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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副本开始:X外交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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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祂开口,方羨春却抢先一步移开话题。
“唉,你听过X外交所吗?”
时说有点奇怪,却不反感这一句话题的转移。
“听过啊,初二近代历史要求背诵过定义,不过那不是一种外交大使馆的类型吗?”
毕竟在方羡春真的这么做之前就撕破脸对自己也无利。
“嗯…我怀疑第个副本就是围绕着X外交所展开的。”
时说看见祂缓缓走向身后,触上了那面墙。
时说目光随着祂的身影向墙壁拉近。
这时祂才注意到昏暗的黎明照耀下,一张偌大的相框拉开帷幕,画中一位著名的外交大使抚桌大笑。
“《乔的笑》?”
时说立马认出了这幅画,祂转身向方羡春问道。
疑问的语气并非祂不确定这画的名字,而是还是不懂这怎么能和X外交所有所联系。
“对,你历史很好嘛?”
方羡春客套似的说着,着手接触上了那幅框裱,为它轻轻掸去浮灰.
似是感慨,似是怀旧,似乎还有什么...时说看不出。
时说快速地捕捉到了祂眼里这一微小的情绪,却不禁疑惑:祂为什么这般...?
关于关心他人,时说不仅毫无涉猎,还通常语出惊人适得其反。
作为年级前三的“好学生”,祂本应该没有什么烦恼和压力的,但一次特别的经历让祂充分体味了那缺失多年的情感-----遗憾。它的确不好受,所以在这危机四伏的副本里,祂竟也相下意识想要给予安慰。
或许祂在年少时也是一个热爱历史的学生...或许迫于无奈才选择了理科从事经商吧…
对了,祂家不是三代都是干渔商的吗?也许这就是原因吧...
当然,方羡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郁郁不得志的历史学霸”的标签。
一阵头脑风暴后,时说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刚整理好措辞想开口安慰,却又被方羡春打断。
“《乔的笑》象征的是咱恢复联合国席位的重大历史事件,开辟了我优秀外交大使和意识体在国际外交舞台的协手作战的历程。因此国内每所X所交所都在不同方位和悬挂这一标识。”
“噢——”
时说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暗想原来自己知道的这么少吗......
要是没遇上像方羡着这样的高智商的...?或许这一关键点就推理不出来了吧?
“呃啊不要这么看我!这只是些很冷的知识!我也是刷视频知道的,你们高三学生任务紧不会有这种闲空啦。”
随着方羡春的神色越发惊慌,最后直接摆明了说,时说这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么夸张。
外面的喧闹渐渐小了下来,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世界间回荡
“虽然我们来时并没有看见燃烧的明火,但推测也可知这场大火火势不小。
有几块牌扁塌了下来,有蛮明显的五个镏金大字:X外交所。”
方羡春边说着,边比划着祂所看到的场景。
“字迹归右到左-----正常现代人谁这么写字?笔触生硬,丝毫看不出任何功法,初步判断是仿造。”
“建国后的休养生息不就是重点翻修过去签定不平等条约的X外交所吗?怎么还会有这种写法?”
出题人真正是生怕我们猜不出啊...时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但并没有说出来。
“是呀,你历史真的很好。我教过的要么说这老师没讲,要么说这不是重点,当时没背。”
又是一句夸夸迎着时说那张冷脸就往下砸,夸得祂几乎有点飘飘然。
“你原来还当过老师吗?”
对面的方羡春肉眼可见地有些惊慌
“嗯...是上学时给同学讲的“黑历史”啦”
时说点了点头,自然把祂刚刚的些许惊慌理解为提到“黑历史”的尴尬。
这反倒更加深了祂对方羡春“郁郁不得志的历史学霸”的认识。
“做题最重要的步就是读题了。依当时闻川的说法一你还记得宋闻川吧?”
“那下步就是找无人机了,副本或许会把我们带入一个指定的故事情节,我倒蛮好奇它会怎么开始”
。不出意料地,时说又没插上话,虽说祂并不想在这诡异的副本过早展示自己,但心底里的傲气还是使祂不满被压一头的现状。
“哇塞!你们终于和想起我了!我几乎都要打赌你们聊到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副本需要读题呢!”
