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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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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了了!打爆地球!
忍不了了!大象飞踢!
忍不了了!羚羊头槌!
蕾娜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地球爆炸拳。
加班哪有不疯的,加班到现在才疯,已经很不容易了。
前线吃紧,贝拉每天连五个小时都不让她睡满,克林克天不亮就敲她的门,“奥利凡德女士,该起床上工了,再不起床您就完不成今日kpi了。”
但与之前任何一次不同,房间里久久没有传来回声话,三分钟后,克林克又喊了一次,依旧如此。
带着不好的预感,它用魔法打开她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贝拉女主人!奥利凡德跑了!”克林克发出史诗级尖叫。
它太震惊了,幻影显形都忘了用,就这么从二楼客房跑回三楼女主人的房间。一路上保持尖叫,重复着嘴里的话,它穿透性的嗓音嚎到庄园每个角落都听得见。
伏地魔办公室里,正在畅谈人生的两位男士脸上闪过一瞬的面面相觑。
“这是......叛逃?”小巴蒂犹豫地问。他不敢相信,社会发展得有这么快?两个月过去,他才刚毕业,忠心耿耿的女仆小姐就背主潜逃了。
伏地魔却游刃有余,“放松点,没那么严重,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靠在老板椅上,老道地安抚。
他早就料到,那位仆人不是吃苦耐劳形人格,她不过是个......
“她不过是个滑头。”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伏地魔会松松手的,逼太狠了导致仆人猝死对他没好处。但眼下是关键时刻,食死徒不能没有魔杖,魔杖不能没有奥利凡德,所以伏地魔大手一挥,“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的,蕾娜跑了。
她早就想跑,可她想不出要往哪跑,想不出哪里是安全的。伏地魔的势力几乎遍布欧洲,南北美也略有辐射。梅林在上,她只是想好好补一觉,又不是想要天上的太阳。
她在某个平平无奇的加班之夜找到了灵感——伏地魔私有的、坐落于小汉格顿的、曾经作为食死徒临时作战据点的那处别庄,目前处于闲置中——她想玩灯下黑。
一心远离黑魔王淫威的人,竟在黑魔王的地皮上蒙头大睡,这谁又能想到呢?
......
能。
天可怜见,她连一床被子都没有,沙发毯往脑袋上一蒙,打算先睡一个小目标——48小时。可是深度睡眠的边还没摸到呢,她就被小巴蒂挖红薯一样从毛毯里挖出来。
“我尊重女性的选择。”他斯文地说。
什么?我还有的选?可以选不回去吗?
蕾娜喜出望外。
“被我提溜回去,或者体面地走回去,你可以尽情——”他拖长声音,一副让人(主要是让蕾娜)火大的样子,“尽情行使手中的权利,选喜欢的就好。”
蕾娜恼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么高端的灯下黑也会被识破?这不科学!
最后她认为,问题出在小巴蒂身上,他太聪明了,换成别的食死徒,她起码可以睡够小目标再被找到。
“为什么会是你。”她万念俱灰。
“这是我的台词。”
看着那张失望至极的脸,小巴蒂觉得自己比她有资格得多,他才是最该失望的那个。
“主人交给我的第一项任务、象征着我新人生的开端的任务、多么有意义的任务,竟然是这种......事。”
“等等,你是不是省略了什么难听的话?”蕾娜狐疑。
“怎么会呢?”小巴蒂纯良地对她微笑。
“你和......”蕾娜撇撇嘴,也省略了一部分,“我认识的某人还真是相像。”
他和雷古勒斯一样,都是无良的白切黑。
蕾娜老老实实跟小巴蒂回庄园,她既没他聪明,也打不爬下他,这真是太悲催了。
“这真是太悲催了。”她哀叹。
“是啊,太悲催了。”小巴蒂顺着她说道,“你的工作态度。”
伏地魔也这么觉得,又想拿(年度最受黑魔王喜爱的食死徒)奖又想翘班睡大觉,这工作态度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非真起了什么歪心思?忠心不复?于是他在一次例会上对她用了摄神取念。
“我的罗勒蘑菇片......里奇主厨真的不能是我爷爷吗......”
