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琴键中的波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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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猝然贴上颈侧动脉。雾岛谏生的指尖带着逼人的寒意，施加的力道精准而致命，瞬间掐断了诸伏高明的呼吸。
“.....”诸伏高明喉间滚动，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思维仿佛被投入冰冷的海水，一艘失控的沉船，被浓稠的黑暗与窒息感无情地拖拽向深渊。什么时候被发现的.....这个念头如同尖锐的冰锥刺穿他混乱的意识。
他猛地阖上眼，又费力地睁开，徒劳的在浓稠的黑暗中尝试聚焦。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每一寸肌肉都在药物的作用下背叛着他。唯一清晰的感知是颈动脉上那致命的压力，以及雾岛谏生近在咫尺、充满审视的目光——即使看不见，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如同手术刀，试图将他的伪装层层剖开。
“我……” 他艰难地喘息，汗湿的手臂紧紧抵住冰凉的门板，汲取一丝微弱的清醒。声音嘶哑，裹挟着药物带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抖，以及刻意维持的虚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微微偏过头，试图避开那令人窒息的呼吸和黏腻视线，这个细微的挣扎动作在药力下显得格外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示弱的姿态。纤长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如同濒死的蝶翼。
雾岛谏生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的嗤笑。环在颈上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收紧了一分。“哦？不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诸伏高明的耳垂，“一个普通的，被经理请来的钢琴师，会对一杯香槟警惕成那样？”
“我看....”雾岛谏生按在诸伏高明颈侧的手松开，缓缓沿着他的身体轮廓下移，在光滑布料表面慢条斯理的搜寻，在摸到胯部的微小凸起时笑着开口，“这里....也藏了东西吧....”
诸伏高明呼吸一滞，他本能地抬手格挡，手腕却在半空被对方死死扣住。同时，雾岛谏生的右手从他晚礼服大腿侧的高开叉处探入内侧。一阵冰冷的摩擦感和衣料被掀开的声音传入他耳中，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固定在礼服衬里的□□被精准地剥离、取下，随即被随意地抛掷在角落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
“你.....”诸伏高明的声音有些干涩，在药物作用下被放大的感官里，那窃听器落地的闷响，大腿皮肤骤然接触冰冷空气带来的战栗，都被无限放大，尖锐地刺激着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想知道那些女人怎么死的吗？警官先生？”雾岛谏生并未等候对方下文，而是手上用力，粗暴的将诸伏高明从墙上扯离。
此时，坐在车内的大和敢助皱着眉听着耳麦里的寂静。
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从十分钟前窃听器里的声音就断断续续，只能听到一些杂乱的脚步声，现在更是听不见一点动静。
高明没有按信号发射器求救.....大和敢助抿了抿唇，心里泛起焦躁。
2，
“唔！”诸伏高明闷哼一声，身体完全不受控地被拖拽着前行。天旋地转，他只能踉跄地被推搡着穿过经理休息室后方一扇极其隐蔽、与墙壁同色的暗门。
雾岛谏生打开了机关，暗门缓缓被打开。
门后并非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潮湿的空气中，某种奇异甜香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微弱的冷光灯带嵌在阶梯两侧，勾勒出脚下狭窄的木质台阶。
“欢迎来到..…真正的‘蓝月’。”雾岛谏生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诸伏高明被拉扯着着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进入一个不大的空间。这里没有窗户，墙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吸音的深色软包材料，隔绝了一切外界声响。正中央放着一张看起来异常舒适的高背躺椅。空气中弥漫着之前闻到的甜腻香气，浓度更高，直冲脑门。房间角落放置着几台仪器。整个空间被刻意调暗的暖色灯光笼罩着，营造出一种既暧昧又令人昏沉的、死寂的压迫感。
“躺下吧，尊贵的客人。”雾岛谏生将诸伏高明按倒在躺椅上，力量不容拒绝。俯视着诸伏高明因药物和缺氧而泛红、渗出细汗的脸颊，以及那双即使涣散也竭力保持清醒、带着不屈意志的眼眸，雾岛谏生眼中伪装的温和彻底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掌控欲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诸伏高明艰难的喘息着，鼻尖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甜腻气味，混乱的脑海中忽地闪过那些调查资料。
雾岛谏生，心理学专家......
他微微眯着眼，天花板上的圆形大灯在视野里分散出重影。
这个精心设计的催眠环境......就是他处理那些被害人的地方。
被害人被绑架后送到这间密室，经过催眠后被诱导着进入雾岛谏生精心布置的陷阱。
雾岛谏生伸手轻柔的抚过诸伏高明的眉眼，带着近乎亵渎的温和。指尖停留在诸伏高明的眼角，那里因为药力而生理性地湿润，但雾岛谏生似乎想从中挖掘更深的东西，在那片因为花了妆而略显暗沉的皮肤上摩挲。
“真是美啊....”雾岛谏生低声赞叹道，指尖不由得用了一些力，感受到对方眼睫的颤动，眼里扭曲的情愫加深，“那四个人.....都不是制作标本的最佳选择....”
