尺码即年轮’理论还是很吸引人的。可是她的加隆不够用了,梅林啊,有生之年她居然会说出加隆不够用这句话。
按货款百分比支付服务费,还一付就是十五年......也许她毕业后老老实实继承家业,魔杖店主蕾娜就负担得起那笔钱,但食死徒蕾娜决计负担不起。
他只能收到衬衫了,要怪就怪伏地魔吧。
尺码留的是近期的,蕾娜记得他体型一贯保持得不错,就算到三十多岁也是细长的一条。可那毕竟是前世的事,万一这辈子发生什么意外,把他变成了一个失控的胖子……
那他就只能收到不合身的衬衫了,要怪就怪伏地魔吧。
夜里,她们躺在纳西莎定的全巴黎最贵的酒店开派对,纳西莎不停更换着今天买的新睡衣,让蕾娜做比较。
丝绒的,蕾丝的,露背的......蕾娜敢打赌,全是某个臭男人的品味。她不是在问哪件更衬她,她是在问,让卢修斯心甘情愿死在床上的办法。
就算被蕾娜揭穿,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我们是夫妻。”她强调,“合法的。”
“他最近总加班,都累坏了,需要犒劳。”
纳西莎说完这句,就瞧见蕾娜脸上露出一个糟糕的表情。
“您知道的,我最近也总加班,我最近也累坏了,或许我也可以得到水仙花女士的犒......”蕾娜色眯眯地对她戳手指。
“好啊。”
纳西莎就这么答应了,不假思索。
“反正卢修斯很爱我,就算我犯了一些......人性上的小错误,他也很快会原谅我,又或者他压根不认为那是我的错。”
“是啊。”蕾娜喃喃道,“那个卢修斯会说‘我的妻子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外面的人勾引她’。”
“声名在外不是吗?擅长勾引女士的奥利凡德。”
至于到时候马尔福家主会如何对待蕾娜·外面的人·奥利凡德......
“他会杀了我的。”
纳西莎嗯哼一声。
后面的时间直到睡觉前,她们都在喝红酒和夜聊。
但不再延续先前的话题,蕾娜假装‘自己调戏马尔福夫人’的事没发生过,从来没有。
“卢修斯实在太累了,有一天我甚至见到他把多比高高举起来,说‘德拉科,你耳朵怎么变长了’。他加班加到失了智,我只好命令多比忘掉这件事,坚决不许它在卢修斯面前提及。”
“以他的自尊心,要是知道了自己在家养小精灵面前犯蠢,会尴尬到半夜挠床板的。”蕾娜与她碰了个杯。
“没错没错。”纳西莎晕乎乎地附和。
“他加班都干什么?就算是尊贵的马尔福家主也得干打击凤凰社的粗活儿吗?”
“没,卢修斯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魔法部那边。主人告诉他那是至关重要的,但他心知不是,主人不过是想哄他死心塌地的加班。”
“我懂,我真的懂。”pua受害者蕾娜深以为然。
“卢修斯说他有小道消息,虽然他没有执行到那个任务,但真正的,至关重要的任务是存在的,主人在找人干那个差事。”
“是什么?”
“杀波特。”纳西莎打了个哈欠。
“波特一家?”
“你果然也听说了,你都收到风声了,那个人居然没收到......他居然昨天才刚刚得知。”
“那个人?”蕾娜努力配合夜聊,尽管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
“你十五年衬衫的主人。他昨天来给德拉科送一点婴儿能用的微量元素魔药,碰巧卢修斯在和拉布斯坦聊那个小道消息,他表现得毫不知情。”
“他当时话都说不好了,舌头直打结。”
“‘杀凤凰社天经地义,可凤凰社里比他们,比波特更具威胁的人物比比皆是不是吗’他这样说。”
纳西莎边眼皮打架,边模仿。
“德拉科在隔壁哭,卢修斯说要去看孩子,他就追在卢修斯屁股后头‘主人不会做无理的安排,在众多任务里必须优先执行这个,一定是有缘由的’一个劲地追问。他跟到了婴儿房里。”
困意似乎被什么人从身体给抽走了。
作为替代,身体里被填满了冷空气。
“嘿,我说,非得是他吗?他是多么不没有眼色的一个家伙啊,实在不像是一位能交付一生的男士,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
纳西莎不爽地摇晃着酒瓶,给两个人都续了一点酒。
“那种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比我的德拉科还重要吗......”
纳西莎絮叨起来没完没了,蕾娜却感觉她的声音在越飘越远。她拿不稳杯子,也听不清那些碎碎念,碎碎念渐渐变成耳鸣中的杂音。
“卢修斯......”