伏地魔:孝感动天。
“还有马丁先生,你们可以结婚吗?这样我就有两个爷爷了。”
伏地魔:孝感动天×2,你都能接受多个祖父了,却还是没有带上老奥利凡德,你完全可以说你有三个。
“去他的恩格尔,他是懂统计学,可他懂生活吗?懂披萨吗?懂番茄肉酱吗?恩格尔要是住里奇先生楼上,他连系数的定义都不会背!”
......
这颗脑袋,不管看多少次,都离了大谱。
但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伏地魔决定再往深挖——
你难道指望什么都不做就跻身最受黑魔王宠爱的食死徒吗?
他向她的大脑发问。
蕾娜额头血管一痛,伏地魔就听到她在潜意识中作答。
“有什么问题吗?我就是又想不加班,又想受老板器重,又想碾压斯内普,又想睡在金山上,又......”
然后开会中的众人就看到,黑魔王一边听着卢修斯的国际惯例马屁,一边发出渗人的冷笑。
太吓人了。
伏地魔告诉自己,至少不是更糟糕的内容,至少没有出现一个叛徒,至少她的魔杖很好用......下属们反馈,经奥利凡德手改良的魔杖,威力上毋庸置疑。
庸才的毛病叫毛病,天才的毛病叫个性,不就是脑子另类一点,随她吧......
他都快把自己给说服了,下一秒,他又听到她潜意识的声音。
“我就是热爱不劳而获,这有什么问题吗?”
啪——
他听到某跟弦断掉的声音,是包容度,黑魔王容忍到极限了。
“很好,完全没问题。”伏地魔出声,打断了仆人们的议论,他露出恶魔般的笑,“奥利凡德,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厉,把魔杖做完,你就可以睡觉了。”
蕾娜百思莫解。
全程夹着尾巴做人的她,又怎么触到这位魔头的霉头了?她在下面喃喃自语,“是的是的,等狗舔完了面,鸡啄完了米,奥利凡德做完了魔杖,我就可以睡觉了......”
她看不到的角度,斯内普翘起嘴角。
不过蕾娜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她总不能真等到狗舔完面,鸡啄完米,奥利凡德做完魔杖,再去睡一个饱足觉......
她还想跑。
然而这次难度究极level up,元凶是伏地魔座下的金童玉女啊不对,是他座下的梦男梦女。
梦男小巴蒂·克劳奇,梦女贝拉特里克斯,有这二位在,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逮回来。
她在严防死守中度过每一天。
这天,贝拉难得地除了魔杖,还给她安排了别的活。
“来看我的新窗帘!”贝拉把她拉到挂好新窗帘的屋子里,站到奢靡得肉眼可见的布料跟前,“看这曼妙的光泽!”
“确实曼妙。”蕾娜姑且答道。
“商家说,上面的魔力让它能在保持光泽的同时做到透光不透人,哪怕屋里有谁整个人贴在上面,从屋外,也看不出她在做什么。”贝拉裹上窗帘,向蕾娜做示范。
贝拉还说:“但我担心它配不上我为它花的加隆,担心这是虚假宣传,如果是,我会向魔法部举报他们违反广告法!”
真难得,她还懂广告法呢。
可就算它达到了宣传效果,配得上它的加隆,蕾娜也不理解花费这笔加隆的必要性,“我想象不出日常生活中,人需要紧贴窗帘的场景。”她说。
“有的,我的好蕾娜,有的。”
贝拉意味深长地说。
蕾娜:......
不,她并不想理解得这么快。
“好了,你快点过去,跑过去。”贝拉把她打发到庭院里,让她帮忙看看自己担心的虚假宣传有没有发生。
贝拉背对着窗户,身体压在窗帘上,与玻璃紧紧相贴。
“能看见吗?”她高声呼喊。
迟迟没有回声。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又喊一遍,还是没有回声。
这下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回身,庭院里早已空无一人。
该死,她放松了警惕,她怎么敢放那丫头靠近庄园大门?
她又跑了!
