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初采集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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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在这个科技大爆发的时代，云星阔还是需要靠导航来认路。
哦，差点还走错了。
学院提供的模拟室并不是独属于一支小队的，毕竟模拟室造价不菲，这样有点太烧钱了。
使用模拟室需要队长提前申请。在申请通过之后，那一段时间里，被申请成功的模拟室就暂时变成专属于这支小队的了。
等云星阔好不容易找到并推开模拟训练室的门，她一眼就看见早早出现在室内的苏漾。
“你来这么早啊？”既然对上了视线，云星阔就礼貌地跟对方打了声招呼，然后便找到了自己的柜子。
“早上没课，就提前来了。”苏漾蹲在一旁翻光脑，闻言，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看着云星阔，“那束花你喜欢吗？”
云星阔心不在焉：“很漂亮……但好像要被我养死了。”
苏漾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柜门上有密码锁，密码是她的学号，也可以用光脑解锁。
以前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在这里，只要有个里面有钱的光脑，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包括训练室。
训练室是双间嵌套的，外间是类似储存柜的地方，内间空间很大，放了五台模拟舱。
中间由半透明玻璃板隔开，云星阔放下包，从柜子中间抠出来一张小卡片，是手写的，备注“给新生的忠告”。
云星阔翻开一看，是一份……疼痛调节说明。
云星阔自然查询过这方面的资料，第一次体验，设置在百分之三十左右是最适合的。
她想了想，给小卡片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
［请输入文本：疼痛调节指南，不知道谁留下来的。］
自从建完群后，群里就多了一个刷表情包的习惯。
云星阔这句话发出去之后，群里就开始自发的刷起来了“OK”的表情包。
云星阔看着群里满屏的线条小狗，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表情包全数保存了下来。
一开始，云星阔还觉得，他们这个小队可能会有点内敛。
直到几个人全部到齐，躺进模拟舱 ，身为队长的云星阔站在外面尽职尽责地检查他们设置的疼痛参数，顺便把宋朝南给她的自动驾驶芯片插.入主操作台上时，才知道，自己真是错了。
——大错特错！！！
“你们觉得指挥设置多少参数比较好？我设置了百分之十，会不会有点痛？”赵潮那股兴奋劲还没下去，躺在模拟舱里戴上头盔，声音模模糊糊的，也掩盖不了他欢脱的语气。
云星阔瞥向屏幕上一连串的“百分之百”，嘴角抽搐。
——全员演员是吧？都想试试看痛晕的感觉是吧？
一旁的宋朝南好心回答他：“是这样的，你设置百分之十，腰斩了都没有蚊子咬一下痛。”
“……还会腰斩吗？？？不要啊，岁君和！射击手不会让我被腰斩的吧？！”
“很难说哦。”岁君和语气凉凉，“说不定我会不小心打偏……”
“啊啊啊你们不要吓我好不好！我很柔弱的！”
“百分之十……”苏漾在最后幽幽的开口。他明明没说什么，但光听那语调，就能听出他言语中未尽的嘲讽之意。
云星阔：“……”
她面无表情地调整完自己的参数，忍无可忍地拍上岁君和还没关上的模拟舱盖子：“准备好了吗？我设置的都是百分之三十的参数，大家自行适应一下。”
“这么低吗？”赵潮的“抗议”声音被掩盖在机器启动的声响里。
云星阔拉下头盔，vr眼镜在眼前折射出千百道不同的光晕。她知道，这个视角象征着宇宙穿梭时的光芒。
璀璨、明亮。
让人心生胆怯，也让人心向往之。
就像是一扇洞开的门，明明破旧不堪，她却从其中看到了温柔明媚的光芒。
“前方有乱流，左转46°行驶。”
云星阔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坐在皮质的座椅上。腰间被安全带箍住，但也没有动弹不得，处于一个恰恰好的范围内。
面前是透明的、夹带了护眼夹层的玻璃窗，一部分玻璃反射出导航雷达图，代表着他们这艘模拟采集舱的小绿点从一片代表着模拟时空乱流的红点旁边惊险划过。
另外一部分则是能源消耗等数据，绿色的线条穿梭而过，如果没经过训练，很容易会看这张图看得头晕眼花。
这是模拟舱内的环境。
模拟舱分为三大部分，前头是采集师与编程员在的驾驶舱，中层是指挥在的指挥舱，后部是装备室，岁君和就在那里。
等时间合适、采集任务发放之后，两个采集师也需要到后部去做采集准备。
他们去做采集任务的时候，驾驶舱内就只剩下了一个编程员。
作为采集师，云星阔和苏漾并没有第一驾驶权。只有当编程员编写的程序出差错，他们才会切换成手动驾驶。
