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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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昭宇早上五点半被一通夺命电话叫醒。
床头柜随响着铃的手机一同嗡嗡嗡地震动，反复的规律铃声让她心脏狂跳。迷蒙中动作已经先于神智反应，岑昭宇侧翻身子伸出手去乱抓噪音源头。
然后重心不稳连同半床被子掉在地上。
“啊！”
膝盖磕到地板的疼痛让人瞬间清醒，生理性泪水盈在眼角，岑昭宇终于接起电话。
胡惟辰的声音伴随洗漱的水流声远远响起在听筒对面：“你起了吗？”
你大爷的——
岑昭宇咬牙切齿地道：“出发时间恐怕是三个半小时以后吧。”
“哦不好意思，倒时差看错时间了。你接着睡。”
通话□□脆的挂断。
岑昭宇在心里骂骂咧咧地爬回床上，一个翻身又昏迷回梦乡。
再一睁眼已经是八点半。
匆匆忙忙下楼，岑昭宇看见面前低调的跑车里精心打扮过的胡惟辰惊讶得当场石化。
一身偏艺术风格的穿搭打了波点领带后正式却不减潇洒，看似随意的发型完美得好像每一根发丝都被单拎出来细细定型过。
岑昭宇默默低头看了眼一身休闲服装、以及因为早上眼睛不适而百年难遇地戴了大大黑框眼镜的自己。
坐上车闻到他身上的古龙香水后，岑昭宇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胡惟辰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她。
“你今天，”她又认真打量一番他的着装，“怎么突然打扮成这样？”
他淡淡表示自己的生活态度就决定了衣着风格一向如此。
不是，他要潮岑昭宇没意见，可这显得站在一旁的她也太土得掉渣了吧！
没事，岑昭宇自我安慰道。
他都不在意，她当然也乐得舒适地出现。
她安慰自己幸好这副框架眼镜度数低上了那么一百度，远处人和事她看不清，心理上也都过得去。
第一家场馆是现代艺术风，黑白色调的设计让人一步入就感到迎面扑来的艺术气息。
好吧，就是同样很潮的感觉。
场馆内正有在展览中的画展，风格岑昭宇完全认不出，默默把它们都归纳为抽象风。
岑昭宇一向对充满神圣艺术气息的东西提不起兴趣，于是小声侧头问道：“代理社呢？”
看似一直在认真欣赏画作的老友突然出声让胡惟辰有些意外，他也轻声回应：“不在这里。”
见她一会儿扣脸一会儿挠头的心不在焉，胡惟辰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给她讲解起来。
待把三楼逛完，岑昭宇只觉得脑容量过载，苦着脸问道：“我们不是来看场馆的吗？”
“观光体验感也是其中一部分，你觉得这家怎么样？”
“不好”，她摇摇头，“拐角太多，馆内分散得很开。”
胡惟辰点点头，二人又驱车去往第二处选址。
外观的流体设计远远就让岑昭宇认出这所建筑的职能。
内部和前处相差不大的装修风格。较前者有格局更宽阔的室内，她倒是点头觉得不错，但从二楼向上蜿蜒延伸无保护设计的楼梯让胡惟辰否定了此处。
他的个子同涂然煦差不多高，步子却迈得更大。快步跟在他身侧走了一路的人慢慢有要落下的趋势。
于是终于察觉到岑昭宇就要罢工走人的胡惟辰连忙领着人到一楼旁的咖啡厅里请客休息。
她确实累极，揉揉酸胀的小腿肚，随手指了杯果饮，一边吃蛋糕，一边问他要是三处都不满意怎么办。
胡惟辰笑着摇摇头，言最后一处场馆上午代理社正在同其交涉，应该会是最合适的一处。
她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抬眼看向优雅喝着咖啡的人：“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看？”
“先看看别处陶冶一下情操。”
岑昭宇：“……”
她当即招手叫来服务生把自己想吃的东西都毫不留情地点了一遍。
“今天到底要我帮什么忙？”一直在嚼嚼嚼的岑昭宇抽空出声，“总不可能就拉着我陪你逛逛吧？”
刚慢悠悠吃完一根薯条的胡惟辰正在认真地擦着手，闻言摇头道：“当然不是，你得陪我见一个人。”
“什么人？女生？那种关系？”
他含糊其辞：“昨天莫维春和李铮铮的故事倒是启发了我一个道理——有时候，关系的推进是需要人为刺激的。”
合着要她助攻啊！不早说！
岑昭宇能量条一下就被拉满，她精神抖擞地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笑笑：“什么都不用。你只需要在我搂你肩膀的那一下时不要弹开就是。”
“谁啊到底？”她促狭着凑近看他的神色。
果不其然没能得到回应。
最近生活里的八卦浓度高得像是要一口气补偿她过去几年工作上的兢兢业业。
疲惫顿扫，岑昭宇起身就拉着人要出发。
直到被三四个身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拦住要请帖。
刻下正是一百度近视眼的岑昭宇眯着眼睛看清了内里大厅的立牌信息。
她一把拽着胡惟辰背过身：“今天这儿商界聚会，我们进不去啊？”
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谁说我们进不去。”