杂音被打断了。
蕾娜一怔,随即发现原来声源是她自己,是她打断了纳西莎。
“卢修斯告诉他了吗?”她轻声问。
纳西莎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斯内普那个问题,波特一家入了黑魔王的眼的原因......
“是的。”
她姑且答道。
“卢修斯被追烦了——因为一则预言——虽然预言的具体内容并不明朗,但主人这样说,卢修斯就这样转达给他。原封不动。”
啊,他知道了。
蕾娜一直告诉自己,真相总有一天会曝光的,这无可避免,但当这一天切实降临,她还是感到无所适从。
他全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边,邓布利多按照某封密信的要求来到一座荒芜的小山。
他被一个食死徒召唤至此。
所有食死徒都渴望提着他的人头去找黑魔王邀功请赏,尤其今天发出邀请的对象......他比所有食死徒都更可恨,他把预言泄露给他的主子,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但邓布利多还是来了。
并且一上来就缴械了那支镶嵌了黑闪灵的桦木魔杖,他表明自己无意伤人性命,他询问伏地魔大人要传什么话......他在试探来人的真实意图。
他的对面,西弗勒斯·斯内普用披风把自己裹得溜严——今晚这场会面要是被人发现,一个和邓布利多私下有联系的食死徒,死无葬身之地。
“你将那个人引向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是吗?”
“不,我不知道那是她的孩子,我不知道。”
他们在山顶对峙。
“你将那个人引向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是吗?”邓布利多又问了一遍,他非要他亲口承认。
“是。”
斯内普费力地挤出声音。
当他得知真相,天塌了。
崩塌又重铸,重铸成有违他人生规划的模样。
在他贪得无厌的人生规划里,财富不可或缺,权势不可或缺,荣耀不可或缺......可往往只有极限n选一的时刻来临,人才会意识到什么才是生命中,真正的不可或缺。
不是功名利禄,是一个女孩子,无论名字后面缀着怎样可恶的姓氏,都是她。
多不可思议啊,原来我这个人,对美好的东西还怀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向往。
他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可没准邓布利多是有能为力的,每一个霍格沃兹生都感受过校长先生的聪明、博学、与富有同情心。
尽管‘富有同情心’,长期以来,只出现在众食死徒对这位老人表达不屑的语境里。可他如今能够依仗的,也只有对方的聪明、博学、与同情心了。
他是个把尊严看得比天高的人,此刻却跪在地上,绝望地祈求邓布利多保护莉莉。
“你无力让时间逆流,却妄图,我能让时间逆流?”邓布利多俯视他。
在斯内普的记忆里,邓布利多极少对人出言讽刺,他总是慈和的,即便对上他鄙夷的对象,最多也就是不和对方打交道。
眼前的邓布利多让他感到陌生。
“你憎恶我?”
“我蔑视你。”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可你来了,你没有杀死我,你明明有那个本事!”
“因为战争是残酷的。”邓布利多依旧平静地注视他。
尽管对方做了卑鄙的事,但他能够感觉到,斯内普仍保留着一些可以被挽救的部分。
“我了解汤姆,了解你的伏地魔大人扭曲的哲学,当我说战争残忍地对待每个人的时候,他说,战争慷慨地对待每个人。”
“他未必说错。”斯内普说。
“利益的洗牌,除却战争,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做到——受他观念所指导,食死徒总是很容易看到战争的慷慨,很容易对它的反面视而不见。西弗勒斯,战争同样残忍地对待了你......”
“可我没觉得......”斯内普本能地就要反驳。
“对待你,对待你的朋友,对待你在乎的每一个人。”邓布利多打断他,“也许你更坚强、更麻木、更......疯狂,但你的身边一定存在这样一个人,快被战争给逼疯了。”
不知联想到谁,斯内普的神色微微动容,这次没再反驳。
最后邓布利多告诉他,战争平等地夺走人类的一切,这份不幸,不会因任何人的好恶,任何人成为时代的骄子而转移。
我依旧蔑视你,蔑视每一位食死徒,但我也乐意与你合作......为了终结残酷的战争。
哪怕需要做出一些微小的牺牲。
他前来赴约实在是个冒险之举,他明知这可能是阴谋,是一场瞄上他性命的精心组织的谋杀......他昨晚都梦到一面包车食死徒从天而降的景象了。
在这个多风的山顶,邓布利多不可能知道这位昔日的学生怀揣着怎样一颗心,去成为‘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他只是准备好了。
他随时准备好走上山顶,准备好成为微小的牺牲。
在这个多风的山顶,斯内普做出一个连邓布利多都感到惊讶的许诺。当他永远地放弃他原本的道路时,这场战争的走向也永远地发生了改变。
这或许是魔法世界,最伟大的一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