听到声音,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巴蒂闪身出现,“需要帮忙吗?女士。”
“不。”贝拉咬牙切齿,“我太了解那可恶的丫头此刻在哪了。”
她在马尔福庄园。
纳西莎上个月就生产了,可为了赶进度,没有人允许她前去探望。这合理吗?那可是她的教子,天底下哪有孩子出生,母亲却一眼也看不到的道理?
她非得拉拉小手不可!
于是便有了这次出逃。
来到马尔福家。
一个月过去了,纳西莎看起来神清气爽,丝毫没有生产的疲态。
据说马尔福家主请了产后治疗师,护理师,营养师,还消费了无数打着康复旗号的智商税产品,被妻子嫌弃地堆在库房。并且在育儿上,他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
“他说,他会把注意力多多放在孩子身上,所以我的注意力,他希望能像生育前那样,都放在他身上。”纳西莎掩口笑道。
“几岁的人了?吃孩子的飞醋。”
“谁说不是呢。”纳西莎假意抱怨,“他最近迷上了让我给他扎头发,明明毫无技术含量,可他偏说我系的比较好看。”
“还说什么马尔福家破产了,夫人也不能养尊处优地待在家里,我必须出卖劳力才行。而我毕业太久又没有工作经验,我gap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为他绑缎带,绑成他中意的蝴蝶结。”
“要是没有妻子亲手绑的爱心蝴蝶结他就无心工作,他无心工作马尔福夫妇就要流落街头......总之,这以后是我的活儿了,他不许小精灵动他的宝贝头发。”
噫——蕾娜猝不及防吃了好大一口狗粮,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问候纳西莎后,蕾娜去看小德拉科,看传说中的龙宝宝。他还是个团子,每天要睡十六个小时,他教母的睡眠时间连他的零头都赶不上。
这个团子......暂时还看不出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反正不会什么糟心的小鬼,教母大人不同意。
蕾娜如她所愿的摸到了小手,但人是不知足的,她很快又起了新的贪念。刚要有所行动,贝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满足了吗?”
嘤,梦女赶过来了。
梅林啊,这难道就是永别吗?蕾娜泪汪汪望着豪华婴儿床。
贝拉拽着她的领子就要把人拖走,可她不撒手,就不撒手。
“我想,我已经足够仁慈了。”贝拉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我允许了你和你的教子拉拉小手。”
“或许我还能贴贴小脸?”
“别得寸进尺。”
梦女还不如梦男呢,梦男起码给了她选择,没有让她毫无尊严地被生拖回去。
“去做准备工作吧,下午会有人过来找你改魔杖。”贝拉丢死猪似的把她丢进猪圈啊没有、蕾娜胡说的。她只是被丢进她自己的房间,那个天鹅绒砌成的地狱。
蕾娜欲哭无泪。
她发誓,不管下午来的是哪位同事,她都会迁怒他、诅咒他、就诅咒他在披萨里吃到烂番茄好了!
是斯内普。
即将在披萨里吃到烂番茄的人是斯内普。
但就算是斯内普,她也不打算撤销诅咒。
“您的魔杖用不着改,它是加里克收藏品里最强大的一把,我至今都做不出来更强的......我无从下手。”
“我知道。”斯内普淡淡道。
“那你来干嘛?为了浪费我们共同的时间,还是为了对我这个棉花农奴落井下石?”她困到睁不开眼,对他没好气道。
斯内普没有答话。
她今天的样子格外不同,她太忙了,忙到想不起喷香水,忙到没时间研究穿搭,亚麻长裙外面裹了一件针织外搭,就这么坐在操作台前。
当然也忙到没时间往美容院跑,她头发上个月还能勉强盘在脑后,这个月就长到盘都盘不住,被她编成一个松散的大麻花,随便逛荡着。
为了那可笑的淑女包袱,她平日里扮端庄扮惯了,斯内普也看惯了,冷不丁地看她做松弛的居家少女,还挺特别。
斯内普不禁多看了两眼,然后才开口:“但是主人不知道。”
蕾娜唰地睁眼,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她没有理解错吗?
