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在等你 天青色等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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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阔能感觉到后面几人瞬间看过来的目光。
她都不需要细听，就能听见他们“嘟嘟嘟嘟”的打字声，大概就是在群里偷偷蛐蛐正主吧——
“嗯？她就是那个被翻档案的alpha吗？”
“欧米伽……本可居然跟她一起签了学贷申请表……这素在？‘白眼指甲油表情包’……”
“……那她是不是有可能可以去军方呀？有点羡慕TVT”
“我也想当alpha……本可就这样被资本做局了‘白眼指甲油表情包’。”
“好嫉妒哦，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哪个yun？”
云星阔：“……”
在一片难言的寂静里，云星阔忍不住回过头，盯着专心读光脑上内容的苏漾，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没发现，苏漾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好用的呢？
好用到连那个脸邦硬、一点笑也不带的苹果哥都悄悄弯了一下唇角，才公式公办的让其他同学先出去了。
那几个学生跟在教导主任的身后，捂着脸出去了。不过，只有beta女生在出去之前回过头，有点好奇地看了看云星阔。
恰好云星阔也抬起了眼，两个人猝不及防：“……”
女生倒抽一口冷气，逃也似的飞奔出去了。
一片寂静之后。
云星阔背着手站在荀筱前面。
她个子高挑，略显消瘦，反而从视觉上拉高了身高，哪怕是军人出身的荀筱，乍一看，也跟她差不了多少。
“你就是云星阔？”荀筱顿感不妙，忙捂着嘴轻咳一声，重新起了话题。
云星阔心中茫然，面上却平静：“是我。”
“你是alpha？有没有申请什么补助？”荀筱拉开教务处的皮椅，一挥手，旁边的助理便恭恭敬敬打开光脑，翻出云星阔那份档案。
“……是。”档案上显而易见的“alpha”性别明晃晃的，云星阔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人，“没有申请。”
但内心还是多了一分警惕。
alpha又不止她一个，苏漾也是，为什么荀筱一副冲着她来的架势？
荀筱闻言笑了笑。刚成年的少年，还是从贫民窟那种地方出来的，心机再深重，也没见过真正的风浪。
他内心对云星阔有了个简单的定位。
——有点提防，但不多，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单纯的顶级alpha。
那也不需要弯弯绕绕了。
荀筱想到这里，放在桌上的双手扣住，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像是不经意地问：“云星阔同学现在在这个系上课，感觉怎么样？”
“还行，挺有意思的。”云星阔中规中矩地回答。
“我看你似乎是最近才分化的？”荀筱状似体贴，“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当时分化的时候，发了好几天的烧呢。”
“……没注意。您也是alpha？”云星阔边说话，边注意着荀筱和旁边助理的表情变化。
很有意思。
荀筱就算了，全程都维持着笑意，云星阔觉得他应该跟苏漾比一比，看看谁能笑得最久。
但这位助理……云星阔留意对方的眼神，在荀筱说“我分化时发了好几天的烧”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很隐晦的“撇嘴”表情。
云星阔低下眼，动了动鼻子，唇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
有趣。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荀筱显然没有发现云星阔的小表情，他还在努力套近乎，但在云星阔眼里，他就像是露出了尾巴的狐狸，并且，对此一无所知。
“……其实，我在此之前查看了你的档案。”云星阔听出荀筱的声音变了，有点夹，激得云星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悄悄抖了抖胳膊，顺势抱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们军校正在招收alpha新生。”荀筱侃侃而谈，“近年来的理论表明，alpha的体能处于性别上流，招收更多的alpha，想必是有利于军队发展的。我查看了你的档案，发现你是个新分化的alpha，并且你的成绩足够优异，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军校深入发展。”
一个贫穷的孩子，怎么样才能更好的打动她？
——财富。
荀筱观察着眼前少年犹疑的神色，适时补充：“成绩优越、体能优异的学生，我们会给一定的奖学金奖励。”
果然。
此话一出，原先还在犹豫的女生忽然抬起了头。
荀筱再次看清楚了她的眼睛。
出乎意料。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是一口泛不起波澜的幽幽古潭。现在没被污染的水源已经很少见了，荀筱也没见过，但这双眼睛，却让他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这个词。