所以，在平日训练乃至做任务的时候，是编程员的压力最大。
但他们的人数太多，导致这个职业压力大又内卷严重。因此，在一些队伍训练中，采集师前去采集的时候，指挥会到前舱来陪伴编程员。
云星阔停止了遐想。她的这个位置是偏右的舷窗，云星阔稍稍后仰，扭头望向最中间窗户前坐着的宋朝南，对方已经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十指在投影键盘上翻飞，只能听见一点点指尖与操作台接触时发出的声响。
这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杂音的干扰。
“斜右后方45°，有小波星际海盗出没。”赵潮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行。”然后是岁君和的声音，伴随着干脆利落的炮响声。
云星阔回忆之前看到过的模拟舱内带的模拟图，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那张在星际海盗攻击下采集时空节点的图？”
模拟图并不是由学生自己选择的，全凭运气，但如果经常训练到同一张图，人工智能会自动调节出图的概率。
“要我说实话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打退了一波海盗的原因，云星阔能听出赵潮嗓音瞬间松弛了下来，“星际海盗的图太多了，我还没全背下来。”
“是这张图。”不同于赵潮的松弛，苏漾相当确定地回答了云星阔，“能源充足，采集任务现在也没有发放，只有这张图了。”
“……”岁君和巡视着周围，一时之间无暇听他们说话，只留下赵潮一人在麦里羡慕“你记忆真好为啥不来当指挥”。
“时空节点？大一现在已经要上这个理论了吗？我们当时是大三才上的。”手指一直没停过的宋朝南按下回车键，松了松肩颈，好奇地搭上了话。
“具体没上过，但是有提及。”云星阔认真想了想，“这个跟树状宇宙理论有很深的关联，说是……每个节点，都有可能是两个不同宇宙重叠的部分？”
“那你们确实学得比我们深。”宋朝南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又顿住，“算了，到时候下机了我们去吃什么？”
她话题转得太快，云星阔几人又不是笨蛋，自然听出了她话音背后的东西。
“吃什么先放一放……我接到任务了。”赵潮在一片报菜单的声音中忽然开口，“现在开始，往偏东南30°方向全数前进，岁君和在后面伏击。”
他顿了顿：“采集师已经可以来准备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训练，以及未来的实战中，指挥的话就要全部遵守。
除非指挥出现了重大差错，否则必须按照指挥说的办，让往东就不能往东南。
云星阔和苏漾解开安全带，走向后舱。
离开前，云星阔望向宋朝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被宋朝南笑着挥挥手打断了：“安啦，我到底学了四年了，这点小情况还是手拿把掐的啦。”
云星阔：“……好，你小心。”
后舱运用了最新的空间折叠技术，乍一看空空荡荡，但云星阔按下墙边的按钮，“嚓”一下就弹出来了一个折叠采集舱。
云星阔：“……”
“挺高级的，东西都是自带的。”苏漾拿起挂在墙壁上的连体防辐射服，惊讶：“好重。”
“因为模拟舱内的重力模拟装置和星球上的重力是基本相同的吧。”云星阔拿起旁边摆放着的巴掌大的小型光谱仪，看了看，放进被折叠的小型采集模拟舱内。
她照着清单对了一遍物品，翻出角落里的驾驶芯片，最后才取下防辐射服：“……”
是她错了。
怎么这么重？里面塞什么东西了？
“看来是我太弱了。”苏漾在云星阔旁边“自怨自艾”：“我也要多锻炼一下了，不然这个东西拿都拿不稳。星阔同学，你平时在哪里训练的呀？”
艰难地在总算空出手岁君和的帮助下穿上防辐射服的云星阔：“……晨跑？”
云星阔只是随口一说，在之前那个世界，云星阔确实有晨跑的习惯。但来到这里之后，她还没有完全把它捡起来。
“那下次……你晨跑的时候，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嘛？”苏漾大半张脸都被防辐射服上的头盔掩盖住了，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
云星阔：“……？”
？？？
云星阔沉默地坐进小型采集舱里，把头盔牢牢地盖上了，同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狭长眼睛。
“倒计时预备。”赵潮在耳麦里生不如死地指挥。
云星阔重新检查了一遍装备。她把驾驶芯片插.进驾驶舱前的槽口里，淡蓝色光屏在她手下浮现，符号与代码交织运行，流光溢彩。
“可以。”她拉下手柄，在麦里含糊不清地回答对方。
“……三、二、一。”
“祝你们好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初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