依旧是那架无人机,在空中轻快地翻个跟头后落在了两人面前。
似惊喜,又似嘲讽刺般的声音从扬声器间传出,只是夹得有点令人头皮发麻。
“别夹。”
语气评淡,干脆直接,正中要害。
这次拯救了他们的声音则来自同一方向一无人机里坐在“播报员”身侧的那位…女子?
“已下发考题,请玩家们在半个小时内做答。”
这次,是正常的,来自一位青年的声音。
时说还没来得及思考,却看见方羡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直觉告诉祂或许从这声音中认出了谁。
这很奇怪吧…
祂很想问祂“你认识祂吗?”
但目光看去,方羨春还是那幅无辜脸——显然一幅打死不承认的样子,时说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更何况无人机这个行走的监控就在这呢,祂也不太可能告诉自己。
思绪回环,无人机在一片数据化的泡影中消失,对面的白墙开始显示出题目。
对于时说来说,祂或许并不是很在意无人机这般离奇的消失方式,祂只能说,对于这个游戏世界,自己还是了解得太少。
祂大概扫了一眼那墙上的题目,三道选择,两道判断,四道简答。
不得不说,这题目分布很怪,出题人的考察重点很模糊,况且一百分为满分的题总数却只有9道。
祂开始好奇这该怎么算分。
“满分是一百吗?还是九十?”
突然地,祂发觉自己漏掉了一个关键信息。
谁告诉祂,满分一定是一百呢?
四下无人回应。
方羡春呢?
时说心中突然开始恐慌,这种孤苦无依的感觉祂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转身,不知何时身后的“方羡春”已经开始了对第一轮对这所X外交所的搜查。
此时祂正蹲着身子左右检验察那块掉落下的牌扁。
时说突然觉得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两人刚刚不是很熟络的样子吗?
依方羨春那样的好性格一定不会让自己尴尬吧?
很显然,时说又将他代入了那个“郁郁不得志的历史学霸”的人设中,但祂似乎自己并未查觉。
“方…方哥?”
好吧,祂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对人际关系的把握。既然是商人,那肯定比自己大吧,叫方哥祂会反感吗?
可还没思考完,话已经脱口而出。
祂清楚地看见“方羨春”的背影僵住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凝视着祂,什么也没说。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在时说看清眼前的“方羨春”——或许已经不是祂了,那人的眼眸竟是蓝色的时,恐惧在视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这人的气息与原本的方羨春相差甚远…祂感知的能力一般较为准确,即使这出于非同理智的感觉。
该怎样悄无声息将一个人换掉?真正的方羡春究竟去哪了?这个副本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几个问题如浪一般反复冲击着时说的理智,似要让恐惧将祂淹没。
直到面前的那人出声回答:“你平常这么叫我?”
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从那样极像方羨春的脸上传出。
一种微妙的感觉从祂心底婉蜒而出。
祂下意识要逃离,面前的祂不再是时说所熟悉的那个“祂”了。
祂或许属于副本,或许来自大boss的指令,或许……
祂不敢再假设下去,现在塞满大脑的念头只有一个——跑。
但很遗憾,门在对面—-“方羨春”的手边,不需要什么智商就可以猜出,如果祂是属于副本的NPC,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施的—-几乎只需一个跨步,“方羨春”就可以轻意地拦下逃跑的时说。
“呀?你不认识我了?”
语调上扬,轻挑飘夸,“方羨春”接着道。
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话带着满满的嘲讽意味。
“你不认识我了?!”
顿了一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方羨春”的态度忽然发生了巨大转变。
祂再次重复与刚刚一样的话语,但是词是一样的语气却是焦急又关切的。
“我们才认识。”
时说摇了摇头,不想理这个态度能在两秒钟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人,似乎准备将这一关蒙骗过去,快速逃离这个充满危机的房间。
“不!你怎么会连我都不认识!你还那么一点的时候就趴在我怀里叫哥哥……”
“方羨春”演的很动容,一边比划着。
在那幅画像的反光中,时说竟真的看到了祂眼底的泪水。
“你绝对是失忆了!我们要一起想办法离开这儿救回你啊…”
“方羨春”语气激动了起来,一把拉住面前的时说的双手。
后者証愣了一瞬,思考祂的话是否真的有一丝丝可信度,当然,思考的最终结果是否。
祂甩开“方羨春”的双手,稳住声音,努力不表现出自己的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