“贝拉特里克斯也不知道。”斯内普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淡淡的。
这下,蕾娜的眼睛更大了。
哦——原来能睁这么大啊,这金灿灿的双眼,俨然和她那只黑猫的不相上下。
斯内普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捡猫的全过程,他必然要阴阳两句‘绝对是亲生的’什么的。
“但你只能睡沙发。”斯内普继续说,“不然有人进来,发现你在床上睡成一只树袋熊,我说不过去。”
有人,特指贝拉特里克斯,庄园的女主人进庄园任何一个房间都无需钥匙。万一被黑魔王派来的监工撞见蕾娜躺在沙发上,他至少可以推脱两人在探讨方案,只是姿势不雅。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蕾娜感动得快哭了,她说,“要不干脆就别报了。”
斯内普无语,“躺下吧,别指望能睡得多尽兴,晚餐时间你总得下去露个面。”
“嗯嗯。”
蕾娜从善如流,她躺到沙发上,啄米似的对斯内普点头。
见她安然地入睡,斯内普坐到厚厚的地毯上,背靠沙发的正前方。他的宽肩膀完美挡住了某张熟睡的脸,阻断她与门口之间,光的传播。
睡不到四个小时,他在学生时代长期这么干,甚至为此隐隐自得,认为是拥有钢铁般的意志的证明......但想来,眼前这位不存在类似的心路历程。一辈子没吃过多少苦头的娇气姑娘,偏要来吃食死徒这份苦,也不晓得图什么。
斯内普坐在地上看书,书是从她书架上随手拿的,束腰上写着——米尔斯与布恩出版社开年巨献,销量女王彭妮·乔丹的巅峰之作,值得每个英国人潸然泪下。
一本麻瓜小说?
他翻了一会儿,什么玩意?霸道总裁?
啧,他早就说,她该少看这些蠢东西。
在阅读蠢东西的过程里,身后不断传来翻身的动静,不是困得快死掉了吗?怎么还睡不安稳?斯内普皱着眉回头。
他看到一张同样在皱眉的脸,以及一个雪白的肩头。
因为辗转反侧,她身上的白色外套不知何时从肩膀的一侧滑落了,如今,内衣肩带也摇摇欲坠。
不,不能让它掉下来。
斯内普立刻把头回正。
他保持着一只手举麻瓜小说,另一只手却盲视野探向身后——他尝试不去看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把那件羊毛衫扯回她的肩头。
还不错的工艺,他摸到了纺成团状的细腻羊毛,那是今年的流行款。
捏住她的毛衣边边,斯内普两根手指刚要发力,用力上提,却在下一秒被什么更用力的东西给牢牢锁住了。
?
这下他不得不回头了。
他看见自己的手臂被树袋熊抱在怀里。
“喂,你真的睡着了吗?”他质问道。迅雷不及掩耳?这反应速度也太可疑了吧?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可他一有动作,树袋熊就瘪嘴,反而是他卸下力气随她折腾,树袋熊就露出安详的睡颜。
居然不是装的,她居然真的睡着了,皱巴巴的眉头都舒展了。
抱住他后,她变得安稳,安稳到蠢兮兮的睡脸是做不得假的。
可她害他只能单手看书,还只能看那见鬼的霸道总裁,连换一本的权利都没有。
斯内普认命地单手翻书,他用霸道总裁文学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注意力这种玩意,你越是拜托它集中,它就越是难以集中。
好软......
不、这对女士不礼貌......
可是真的好软,贝拉特里克斯没有说错......
他这样算轻薄了她吗?
冷静点,你们二年级就在禁森搂着腰跳舞了,整晚整晚地跳,相比之下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个锤子!
她贴得太近了,还该死地往那儿、往那儿的中间贴......她不知道自己正处于女性最美好的年纪吗?
斯内普感觉自己在变烫,并且在变僵硬。
“蕾娜·奥利凡德。”他的声音又沉又哑。
可她却越搂越紧,她把他的手抱在胸前,用脸颊、用嘴唇去蹭。
“你该吃鱼油了,阿比丝,你都快没毛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