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负心 留不住爱人 ...
-
岑昭宇在看清涂然煦的脸后足足愣神了五六秒。
莫名的情绪让被揽住的肩头无意识地微动一下。
“松手。”
他的视线从她的肩头一扫而过，目光冷冷地盯着她身旁的男人。
胡惟辰果断看向导致自己被针对的源头，淡淡出声：“这是你谁？”
“啊？”
已经不知所措到想要短暂离世的岑昭宇瞥了一眼好友真诚发问的脸，又转头见他看不出情绪的神色。
涂然煦这次没有出声，像是静静地在等她的答案。
走廊尽头的繁华会场里笑谈声不断，与里间热闹相比越发衬得此刻寂静。
“他是我的……”吞咽几次仍然不解口腔的干燥，岑昭宇移开同他相接的视线，“前——”
“哦，‘前’。”
胡惟辰截下话头，精准找到重音所在。他轻声笑了笑：“你是涂然煦吧，她和我讲过你。”
岑昭宇被这模棱两可的话惊得登时抬头。
涂然煦闻言仿佛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面前似是挑衅的人：“我让你松手。”
身后有脚步声渐近，响跟叩地的声音片刻前她在洗手间也听过。
三个人的场面她已经有些稳不住局面，这种情况下加入第四个人无异于坐以待毙、前功尽弃。
岑昭宇迅速将胡惟辰手上还拿着的那杯酒塞到了涂然煦手里：“谢谢。”
她几步上前按下悬停在顶层的电梯，回头见胡惟辰还潇洒地杵在那儿，连忙转身把人一起拽进轿厢。
涂然煦依然站在原地，仿佛被丢下的人不是自己。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方才岑昭宇站着的地方，没有一点要侧眼的意思，背影孤单。
“涂然煦！”
电梯门完全合上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一个女声喊道。
直到坐上车，她才察觉背上后知后觉流下的汗。
胡惟辰将莫维春发来的ktv地址输入导航，岑昭宇拦住他：“你刚才是不是喝酒了？”
“只是端着做做样子。”他几下调好，油门一踩岑昭宇就被撞在靠背上。
二人各自都有烦心事，很久无言。
岑昭宇回想起涂然煦先前的神态，苦恼地觉得自己是解释也不成，不解释也不成。
在一个停下的路口，脑袋纠结得要冒烟的她终于忍不住发问：“刚刚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些话？”
“什么话？”
“就……含糊不清地说你知道他啊。”
胡惟辰看着眼前呆呆的发小无奈地笑了，心道那另一个可不见得是个实心眼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等他来找你就是。”
“找我做什么？”
“你俩的事儿，我怎么知道他要来找你做什么？你——”
待行区指示灯亮起，胡惟辰松开刹车：“当个被搂肩的演员都僵硬得跟什么似的。岑昭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要是你有我这演技、眼色，你至于一句台词都领不到就光当个木桩来助攻的吗？”
好骂。
默默在心底竖起一个大拇指的岑昭宇识相地噤声，抿嘴低头之下还是更怀念平时惜字如金的他。
“不过他俩好像认识，”她明智地快速转移话题，“如果他来问我……”
目视前方的胡惟辰听到这里立刻扭头看过来。
感受到眼刀的岑昭宇：“……我当然一个字也不会乱说的！”
得到保证，胡惟辰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她面上停留两秒：“最好是。”
“你和那个徐总，是怎么回事？”
“早年在异国被骗钱被欺负的时候，她帮过我很多，”他顿了顿，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后来，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岑昭宇疑惑。
他不答反问：“我今天表现得还算自然？”
切，要不是我反应快，你都要端着那杯一口没动的酒走到电梯里了。
她果断竖起大拇指，积极回答道：“无懈可击。”
绿灯终于亮起，位于排首的轿跑马力十足地起步。
胡惟辰近几年都在外发展，这次回承川几人难免聚得勤一些。很快到达目的地，循着指引找到包厢，莫维春和李铮铮正吃着刚点的卤味等着他们。面对好友关心，二人默契地隐去场馆正事以外的话。
嗨唱几小时，四人又转场找了个棋牌馆打麻将，结束后算算点数发现自己输得惨烈的岑昭宇老老实实地去付了款。吃过晚餐已经晚上九点，精力所剩无几的几人取消了原本打算的其他行程，就此散场。
涂然煦那件干洗护理的外套被她下午顺路取回，店内大号袋子恰好缺货，岑昭宇索性提着衣架直接带走。
下车将衣服搭在手臂，岑昭宇转身又被胡惟辰叫住。
他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长条形盒子：“帮你代购的那条项链。送你，算今天的谢礼。”
她有点惊讶地挑了挑眉，大方收下：“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胡先生。”
揶揄完胡维辰，她摆摆手回身走掉。
走过拐角的岑昭宇在发现等在门口的人时暗道糟糕。
脚步一顿，她又快速做好心理建设：怕什么！这是她岑昭宇的家！