仿佛只要直视，心底的所有或天真或恶意的秘密就无法隐藏。
她就这样看着他，毫无被触动的样子。
“听起来很不错。”但云星阔缓缓地吐出这样的句子，乍一听，似乎很是心动，“不过我有点问题，可以问您吗？”
她自然不是真心实意要等荀筱说“好”的。
——“我想知道，贵校每次招生，是只招alpha吗？”
荀筱没想到云星阔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愣住了：“那倒不是，我们也招beta。”
“那omega呢？”云星阔像是很好奇，微微歪了下头。这样的动作，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很可爱，但让云星阔来做，那就仿佛是审视一般。
荀筱不疑有他，下意识道：“招，文职很需要心细的omega。”
旁边的助理骤然抬头。
“您这话真奇怪。”瞥见助理的反应，云星阔笑了起来。她眼尾是微微上挑的，笑起来越发明显，“您给我的感觉就是，您似乎已经……把omega划分在了‘柔弱’的范围内？”
“这……毕竟omega有发.情期，我们不可能让发.情期的omega上阵杀敌吧？”荀筱看出她神色的不对劲，脑海中闪过一条法律规定。
——《星际性别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歧视弱势性别，并拒绝录用弱势群体。
“这就更奇怪了。”云星阔还是歪着头，“alpha同样有易感期，为什么您要更多招生alpha呢？”
“这自然是因为alpha体能优越呀。”荀筱没想到云星阔会提出这样敏感的问题，他好像有点出汗了。
“有任何研究数据证明alpha的体能就是比其他性别优越吗？这个数据来源真实吗？有充足的实验支撑吗？”云星阔对这个问题是相当熟悉，当年她的理论就是被这样驳斥回来的。
只不过，她那会其实是有数据的，只不过对面觉得她的数据来源“不科学”，才会将她驳斥回来。
她有数据，而荀筱没有。
荀筱说不出话了。
“看来您也没有足够说服我转专业的理由。”云星阔站直身子，闲闲地拍了拍衣服下摆的灰，“既然如此，那请容我考虑一下。”
她想赌。
赌荀筱找她，不是为了所谓的军校生名额。
刚刚对话的时候，云星阔就注意到了，荀筱的腺体……似乎并不完整。
AO之间最难掩藏的东西就是信息素的味道，像云星阔这种足够顶尖的alpha，在这个距离，哪怕对面不处于敏感时期，她也能闻见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可过了这么久，云星阔却只闻到了属于omega助理的苹果香味。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素味道。
接下来的逻辑就很简单了。
alpha的信息素味道近乎没有，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alpha腺体发育期间内获得的营养不足、支撑不了腺体发育，所以连信息素味道都没有；要么，就是alpha的腺体受损，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因为危及生命的基本全死了），但却失去了分泌信息素的能力。
这也是贫民窟难以出现顶尖alpha的原因之一。
而荀筱……作为总统的私生子，想来，就算没有分到很多钱，那基本的营养也是不会缺少的。
所以，是腺体损伤。
alpha对同类相当敏感，云星阔又是顶尖alpha，对方如果看上了她的腺体，云星阔一点都不会奇怪。
这样一个顶尖的alpha，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轻易放过她。
果然。
云星阔冷眼看着荀筱脸上变换的表情，然后一点点挤出笑意，吆喝着让助理加云星阔的联系方式，还承诺“只要云星阔想要，军校里就会永远给她留一个位置”。
云星阔对此敬谢不敏。
她加上了苹果味儿漂亮助理的联系方式，垂眸扫了一眼对方的ID。
大概不是是真名。
对方发来了验证消息。
——［厉以宁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云星阔瞥了一眼，点了个“仅聊天”。
至于军校？
云星阔疯了，才会考虑进去送自己的腺体。
忽然被拉进这茬子事情，云星阔看着时间，心情很不美妙。
这些时间，她本来可以练习枪法、学习新知识、看别人的论文的。
现在却浪费在一个可能关系到她腺体的烦人事儿上！
云星阔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就看到窗户旁边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嚯。
苏漾？
云星阔一瞬间有些愣怔。
不得不说，苏漾之所以演来演去却没有被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这张漂亮的脸。
窗外是瓢泼大雨，窗内是极致简略冰冷的装修风格，和刺目的灯光。
苏漾就站在窗边，眉目绝色，好似光影交错，美到令人失神。
他好像在看光脑，神色淡淡的，却依然美丽。
确实比荀筱跟厉以宁漂亮很多。
云星阔走了过去，随口问：“你怎么没走？”
苏漾合上光脑。
他只比云星阔高了一点点，云星阔看他只需要微微抬眼。
美人望着她，忽然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我在等你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