岑昭宇无语地看了眼自己一身休闲得不能再休闲的套装，和旁边这人身上明显的艺术风正装，心道人能让我们进去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胡先生！”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迎到他们面前，“您怎么还亲自来，我们代理社已经都办妥了。这位女士——”
“我朋友。”
岑昭宇同他轻点点头算作招呼，男人伸手向里迎二人状：“徐总在顶楼有活动，但不影响您参观其他楼层。”
工作人员皆有眼色地不再阻拦，颔首道“请”。
走进细看，岑昭宇好像明白他为什么对这里最满意了。同样充满新意的流线设计里又别出心裁地融入些中式元素，在不突兀的同时又恰好地中和了过于华丽而带给人的虚浮感。
终于得以入内，在男人陪同参观了两层后，胡惟辰顿足客气道：“王总，你去忙吧。我和朋友随意逛逛。”
那人也不客气推脱，只点头道下午确有重要工作，于是再次礼貌提醒二人不要到顶楼后便爽快离去。
然后进了电梯的岑昭宇就发现胡惟辰按下了顶楼按钮。
“你你你！”岑昭宇大惊失色，“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今天来就是为到这儿，”他眼也不抬，“放心吧，还不至于把我们扔出去。”
“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好歹也提前准备准备啊。”
“打电话时你不是困嘛。”
她偃旗息鼓：“好吧。”
叮——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会场一角已经让岑昭宇觉得足够富丽堂皇。
然而当真正走进会场时，其内之精致奢华还是让她仰着头赞叹。胡惟辰自然得如同进了自己家门，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酒。
她倒是没忘记这次自己的任务，扭头道：“你要见的人在哪儿啊？”
“还没看到。”
“那你先找找。”
岑昭宇去了会场另一侧的洗手间。
一路上擦肩而过的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相比早上胡惟辰带给她的震撼有过之而无不及，举着托盘的侍者穿梭在会场，小巧精致的糕点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长长的桌子上，却几乎没有人去动。
众人仿佛不愿意错过每一分秒能够同他人结识的机会，统统待在场内社交，衬得洗手间空旷无比。
还是这里安静。
岑昭宇洗完手把水汽细细烘干，将衣服上摆挽起一个小结显得衣着没那么松垮休闲，她想了想，又在包里摸索着拿出一根口红。
“人被我暂时稳住了，你赶紧把文件给我送过来，”一个人走进来，成为偌大空间的第二位用户，“对，电梯直接到顶楼……”
哇！
好高！好飒！
即使视力模糊，岑昭宇也被身材高挑的女生吸引得挪不开目光。
及腰大波浪随走动轻摆在肩侧，轮廓流畅的姣好面容随距离缩短在眼中逐渐清晰。察觉她的目光，女生友好地冲她一点头，走到洗手池的另一侧尽头。
岑昭宇在唇上轻点着涂口红，还忍不住去瞥一眼角落明艳长相的大美女。
美女很快挂断电话回到会场。岑昭宇又磨蹭一会儿，在镜子前确认自己终于不再像一个偷溜进来的人后，出去找胡惟辰。
她穿过人群，抻着脖子搜寻，终于在会场门口一侧发现熟悉背影。
“我找你好久！你到底找……”
她走到胡惟辰身侧。
这才发现被他挡住的对面还站着一个人——方才见过的那个女生。
二人似是刚结束了一段对话，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
她快速瞥一眼身侧的胡惟辰，明晰了对面主角。
主线任务触发地太过突然，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咙里。
还是那女生先笑着开口：“看来胡先生过的不错？”
胡惟辰也笑笑：“不如徐总春风得意。”
他轻轻揽上身边人的肩膀，举杯示意：“徐总慢慢玩儿，我们先走一步。”
岑昭宇动作有些僵硬地被带着转身走进来时的走廊。
上一次二人勾肩搭背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小时候，幸好胡惟辰至少提前告知自己，不然她可能真的会在手搭上肩的那一刹那就飞速弹开。
身后目光似乎一直追随二人，让浑身不适的岑昭宇步步艰难地忍耐。
还有三十步到电梯。
二十步。
十五步。
电梯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模糊的、有些熟悉的身影。
满心想要解放的岑昭宇按耐不住地想快步赶上这班电梯。
直到身影在他们身前站定，循着拿着文件夹的手抬眼，她看见面前脸色寒凝的涂然煦。
“我落在你那儿的外套洗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撞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