“您才是.....”
他俯下身来，近乎痴迷的描摹着诸伏高明五官的轮廓，如同艺术家审视着即将被自己重塑的雕像。
脆弱但坚强的.....美丽的蝴蝶....
“您能坚持多久呢....”雾岛谏生恋恋不舍的直起身，尾音轻轻上扬，“那些女孩....最多的也才坚持了半个小时....”
他转身，准备去调试角落里那些仪器，启动他的“引导”程序。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咔嚓”声——像是某种微小硬物被碾碎的声音——刺破了房间的寂静。
雾岛谏生猛然回头，看见诸伏高明颤抖的指尖捏着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
“什么....”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去夺。
“没用的...”碎发散乱，诸伏高明唇角微勾，被激活的信号发射器从他指间掉落地面，“你...跑不掉。”
3，
大和敢助在接收到求救信号的时候就闯入了俱乐部，跟随发声位找到了密室，带着警察闯入密室时，诡异的甜香熏的人大脑发晕。
锐利的视线瞬间扫过整个令人窒息的密室——昏黄的灯光、催眠躺椅、角落发出嗡鸣的仪器，以及躺椅上那个脸色潮红、呼吸微弱、礼服凌乱的身影。最后，他夹杂着怒火的目光，死死钉在了离诸伏高明仅一步之遥，脸上仍带着惊诧的雾岛谏生。
“混账东西！你做了什么！”大和敢助几乎是吼出了一句话，雾岛谏生瞬间被制服。
大和敢助快速走到诸伏高明身旁。
诸伏高明脸上的淡妆已经花的不成样子，妆面被雾岛谏生擦去许多。一字肩边缘凌乱，像被揉皱的纸团，露出苍白的肩头和锁骨上的刺眼红痕。晚礼服开叉处被掀扯的更加上滑，那双搭在椅子边缘修长的腿已经失去了力气，脚踝处还有因为穿着高跟鞋被拖拽形成的崴伤。深栗色假发散在脸旁，诸伏高明微张着双唇艰难地喘息着，呼吸急促而浅弱，瞳孔在强光下微微放大，挤出几个细碎音节：
“洗手间.....”
“快去叫救护车！”大和敢助喊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俯身，一手托起诸伏高明的后背，一手抵住他的膝窝，小心翼翼却动作迅捷地将人打横抱起。怀中躯体惊人的轻和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猛地一沉，大步离开密室朝俱乐部洗手间走去。
冰冷的瓷砖地面，刺目的白炽灯光。大和敢助半抱着让诸伏高明勉强站立在洗手台前，用身体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重量。诸伏高明颤抖的双手伸向水龙头，冰凉的金属触感似乎让他找回一丝意识。他急切地捧起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扑在自己滚烫的脸上、颈上。水流顺着惨白而潮红的脸颊肆意流淌。
“喂.....”大和敢助紧紧揽住诸伏高明止不住颤动的肩膀，声音发紧，“救护车马上就到。”
他看着诸伏高明仍埋在自己手心，仿佛水流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终于按耐不住，伸手强硬的把他的脸抬起，“别冲水了....”
大和敢助看着那张沾满水痕的脸，指尖接触到的是对方冰冷中混杂着滚烫的下颚，诸伏高明眉头痛苦地紧锁，不正常的潮红如同病态的胭脂涂抹在失血的底色上，水珠不断地从他湿透的、沉重的睫毛尖端滚落，沿着鼻梁、脸颊滑下，在灯光下呈现出惊心动魄的易碎感。他的眼皮已经沉重的几乎要睁不开，冰冷的水流显然已经无法唤起他沉沦的意识。
“敢助....”诸伏高明双唇翕动了一下，吐出两个模糊得几乎只剩气音的字眼。紧接着，那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如同绷断的琴弦，他的眼睫微弱地颤动了一下，身体彻底软倒，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清瘦躯体落入怀中时，大和敢助瞳孔一缩，他再顾不得其他，双臂收拢，将失去意识的人紧紧护在怀里，抱起诸伏高明就往外冲。
每次都这样.....大和敢助愤愤的想着，这个固执的、永远把任务和他人放在第一位的混蛋搭档……
这次....他怎么也得给我休假几周.....大和敢助咬牙切齿地想，此刻怀中人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夺走了他的全部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琴键中的波涛（二）