涂然煦的视线在她手上一扫，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你和他一起去拿了衣服？”
暴走一天到现在小腿还酥麻得像有蚂蚁在爬着的岑昭宇没多余精力去揣摩语气。
她点点头：“对啊，顺路嘛。”
他又注意到她手上的盒子：“礼物？”
“嗯。”
突然的见面让还没想好应对说辞的岑昭宇只想赶紧进门，她把手上外套往他臂弯上一搭，转身打算开门：“正好，衣服还你。我先进去了。”
手腕一紧，她被一把拉回抵在墙上，空余的手撑在的耳侧。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显露强势的模样。
他的呼吸并不均匀：“他是谁？”
与他的浓烈情绪相反，她的平淡掩藏了心里的底气不足：“和你没关系吧。”
“阿姨让你和他认识？”
听到他的问话，岑昭宇短暂愣了一下，笑着别开了头：“涂然煦，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会接受相亲的人吧？”
她的轻松模样让他沉默一瞬，随即又像是抓住什么一样再次开口：“为什么今天带他径直走掉？你在怕什么？”
他的问话让她心里打鼓，二人今天在那个徐总面前的表现本就不佳，她更不敢轻易把真相透露给同她认识的涂然煦。
于是她扬眼看进面前紧盯自己的那双眼：“你和那个徐总又是什么关系？”
“你先回答我！”他的眸子里透着执着，“你们在一起了吗？”
这个可以说。
岑昭宇摇摇头。
她的回答让他似乎松了口气，不等反应，他又接着问道：“你喜欢他吗？”
刚想摇头的岑昭宇发现就要露馅，紧急停止动作，于是她垂下眼。
他以为她在犹豫，双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上：“你不喜欢他。你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是想离开他的。”
他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引导她相信。
“终身大事是不能够将就的。”
臂弯上的衣服滑落到地上，外面保护的那层薄膜触地发出细微的响声，没有人去看。
“我没有想远离他。”她想掩藏被他看到的那点纰漏，“涂然煦，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是自愿的呢？”
“你是自愿的？”他皱眉，“我不相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岑昭宇没有犹豫地抬头：“对。”
他像是被伤到，触痛般松开她。
涂然煦仰了仰头，深呼吸一次又低头看她，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那我呢？我是什么？你太狠心了，岑昭宇。”
他像是下定决心：“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只要你亲口说，我再也不纠缠。”
她看到他眼中晶莹，喉中艰涩，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有些动摇方才的举动，却又不想自己的坚持在此刻功亏一篑。
“我们相识十一年，他才多久？昭昭，如果你不想开启一段感情，只是想玩一玩的话，可以不要找别人吗？”
“我没有要同他玩一玩——”岑昭宇试图开口纠正他越来越偏向的推断。
“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我！”
他残存的理性理智崩塌殆尽，他不肯听她说完她和那个人是要认真相处。
留不住爱人感情变化的无力感让他只能在此刻竭尽全力地紧紧抱住她，他一口咬在她下午被揽住的肩头。
疼痛激得岑昭宇下意识耸肩，肩窝里接连滴落下微凉的、带着他体温的液体让她震撼在原地。他今夜完全外化的情绪让岑昭宇积攒的愧疚在这一秒翻涌着爆发。
她几乎是无措地立刻地回抱住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天呐。
岑昭宇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直白又干脆地告诉他：“他是胡惟辰！我发小！”
紧紧的拥抱让她原本拿在胸前的盒子死死抵在她的腹部。
终于听到她坦白的涂然煦在愣神后想起她腹部的旧伤，有些慌忙地把人松开。
他的眼眸水洗过一样，除去红了一点几乎看不出哭过，可岑昭宇却从中看到了比先前任何一刻都明显又浓郁的爱意。
让她想吻他。
不适时冒出的念头让岑昭宇猛然转身，她将手指按到感应锁上，电子音响起的同时门向外弹开一条缝。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站在门口的涂然煦，还是不忍心就这样将他拒之门外。
这一遭下来怎么有种她是负心女的感觉呢？
唉，男人。
岑昭宇拉开门，冲他扬扬下巴：“进来坐坐？”
于是患得患失了一整天的男人俯身一把捞起掉在地上的衣服，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负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